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贗品

第二十四章 禮部應(yīng)試(下)

贗品 叨狼 3039 2007-01-19 20: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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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第四更,喘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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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xué)而優(yōu)則仕、居官必考、唯才是舉、選天下之才為天下之務(wù),這種創(chuàng)制宗旨既符合人才生存分布的規(guī)律,也反映了當時社會對人才的實際需求。節(jié)用愛人,使民以時,人者五行之秀氣也,天地之性人為貴,為政之要,莫先于用人,入國而不存其士,則亡國矣,雖在農(nóng)與工肆之人,有能則舉之,內(nèi)舉不避親,外舉不避仇,是在焉從而舉之,這些愛人、尊人、重人、選人、用人的思想,既是兩漢以來人才考選觀念演變發(fā)展的重要基礎(chǔ),也是科舉考試制度創(chuàng)建發(fā)展的觀念文化根源。

  世卿之弊,世家之子,不必讀書,不必知學(xué),雖呆愚淫佚,亦循例入政。則求讀書求知學(xué)者必少,如是故上無才。齊民之裔,雖復(fù)讀書,雖復(fù)知學(xué),而格于品第,末從得官,則求讀書求知學(xué)者亦少,如是故下無才。上下無才,國之大患也??婆e立,斯二弊革也。故世卿為據(jù)亂世之政,科舉為升平世之政。

  科舉在客觀上創(chuàng)設(shè)了一種公平的人才競爭環(huán)境,它通過力行開放報考,實現(xiàn)了人才競爭機會的平等,以卷面成績決定取舍,符合人類追求民主、公平的核心價值取向,使社會職位資源的分配,沒有操縱的提名,沒有偽君子卑鄙的爭奪,沒有兩黨可恥的爭霸,沒有混戰(zhàn)或腐化的選舉,沒有僅憑巧言而能登入仕途的現(xiàn)象,在最善的本意下,它是民主的,因為它給人爭取領(lǐng)導(dǎo)和職位的機會是平等的。

  對于我來說,四場考試都比較簡單,一則是因為自己經(jīng)歷了應(yīng)試教育,在縱覽了歷年以來的考題之后,心中早有定數(shù),二則是因為經(jīng)那日和氏璧一鬧以后,神識清明,記憶力變得越發(fā)敏銳起來,過目不忘絕對稱不上是妄言。

  所為難的地方只有一點,就是用韻和避諱。

  唐五代試進士,詩賦已講究用韻、避諱,但遠遠沒有宋代把它看得如此重要,對舉子威脅如此之大,幾乎成了一票否決的死穴,甚至連考官閱卷時如有落韻沒有看出來,也要降官。

  宋禮部科舉條例,凡賦限三百六十字以上成,其官韻八字,一平一仄相間,即依次用,若官韻八字平仄不相間,即不依次用。拘忌宏多,頗為煩碎。凡廟諱(已經(jīng)死了的皇帝的名字)、御名(還沒死的皇帝名字)本字外,同音之字應(yīng)避者凡三百一十七。

  是以下筆之時,先有三四百字禁不得用,這樣作出來的文章,還能有什么彩頭?最多是合乎格式而已。難怪我看歷年的文章浮泛淺庸,千篇一律,也不足為怪了。

  “唉——”我咬著筆桿坐在椅子上很是躊躇了一陣子。

  詩賦自然是很容易的,隨便抓一首比較符合時宜的就可以了,論議和對策也簡單,有了千多年的經(jīng)驗,應(yīng)付這些古板的問題自然是得心應(yīng)手,惟恐把主考官們的眼睛給瞪爆了,經(jīng)文也不是問題,且不說我有微雕的樣本兒以備不時之需,就現(xiàn)在這種精神狀態(tài),自是勝任有余,長篇的經(jīng)文空缺絲毫沒有停滯地填了下去,簡直如同行云流水一般順利。

  所費工夫最多的,就是依照避諱的文字,逐一對照草稿上面的內(nèi)容,將不合規(guī)矩的字眼兒一個一個地替換掉而已,這個任務(wù)耗費了我大半天的工夫,最后確定無誤后方才將所有的內(nèi)容在正式的答卷上面認真撰寫了一遍,在天黑之前總算是完成了。

  當我趾高氣揚地敲響墻上掛的小銅鑼走出廂房的時候,大部分人還趴在桌子上面苦思冥想,見我如此輕松寫意地站在院子里面等候交卷,其他的士子們都覺得非常詫異。

  “三位大人,已經(jīng)有人答完卷子了,下官請示是否可以放人出去?”負責(zé)我這一房的禮部官吏來到了本次科舉的主考官權(quán)知貢舉呂端面前。

  “哦?”正在品茶的呂端與其他兩位同知都有些詫異,不由問道,“糊名了么?”

