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舞高歌海上山,天瓢承露結(jié)金丹。
夜深鶴透秋空碧,萬里西風(fēng)一劍寒。
登仙山,其歷史不可考,該山常年被濃云薄霧籠罩其中,自山下城中望去,隱約可見一小山頭,有好事者約二三好友登山作樂,卻在山腳徘徊不得入。
倘若有緣進入山中,便可見一處連綿百里的瑰麗山脈,其山脈又分一百零八峰,高低不齊,似有人影所居,可謂內(nèi)藏乾坤。
據(jù)傳聞,這里曾是一處肉體凡胎羽化登仙的圣地,但傳聞畢竟是傳聞,修仙畢竟只是傳說,所言是虛是實,一切皆有后人評說……
“東西都準(zhǔn)備好了么?”在登仙山脈靠近中央的山腰處,有一茂密樹林,人頭攢動,其中一人悄聲發(fā)問。
話音剛落,眾人紛紛應(yīng)和,高舉手中器物。
“都準(zhǔn)備好了!”
“今日必讓他自嘗惡果!”
……
為首那人仔細看去,有長刀、寶劍、鐮刀、鋤頭,還有人高舉著一根漆黑的棍子,不知道是誰竟然把自家燒火棍拿來充數(shù)。
此時有人出聲詢問:“欒寧師兄,你帶了什么?”
欒是那少年的本姓,寧則是師尊給他取得道號,為寧靜致遠之意。一般像他們這般拜入門派時間尚短,還在打熬身體階段的弟子,未入仙門,尚且不能稱為修仙者,一般也對外使用自己本名本姓,但欒寧自打入門之后便再也沒用過自己的俗世姓名。
就等你這句話了,欒寧心想,他嘴角得意的一扯,兩手一翻變戲法似的出現(xiàn)了一柄拂塵,其上寶光閃動,與眾人手中器物對比之下可知不是凡品,眾人見狀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你師尊的本命法器無妄拂塵!”有人眼尖,頓時叫出聲來,“欒寧師兄,不怕事后脫層皮?!”
“不要緊!”欒寧收了拂塵,咬咬牙,下定決心般,道:“只要能為各位師兄弟狠狠懲治了那個惡霸,掉十層皮也值得!”
“師兄高義!”眾人聞言感激涕零,氣勢高漲,高呼,“打倒惡霸,還我朗朗乾坤!”
“咳!出發(fā)!”
……
不多時,眾人來到一處空地外,這里是個廢棄許久的演武場,因修仙文化逐漸沒落,宗門長輩也從不至此,所以這些新生代們便把這里當(dāng)做了秘密基地,往日里碰頭、解決糾紛,都在此處進行。
此刻演武場中央正站著一名少年,他背手望天,作憂國憂民狀,配上四周群山青云,真似那世外高人。
欒寧出手握拳,示意眾人暫且停下腳步隱蔽身形,然后四處散開形成包圍攻勢,留他獨自上前。
“楚漁,你不該來。”欒寧開口。
楚漁轉(zhuǎn)過身來,他衣著飄飄,外貌俊朗,笑容中還透著一股玩世不恭的味道,“可我已經(jīng)來了?!?p> “拔劍吧!”欒寧率先將自己腰側(cè)的佩劍拔出,并沒有亮出無妄拂塵。
楚漁卻出乎意料的一改往日輕佻模樣,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著重看了看他手中的佩劍,良久,一聲嘆息。
他神色中夾雜著一股難以言明的滄桑,“我手中無劍,心中也無劍了!”
聽到這話,欒寧有些詫異,這登仙山脈一百單八峰,合計一百零八個仙門,哪個不知他楚漁是個為非作歹的小惡霸。今日怎的改了性子走文藝風(fēng)了,換做以往應(yīng)該早早就嗷嗷叫的撲上來了。
文青是種病,得治!
楚漁終于將眼神從欒寧佩劍上挪開,似乎有點嫌棄?
“欒寧啊,你我都不是小孩子,怎還為了一點小事就對好鄰居動刀動槍的呢。”
本來楚漁正經(jīng)的樣子就讓欒寧拿捏不準(zhǔn)要不要動手,雖說他們是為了報往日之仇,但說到底他們畢竟也不是什么惡人,相反他們才是未來的花朵,德智體美勞門門小紅花的那種好孩子。楚漁不動作,他也不好意思出手。
可聽到楚漁說了這么一句,欒寧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原本俏白的臉?biāo)查g變得通紅,蹦著高怒斥道:“我家的仙酒是不是你偷的!那可是為了一個月后入門大典準(zhǔn)備的!”
