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待會兒要不要來盤棋?!?p> “師弟,我們此行不僅沒有完成分內的任務,還惹上了這么個麻煩。竟還有如此興致,真是讓師兄我佩服啊。”
“師兄,何必如此擔心。這白龍本就是備用,更何況這珠子還在。只是這小子有些麻煩,但宮主會做出決斷。所以……”
兩人的對話,一直持續(xù)到了一處山門前。
一條石階不斷地往上延伸。兩側皆是深山老林,不時傳來猿猴的叫聲。
諸向天和那白鯉,就像兩顆氣球一樣。身體一直飄在半空中,不曾著地。
說實話,自己的腦子完全搞不清現(xiàn)在的狀況。
這卿自笑也是,難道自己又被騙了。
‘哎……’說實話,這都為了什么?
兩位老者沒有騰云駕霧,反而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
一萬三千八百級的臺階,他們卻只用了不到半個時辰。
而臺階之上,卻是一番超出自己想象的宏偉之地。
這里是一處極寬闊的平臺,白石鋪砌,浮雕遍地。
而在中心,一條專道直通那宮殿。
兩側豎立著巨大的玉柱,玉柱之上盤著一條有一條極為生動的石龍。
而一直到那殿門口,足足湊齊了108根。
“天月宮”
這是,從殿內走出了兩個童子。
大約十歲左右的年紀。穿著一身藍衣,衣上各繪有一只白鳥。
“兩位師伯,宮主在議事殿有請?!眱蓚€童子,異口同聲,仿若一人。
殿內,地板一片玄色。
碩大的空間內,竟空無一物。
從左到右,從前到后,都仿佛是無邊之地。一片黑色如同深海一般,攝人心魄。
當他們走到第二十五塊玄色地板時,便停了下來。
只見那兩位童子,掐手念訣,細語一番后。
空中一道金光乍現(xiàn),將他們全都籠罩在內。
眨眼間,他們便來到了另一處地方。
碩大的屋殿內,三方低矮的石欄內,自己和白鯉還是來時的模樣,金閃閃的。
不過到時不知那人使了什么法,將那白鯉變得和自己一般大小。
現(xiàn)在自己和白鯉在那兩個藍衣童子牽著,與那氣球也更相似了幾分。
他們雖不言語,但臉上的神情已經出賣了他們。
他們正在嘲笑自己……
諸向天實在沒有料到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天。若不是全身不能動彈,真想找個地縫藏起來。
幾人從陣法當中走出。
而隨著這兩位老者的出現(xiàn),來人紛紛鞠躬施禮。
“師伯好,師兄好……”
不管男女,不論老少,全都無一例外。
只是老者不言語,童子也不言語。他們精致的從人群當中走過。而諸向天,也就這樣,接受了來自眾人的不解和嘲笑。
奇怪的是,自己還感覺到不少異樣的感覺,也來自那些弟子。
又過了幾分鐘,在一扇又一扇的門后,他們終于來到了議事殿內。
說是議事殿,其實就是一座小屋子。屋外沒什么稀奇,屋內擺設極為簡樸。
屋外中了幾棵樹,只是綠葉繁盛,還沒開花。所以自己也不清楚是什么品種。
還有幾株花草,其中不乏一些藥草。
這天地上竟還有一處天地,這倒讓自己漲了一番見識。
只是,那座上卻有一人,極為不普通。
仙風道骨,一縷長須比那老者的頭發(fā)還長。
大大的耳垂,碩大的白袍。
“宮主,不知是何事找我二人?!弊筮叺睦险呗氏日f道,然后,右邊的老者也跟著說道。
“今日我二人遇到了一奇事。這度龍?zhí)读⒈疚磳@些人設置考驗,但這人卻不知生了什么大病,竟和這些白鯉一同搶奪化龍的機緣。不僅如此,還利用起了他們?!崩险邔⒛前柞帬苛松蟻?。
還將那養(yǎng)魂珠也拿了出來。
那人此時才將眼皮抬起,目光一掃,便又合了上去。
也只是這一瞬,諸向天覺得自己仿若墜下了深淵,渾身的金鱗在這一刻全部脫落。
“好了,這兩人便就全交給兩位師兄處置了。要留要去只聽他們三分即可?!?p> 他的聲音仿若將一口震響的洪鐘直接塞進了自己的腦中。頭痛欲裂,但卻身不由己。
“是……”
兩位老者再次施禮,然后攜著諸向天和白鯉退了出去。
庭院內,鳥語花香,風和日麗。暖陽照耀下,萬物都是生機勃勃。
“師兄,宮主說全交由你我二人。那您想怎么處置他們。”
“還能怎樣,要不直接扔回那白龍澤,也省的這些麻煩?!眱晌焕险哌呑哌呎f,卻又是走走停停。
“對了,兩位師侄,就讓他們自己走吧。你們若有事。便先去忙吧?!?p> “是……”
應聲退去,但那兩位童子卻有些不舍。畢竟這兩個東西還挺好玩的。
“好了,你們兩位對我們的決定有什么幫助嗎?”