  “回大人的話,業(yè)已完備!”那官吏恭敬地答道。

  “那就放人吧!仔細檢查一下該員的行囊,不要出什么岔子!今次是圣上開的恩科,一切都要謹慎行事呀!”旁邊的一位同知囑咐道。

  “下官明白,下官告退。”那官吏應(yīng)聲告退。

  “許是交白卷的也說不定!”另一位同知笑著猜測道。

  “現(xiàn)在下結(jié)論還稍嫌早了一些,待到大比之后就知道了?!眳味苏f道。

  “呂大人所言甚是!”兩個同知附和道。

  能被皇帝點中出任主考官的人,自然是信得過的股肱大臣,僅看呂端從開封府尹的位子上入直中書,再道兼任此次恩科的主考官,就知道皇帝對他是如何地器重了,深明其中道理的兩位知自然是不會放過絲毫可以巴結(jié)上這位朝廷新貴的機會。

  “又一個交白卷的考生??!”

  我才走出考場,就聽到外面有人用非常不屑的聲音悄悄地議論者,扭頭一看,卻是兩個俏麗的小丫鬟,想來是那位考生的隨侍,那兩人見我看她們時,卻又有些不好意思。

  “世人總喜歡以己度人,這真是一個壞毛病,為什么不能把人往好處想一想呢?”我搖了搖頭,來到了大街之上。

  雖然離天黑還有些時候,但是路上的行人已經(jīng)少了很多,沿街擺攤兒的商販們也在忙著收拾東西,準備回家。隆冬的天氣,說冷就冷,只要太陽一下山,溫度就差了很多。

  我將提籃擱在腳下,雙臂自然伸展,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將積郁在胸腔里面的廢氣盡量地排了出去,然后將帶著瑞雪氣息的空氣深深地吸了進來,來回往復(fù)之間,似乎又多了一些明悟。

  “六少爺!六少爺!”一陣清麗的聲音傳了過來,卻是我多日未見的小丫頭排風(fēng)與香云兩個人,尾隨在他們身后的還有府上的幾名家丁。

  “你們怎么來了?”我頓時覺得有些奇怪,天波府距離考場也沒有多遠的路,這時間才過去不到一天,怎么她們就守到這里了?

  “是老爺吩咐的。”楊排風(fēng)回答道。

  “哦?”我覺得更加不可思議了,老爹什么時候這么通情達理了?

  香云見我有些疑惑,就解釋道,“老爺說了,少爺你這次應(yīng)考,肯定不會耽擱太久的時間,如果試題簡單,你準備了那么久的時間,自然是得心應(yīng)手,下筆如有神助,如果考題太難,你也不會耽擱,因為你根本沒有復(fù)習(xí)到那些東西,以你的性子,自然是要交白卷的,絕對不會耗在里面,所以,他斷定無論如何你今天都會出來的?!?p>  我頓時啞口無言,真沒想到看似只知道舞槍弄棒的楊老爹他也會如此細心地分析問題,有道是知子莫若父,雖然我只是他的假兒子,但他卻能夠?qū)⑽业钠庹莆盏萌绱送笍兀荒懿徽f是緣分使然了。

  “少爺,考得順利嗎?”香云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

  我看了香云一眼,發(fā)現(xiàn)她的臉上是一副非常關(guān)切的神色,再看排風(fēng),則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不由心頭有氣,于是答道,“順利什么?比交白卷強一些吧!”

  三個人都不說話了,過了半晌后香云才怯怯地說了一句,“其實考不考科舉都是不打緊的,少爺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京師無人不知的少年英雄了,那個科舉,就隨它去吧!反正我們天波府也不在乎多一兩個進士來裝點門面?!?p>  我笑了笑,香云這丫頭還真有心思,知道安慰主人,是個不錯的丫鬟。

  “少爺,我們回府吧,老爺已經(jīng)吩咐廚房準備了許多好菜,說是要慰勞你呢!”香云見我的心情似乎并不是太壞,就建議道。

  “恩?!蔽尹c了點頭,牽過家丁手中的韁繩,翻身上馬,率先向天波府的方向馳去。

  “吱呀呀——”的一聲傳來,我回頭看時,又有人步我的后塵,從考場里面走了出來,遠遠地看那人影,似乎也是一副風(fēng)liu倜儻的裝扮。

  四目相接處,神光對射,我忽然覺得那人似乎在哪里見過一般,搖了搖頭,我?guī)е阍频热伺鸟R而去。

  天邊有幾道紅霞在飄動,明天也許會是個好天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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