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微微瞇著眼,靜靜的聽皇后說完,這才抬起頭笑看著皇后,“母后怨念很大啊。”
“別叫我母后。”皇后瞥了太子一眼,“老娘今年三十不到,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呢,平白的將老娘叫老了幾歲?!?p> “哈哈哈~”太子大笑,每每聽到皇后說自己是黃花大閨女那怨念的語氣,太子就忍不住。
“哎,小姨啊,你也真是慘?!碧佑挠牡目粗屎?,改口比較母后叫小姨了,“你說你十四歲入宮封后,迄今為止,十五年過去了,至今仍舊是個黃花大閨女,這事要是傳了出去,還不讓天下人笑掉大牙?”
皇后翻了個白眼,“要笑,也不是笑我林曼,而是笑那老不死的不行。”
太子:“……”
原本是想要調(diào)侃下他年輕的小姨,但是卻不曾想這女人竟是如此彪悍。
太子搖搖頭,“將門出身,果真不同凡響。”
皇后懶得理會太子的調(diào)侃,上前再次捏了捏太子的膝蓋,在太子不自覺的顫動下黑了臉,“你這膝蓋,遲早得讓那老不死的作出病來。”
“隔墻有耳啊,你左一句老不死的又一句老不死的,若是讓他知道,非得治你個大不敬之罪。”
“他敢?”林曼冷笑一聲,“他要是真的有那膽量,當初也不會委曲求全將我一個庶女娶進宮扶了正,這么多年雖未曾碰我,但是該給我的卻一樣不少。”
太子挑了挑眉,“說起來,也倒是。不只是你,還有我這個他恨之入骨的兒子,不也成天頂著個太子的名頭在他眼前晃悠嗎?”
“那老不死的,說到底,還是個懦夫。”林曼不屑的冷笑一聲。
林曼雖為庶女,乃是太子生母同父異母的妹妹。她雖不若先皇后那般身份貴重乃是嫡出長女,但是出身將門的她,眼界心性,都非一般女子所能比的,這一般的男人,還真的是入不了她的眼。
被困深宮十五年,不但沒將這個女人身上的凌厲之氣磨去分毫,相反的,卻讓林曼在十五年中飛快的成長。那老皇帝,更是入不了她的眼了。
“他仰仗林家,卻又忌憚林家,這么多年,只怕是沒有一晚能睡個安穩(wěn)?!碧硬[著眼,淡淡的道。
“他死了,自然就睡的安穩(wěn)了?!绷致忍痈?。
太子無語,每次進宮跟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小姨說話,都讓太子覺得,女人如猛虎。像是他小姨這樣的女人,更是猛虎中的王。
她這樣的人,究竟要怎樣的人才能入得了她的眼?
與眼前的林曼一比,那裝模作樣故作順從的夜雨,竟是瞬間變得可愛起來。
“想到了什么?笑的這么的……”林曼上下打量著太子,有些驚奇的道:“莫非是萬年的鐵樹開了花,咱們的太子殿下也懂了兒女情長之事了?”
太子翻翻白眼,“你究竟是從哪里看出來的?”
“你滿臉都寫著呢?!绷致菩Ψ切?,“那一臉蕩笑的樣子,像極了本宮宮里的那個丫鬟思念她那侍衛(wèi)情哥哥的時候?!?p> 太子:“……你宮里出了這樣的事,你不管管,還有心思看熱鬧?”
“為什么要管?”林曼挑眉,“難道要讓那可憐的小姑娘像我一樣熬成一把黃花菜?”
太子:“……你贏了?!?p> “哼!”林曼冷哼一聲,將話題轉(zhuǎn)回來道:“聽說,你最近跟安王府的一個丫鬟走的很近?”
太子挑眉,“你從哪里聽說?”
“這就不用你管了,你只告訴我,是還是不是?”
“有那么回事?!碧拥男α诵?,“安王府中,來了個有趣的妙人兒,我的確待她與眾不同。”
“怎么個與眾不同法?”
“嗯,這個嘛……暫時還不確定。不過,她是獨一無二的特別的存在,這點,毋庸置疑?!?p> “獨一無二的,特別的存在?”林曼挑了挑眉,“你知不知道,她是安王府的人?!?p> “我知道啊?!碧有π?,“她出身如何,沒有人比我更清楚?!?p> “那你還跟她走這么近?”林曼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太子,“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和安王是什么形勢?”
太子挑眉,“相安無事,不然還能如何?”
“表面看著是相安無事,但是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你們之間,早已經(jīng)是不死不休的境地了。”
“……是,我明白?!碧狱c點頭,看著林曼,“但是,這一切都和她無關(guān)?!?p> “無關(guān)?怎么可能無關(guān)?她是安王府的人?!?p> “安王府的人又如何?跟我不死不休的人是即墨麟,不是她?!?p> “你怎么知道她接近你不是有目的的?我不相信,即墨麟肯放過這么好的機會?!?p> “不是她接近我,是我主動接近的她?!碧又敝钡目粗致难劬?,緩緩的道:“不管她是否抱著目的允許我的接近或者接近我,她于我來說,都是特別的存在?!?p> “你……”
“哦,還有?!碧哟驍嗔致脑挘安还芗茨氲哪康氖鞘裁?,是否存了利用她之心,我都不會讓她得逞。”
“你太自信了。”林曼搖了搖頭看著太子,“你這次秋獵遇險,我就想說,你貿(mào)貿(mào)然的沖上去,若是真出個意外,可如何是好?到時候得不償失?!?p> “得失自在人心,得到什么,值不值得,我最清楚?!碧涌粗致α诵?,“自信有什么不對?你知道,我并非自負便好?!?p> 林曼嘆了口氣,“我怕就怕,你像當年的姐姐一般自信過了頭,最終害人害己?!?p> 太子頓了頓,隨之道:“前車之鑒,她犯過的錯,我不會再犯第二次?!?p> “你心里知道便好?!绷致酒鹕韥?,拍拍衣袖,眼里多了幾分冷意,“至于那個女人……但愿一切如你所說。你知道,在我這里,任何妄圖傷害你的人,我都不會放過。”
太子頓了頓,臉色也逐漸嚴肅起來,半晌,才看著林曼道:“雖然我有自信她不會成為你的目標,但是,若真有那么一日,我希望小姨能將人交給我處置。”
“交給你?”
“是!”太子點點頭,“有關(guān)于她,除了我,我不希望任何人插手。”
水逸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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