此時,那白鯉化作人形,只是脖頸之上還是那副模樣。
這樣子,還頗為好笑。
“……化……龍,我要變成龍?!蹦前柞幩坪踹€沒習慣說話,但已經不礙于對話了。
似乎龍已經成了這白鯉的執(zhí)念,想起剛才他對自己的兇狠,諸向天不由得離他遠了一些。
“嗯,可以。那你呢?”
老者,將視線轉向自己,此時,那白鯉也看向了自己。
“啊……,不知兩位師伯,可否將那養(yǎng)魂珠賜予在下,我有用?!敝T向天也知道,這養(yǎng)魂珠對于那白鯉至關重要,所以這話,也激怒了他。
只是在他有動作的一瞬,他又被定住了。
“這位小兄弟,你口中的養(yǎng)魂珠可是這個?!?p> “對,就是這個。我就是為了這個,才不惜和這白鯉作對,若因此耽誤了兩位師伯的心情的話,我在這先向您二位道歉?!闭f著,諸向天便向老者鞠了兩躬。
“是誰告訴你這叫養(yǎng)魂珠的,此物名作虛天珠。雖也有養(yǎng)魂的作用,但看你活奔亂跳的樣子,不像是需要此物的人。況且這些事情本不曾流傳出去,你又是如何得知的?!?p> 這話有幾分脅迫之意,沉默了片刻后。
“一高人托夢所知,那日,我于夢中,夢做自己變成了一條鯉魚,正是這越過龍門。卻不想,一只蒼鷹抓走了我,并將我的心肺全都掏了干凈。而這時,有一位仙人救下了我,我雖還有一口氣,但已經無力回天。就是他說若是能在那白龍澤的養(yǎng)魂珠,便能補全自己殘缺的靈魂。我原本不信,但醒來后,那夢中的情境每日都要重復一遍,所以我只能相信了。而恰好,有人憑這仙樂宮的令牌打開了通道,我以我才做出了這般事情。還請兩位師伯原諒。”
這也是自己的本事之一,編故事。因為無聊,所以自己熱衷于各種故事。雖說或許騙不過他們,但這解釋也不算差太多。
“師兄,你看著要如何?三分的解釋在他們,七分的決定在我們。”
“師弟,簡單。你收一個,我收一個。這幾日,宮中繁事甚多,這樣也好減輕你我的負擔。不過,這也只是個提議,你看……”
“也好,這珠子庫中還有幾顆,就當做工資付給他們也可行。只是,這兩人,要怎么分配?”
兩人說的正歡,但此時,諸向天卻急躁起來。
“不知兩位師伯,可有回去的選擇。我此行的目的本就是這養(yǎng)……,不,是虛天珠,事成之后,我便想隨那些人一同回到青石城。我雖愚笨,也知道這里并非我生存的地方,所以還請兩位師伯可以考慮一番?!?p> 兩位老者先是一番沉默。
諸向天也有一番擔心,若是他們直接解決自己這個麻煩,那就慘了。
所以諸向天直接保持九十度鞠躬不起。
“這白鯉回去也輕松,但是你,若想直接回去,那與送死無異。但是,我們也不會阻攔,你就自己決定吧?!?p> 沒辦法了嗎?雖說既來之則安之,但公司里還有獵荒者的工作。不過,全部全部家當都在自己身上,而且還有兩個月的時間,所以現(xiàn)在或許留下是最好的。
“好的,兩位師伯。若是您們不嫌棄我修為低下,那我想要留下。還請師伯成全。”
“嗯,好。那你就先在我這兒做個記名弟子吧。師弟,你可同意?!?p> “師兄,那里的話。這白鯉離化龍就差一步,收來作個打雜的也不虧。好吧,既然如此,那無量松下的棋局也定下吧。”
兩人相視一笑,隨即兩道云霧托著眾人飛向了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