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溪,老羅跟你說了什么時候來嗎?”
靠門床位的荊溪停下手中整理行李的活,略帶思考幾秒搖了搖頭:
“沒有,我看看他有沒有發(fā)消息?!?p> 說完,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一聲清脆的解鎖提示音后,叮咚叮咚…幾條連著的微信提示音響起。
對過去的秦贏疑惑的看著荊溪,卻也沒有連忙問是誰,因為他看見荊溪臉上的表情有些凝固,這也意味著他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荊溪點開微信,消息框最頂置一個紅色的“3”率先映入眼簾。
“今天開學,我就不跟你鬧了?!?p> “話說,今天穿什么來見我的小溪同學呢?”
“喂!你還蹬鼻子上臉了是嗎,還不理我,你不會是還沒起床吧!我的老天!”
荊溪看到最后一個字,大拇指點開鍵盤,猶豫兩秒,還是嫻熟的在鍵盤上打出字句:
“我可是到寢室了,這兒太亂太亂了,我得有得忙了。”
一句回復,便劃開對話框,往下翻找起老羅的頭像:
“什么時候來?”
簡單幾個字,這已經(jīng)是三人習以為常的風格。
“怎么了?”
當荊溪收起手機,一旁的秦贏這才問道。
“問了一下老羅什么時候來,他沒回,另外那位公主說不生我的氣了?!?p> 荊溪做出一個無奈的姿態(tài),隨后有轉身擺弄自己的床鋪。
“那不是好事么,看你這找打的樣子?!?p> 秦贏沒好氣的擠兌著他。
“你是不知道這兩個月我經(jīng)歷了什么,這兩年來我又經(jīng)歷了什么。”
“有女朋友還不知足,害!真是搞不懂你們啊!”
“我秦贏什么時候才有個女朋友啊??!”
秦贏抓起自己的枕頭舉過頭頂苦苦哀求著,發(fā)泄著老天爺對他的“不公”。
荊溪已經(jīng)習慣了他這樣莫名其妙的發(fā)神經(jīng),這點哀嚎還不足以讓他停下來。
而此時,寢室門被狠狠撞開!
“秦老狗,隔五六個寢室就聽到你在這里汪汪叫的,怎么了,又被誰家姑娘甩了?!?p>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話音落,一只帆布鞋比人先快一步進入528。
這個喊著秦狗的人,正是先前兩人說的老羅——羅文卿。
“滾!再多說一個字小爺我把拖把塞你嘴上?!?p> 羅文卿沒有理會秦贏的恐嚇,走進寢室,拍了拍荊溪的肩膀,隨后來到自己靠窗戶的床位,把背包一把扔了上去。
“怎么才來?”
荊溪也停下了手上的活,坐在床邊問道羅文卿。
“哎,這堵車又不是不知道,早知道我也走路來了?!?p> 說起這個羅文卿就來氣,沒好聲的解釋道。
兩人相視一笑。
“你倒是走來啊,我看你這十公里要不要走到太陽落山?!?p> 秦贏嘲笑著羅文卿,這一下讓他忘記了剛剛進門被罵的事,笑的更加放肆。
“哎我說,你咋這么欠呢你!”
羅文卿聽秦贏一說,連忙起身,就是一副擼起袖子的架勢。
“哎,兩個月不見就斗嘴,半年不見是不是要打進派出所了?!?p> 荊溪終于看不下去了,趕緊勸到,一邊又打開自己的背包,總里頭拿出兩瓶罐裝可樂,隨便看了一眼兩人的位置就扔了過去,隨后又掏出一罐給自己。
在酷暑里,一罐可樂總是能解決很多不愉快,雖然三人間小打小鬧,但是有了可樂也安靜下來。
羅文卿抬頭一仰一口氣將最后的一口可樂喝光殆盡,透過床鋪鐵架看向一邊悶悶不樂的荊溪:
“小溪,那邊怎么樣了?”
