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委屈的宮女
“這就不清楚了,反正什么說法都有,這個我聽著最靠譜?!蹦咎m郡主說著,兩人已經(jīng)到了南院。
在左家姐妹住的海棠苑門口,就可以聞到苦澀的藥味在空氣中彌漫。
一個小宮女在門口掃地,肩膀還一顫一顫的,走近了才聽到她啜泣的聲音。
顏如雪看著那丫頭身量尚小,看模樣還不到十五,不知受了什么委屈,在這里一邊干活一邊哭,于是柔聲走上前道:“小妹妹,受什么委屈了?”
小宮女驚得幾乎跳了起來,聰明間抬頭,露出一張梨花帶淚的臉蛋,臉蛋上還有明顯的五指印,顯然被人扇了耳光。
“這是怎么回事?”木蘭郡主奇怪道,“是敢打?qū)m女?”雖然宮女是宮中的女仆,但涂歌卻是個仁愛的主,并不允許體罰宮人。
“左二小姐說都是我打聽的方子不好,這才害得左家大小姐失足落水,說我是害人精。”小宮女嘴巴一撇,淚珠順著臉頰滾落。她內(nèi)心的確委屈的很,原本作為宮女,也并不是左家的家奴,雖然被分配來照顧,左家的小姐們卻也不過是宮中的客人,如今卻動手打起人來。平日里涂歌是個溫和的大王,即使犯錯也不會讓人隨意打罵體罰宮人,她入宮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被人打罵。
“那個用枯荷莖葉燒灰的方子是你打聽的?”顏如雪問道。
“不是用枯荷莖葉燒灰,是要取枯荷莖部的濕泥,將那茶壺全部包裹上放好七七四十九天,然后……”小宮女一邊啜泣一邊說。
“害人精,你還敢提那個方子!”一個尖銳的聲音響起,將那小宮女嚇得又是一哆嗦。
“我看你是沒挨打夠……”翠蘭翹著鼻孔從屋中走出,剛要發(fā)作,卻看見顏如雪和木蘭郡主站在院中,不由得有些尷尬,說到底他們都是客,木蘭郡主才是這宮里的主子,打狗看主人,當(dāng)著她的面教訓(xùn)宮人,實在有些不妥。
“看來左家的奴才是比宮里的宮人厲害,都敢教訓(xùn)宮女了?”木蘭郡主果然面色不善。
“木蘭郡主,顏姑娘,你們來了?!贝涮m擠出個討好的笑容,向著兩個人福了福身子,“奴婢也是護(hù)主心切,剛才失言,還請郡主和顏姑娘多多擔(dān)待?!?p> 這話說的倒是讓人無法責(zé)怪,木蘭郡主冷哼一聲,撩了聊袖擺走入屋中。
屋里還有太醫(yī)在開方子,正是良藥苦口的胡太醫(yī)。
“都吃了兩天的藥了,溫度還一點沒降,說出去還不讓宮外的人笑話太醫(yī)院的水平?”左千鶴慢條斯理地剝著一個橘子,聲音甜美,卻將胡太醫(yī)說得一腦門的汗。雖然她心里并不多么急切地希望醫(yī)好這個姐姐,但依舊要做出些責(zé)罰的樣子,免得被大夫人知道說她對姐姐照顧不周。
胡太醫(yī)一邊抹汗一邊開方,卻是一句嘴都不敢回。其實他心里也奇怪地很,這左大小姐看脈象不過是落水后受了些傷寒,而且這左玉棠也并非孱弱的底子,喝了兩天的藥卻還是不見好轉(zhuǎn),胡太醫(yī)手中的毛筆猶豫著,是否將藥量再加大,卻覺得這樣虎狼的藥性,實在有些不敢下手,這些千金小姐的體質(zhì)總歸嬌弱,若是下得猛了,只怕經(jīng)受不住。
“原來胡太醫(yī)也在這?!蹦咎m郡主進(jìn)屋,所有人都起身行禮,她施施然牽了顏如雪坐下,翠蘭迅速泡了茶呈上。
“玉棠姐姐的燒還沒退么?”木蘭郡主將茶杯放到案桌上。
“回郡主的話,這次左小姐的高燒的確有有些蹊蹺,藥力將溫度壓下一個時辰,又會重新升起,老夫又怕這藥性開得過重,有損左大小姐的千金之軀。”胡太醫(yī)眼睛一轉(zhuǎn),將這難題丟給木蘭郡主,若是郡主說用猛藥,自己到時候也有個脫罪的說辭。
“胡太醫(yī),你是太醫(yī)院資格最老的,若是落水發(fā)燒都治不了,只怕也該是時候告老還鄉(xiāng)了?!蹦咎m郡主眼眸抬都不抬。
“老夫愚鈍,老夫只是姑娘左大小姐身體,所以格外謹(jǐn)慎罷了?!焙t(yī)連忙訕笑著回去寫方子了。
“顏姑娘既然來了,不如看看我家小姐吧?!贝涮m今天倒是格外殷切,“都說顏姑娘通曉奇門異術(shù),很有些常人沒有的本事?!?p> 顏如雪雖然知道這奉承不過是為了求她辦事,自己雖然不喜左玉棠,但是自己既然來了,也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只得繞過屏風(fēng)走到床邊,細(xì)細(xì)打量床上的左玉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