楚漁有點不滿,他斜了欒寧一眼,道:“真是小家子氣,那酒又不是光我一人偷,咱們一百多位新生代有幾個是干凈的!”
欒寧蹦的更高了,他一臉悲憤的怒吼:“偷喝就算了,反正多得很,可你偷就偷吧,那牌子是不是你掛的!”
原來當(dāng)時楚漁覺得這仙酒著實不錯,可就算數(shù)量多也架不住天天有人去偷,于是他就靈機一動寫了個牌子掛在上面,以防別人繼續(xù)偷酒,捫心自問,他覺得應(yīng)該還是很管事兒的。
“你寫的什么狗屁東西,??!”欒寧青筋暴起,“不是酒,是尿!你就寫這么個東西?!”
楚漁被人戳穿,有點訥訥的說道:“我不尋思那就沒人偷了么……”
欒寧仰天長嘆,緩緩道:“……可是,它滿了啊!”
現(xiàn)場一陣沉默,還是楚漁壓抑不住笑出聲來。
欒寧沉靜了一下心思,他剛剛算是失態(tài),自己翩翩公子的形象可不能丟,要不驕不躁,更不能口吐臟言,絕計不能辜負了師尊對自己的期望,要寧靜致遠……
“楚漁,”欒寧面帶親和的微笑,“我特么今天砍死你……”
“唉,因果輪回報應(yīng)不爽,這便是我的果了,”楚漁長長嘆氣,對著欒寧伸出一根手指頭,勾了勾,大喝一聲:“你過來??!”
雖然楚漁還是沒有拔劍,但欒寧可顧不得那些了,他已經(jīng)氣血上頭,飛身一躍撲上前去,就算是打熬身體的鍛體士,他依舊是登仙山脈中的新生代佼佼者,這一擊幾乎融匯了他十余年所有的功力,是完美的一擊,眼看下秒就能給楚漁送個透心涼。
緊接著腳下一空便是撲通一聲,栽進了楚漁事先準(zhǔn)備好的深坑里……
楚漁悠哉哉的走過去,尼采有句話說的好啊,當(dāng)你凝視深淵時,那孫子也在凝視你……
既然敢孤身赴會,楚漁怎么可能不提前做點準(zhǔn)備。
“老規(guī)矩!”
“楚漁!,你休想再奪我佩劍……特么我給你!你把褲子提上去!”
識時務(wù)者為俊杰,眼瞅著不給劍的話楚漁一泡黃湯就要澆下來……
規(guī)矩是什么,就是失敗者要向勝利者上繳戰(zhàn)利品。
楚漁將欒寧的佩劍拿在手里,細細打量,口中嘖嘖有聲,“我說小欒啊,你這佩劍的質(zhì)量真的是一次不如一次了,你這叫啥,不敬業(yè)!”
什么特敬業(yè)!
再說質(zhì)量為什么越來越差你心里沒點逼.數(shù)么!
楚漁把他拽上來,拍拍他的肩膀,“下次,下次一定要帶把好的過來,我看你師父那柄拂塵就不錯?!?p> 說完還丟給他一個鼓勵的眼神,加油!你行的!
?????
你來進貨來了?!
此時,一陣接連不斷的鳥啼聲響起,欒寧心中大喜,這是包圍圈已經(jīng)完成的暗號。
“楚漁,今時不同往日,來年今日我給你燒紙!”欒寧說罷招手一揮,早已埋伏好的眾人蜂擁而出。
楚漁見狀一臉臥.槽,你這年輕人不講武德!
有人說,被群毆時就要抓住其中一個人集中輸出,要打出不怕死的精神,但楚漁此刻很想給說這話的那人一巴掌,你敢說這話那說明你沒見過這陣仗!
“這事兒弄得,各個峰的師兄弟都來了?!背O邊說邊往后退,大體掃了一眼,嗯,除了有數(shù)的那幾名天驕以外都來了,這是登仙山新生代的大聚會么!我成娛樂項目了?!
“楚漁,事到如今,你還有什么遺言就趕緊說罷!”
楚漁沉默了一會,試探的問道:“要不……我給你們笑一個?”
?。???
神特么笑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