簡單一句問候,打破了這短暫的安寧,秦贏也順勢看著荊溪,他似乎比先前更加的不愉快。
“哎老羅,你怎么一安靜下來就問人家小兩口的事啊?!?p> 秦贏自然明著安慰著荊溪,荊溪的感情在他們兩面前一步步的走開的,這兩年來,作為他的好哥們,他的喜怒哀樂就看在眼里。
“前些天又鬧分手?!?p> 荊溪淡淡說道,又將手中的可樂喝了一口,眼神盯向可樂罐。
“這林心就是小女孩子氣,這我們兩可有話說,表面她蠻不講理鬧這鬧那的,心里面啊就是想要你多花點心思在她身上。”
一邊開導著,見秦贏還沒有反應,一把把罐子扔到了秦贏腳下,秦贏扭頭看向羅文卿,可羅文卿的眼神狠狠瞪著他。
“老羅說的對啊,你啊就是不會變通自己,你用這個角度去看待林心的問題,那就不會那么鬧心了,反而呢?不是給了你們枯燥乏味的生活更多的樂趣嗎?!?p> “你們兩泵給我灌藥了?!?p> 捏扁了易拉罐,荊溪也無心打理,隨手扔掉了扁噎的易拉罐,又將手伸進口袋,拿出一盒皺皺的煊赫門,熟練的抽出三根,依次扔給秦贏羅文卿。
滴噠。
寢室又再次安靜下來,依次打開打火機的聲音,剩下的只有默默的吸煙吐氣聲。
“請高二同學在一個小時后回到班級、請高二同學在一個小時后回到班級、請高二同學在一個小時后回到班級?!?p> “請高二同學在一個小時后回到班級、請高二同學在一個小時后回到班級、請高二同學在一個小時后回到班級?!?p> “請高二同學在一個小時后回到班級、請高二同學在一個小時后回到班級、請高二同學在一個小時后回到班級。”
接連三次廣播在外面?zhèn)鱽?,三人依舊默默的抽著煙。
直到快到了手指邊,荊溪猛的將最后一小截吸入肺中,將煙頭扔站腳邊,一踩、一抹,煙頭被踢進了床底。
秦贏羅文卿輕車熟路,也將煙頭踢進床底,看著荊溪,等候著他要做出什決定。
自初中以來,三人便相識相玩在一起,到了高中,老天爺也似乎不愿意三人就此分開一般,將三人,包括林心都安排在同一個班級中,這或許就是命運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所在,他們雖然沒有輩分大小之分,可早已習慣了讓荊溪這小子安排。
“走,回14班?!?p> 話說完,三人起身,拽去各自的背包,把門鎖上后,便朝著樓梯而去。
應該是聽到了廣播,此時朝教學樓趕去的人多了起來,整個高二有兩千五百多人,去除那些走讀生,從寢室去教室的人也有兩千多,一下子形成了一條“長龍”。
三人在人群中悠然前進,而反觀其他人,三兩結伴,暢聊著兩個月的趣事,而相比于他們,荊溪三人便顯得格外高冷了。
十分鐘,三人登上二樓,來到了“高二14班”,習慣性的走后門,秦贏率先進去,隨后荊溪和羅文卿跟上。
班上早已經(jīng)到了大部分人,后面的男同胞們見到這“f3”后,起哄的打鬧起來,秦贏本身就是個開朗陽光的男孩,毫無抵抗的融入其中。
荊溪和羅文卿找到自己的位子便坐下,羅文卿雖然也和荊溪差不多的安靜,可是相比于他,多了點樂觀外向。
雖然沒有加入進去,可坐在位置上也看著他們一群人,有一句沒一句的參與。
荊溪抽出一張紙巾,便擦拭著桌子上的灰,擦完自己的,將紙巾扔到旁邊的羅文卿桌上。
“擦一下吧,順便把他的擦一下。”
羅文卿接起紙巾點了點頭,很快就講兩張桌子擦干凈了。
“林心呢,來了沒?”
羅文卿一旁問道,目光向教室的前排看過去,尋找著林心。
“沒來,她不踩著點來就不是林心了?!?p> “也是。”
兩人搖搖頭,早已經(jīng)習慣了這位談論幾番的女孩了。
幾分鐘后,秦贏也回到了他們身邊,喘著粗氣:
“這幫人簡直不是人啊,合著凈整我一個人!”
“喲,這秦少還會有沒辦法的人啊?!?p> 羅文卿一旁打趣著他。
“來來來,你來?!?p> 秦贏翻個白眼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