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的二三個月,鄭江平去醫(yī)院搶救了三次,都救了回來。每次見到他爸媽的強顏歡笑,王波都不忍直視。齊小玲悲傷俞深,但似乎認清了現(xiàn)實。
該來的,最終會到來。
王波再一次見到鄭江平,他已經靜靜的躺在了告別廳里。鮮花圍繞,穿著平時很少穿的西裝。如果不是臉色蒼白,真的像睡著了。
李輝來的早一些,把王波拉到一邊,給他介紹送花圈之類的東西,以及一些程序。
人都躺在這了,送什么有什么意義嗎?王波沒選什么888,666,之類的套餐,選了最便宜的花圈。
“多么希望這是一個愚人節(jié)的玩笑?。 蓖醪ㄏ胫?。
靜靜的饒遺體轉了三周,誰都沒放聲哭泣,包括齊小玲。多愁善感的小李,也只是眼圈紅紅。鄭江平的父母沒有來,陪他度過最后的日子,對他們已經是天大的殘忍。今天,也許再也鼓不出勇氣。
當鄭江平被推向后邊,齊小玲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王波知道,她哭的不僅是鄭江平,還有她自己。
回到鄭家,無憂在爺爺奶奶的陪伴下玩耍,看到貼著照片的骨灰盒,她也不明白這是什么。王波想著望,她要是永遠不明白多好。
凌晨,電話響了。
王波拿開小李抱的很緊的手,拿著電話出了臥室。是齊小玲。
“小玲,什么事?”電話接通,王波問道。
“王波,我,我,,”齊小玲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慢點說?!蓖醪ㄕf。
“鄭江平他爸,拿菜刀放到自己脖子上,逼我給他五萬。他說車賣給你了十萬?!饼R小玲斷斷續(xù)續(xù)的說。
“你勸叔叔冷靜,我馬上過去。”王波說完掛了電話。
“怎么了?”小李也起來了。
“家務事,你繼續(xù)睡吧,明天還要上班。我去鄭江平家看看?!蓖醪▽π±钫f。
“你小心點兒?!毙±罹o緊抱了王波一下。
開著原來是鄭江平的,現(xiàn)在是王波的長城C30,很快就到了鄭家。
敲敲門,沒人應聲。
“叔叔是我,開門??!”王波大聲喊到。
還是齊小玲開的們,鄭江平爸爸拿著菜刀,放到脖子上站到一邊,也不看王波。
鄭江平媽媽,也許在房間,一直沒出來。齊小玲不斷的抽泣。
“叔叔,何必鬧到現(xiàn)在這個樣子?”王波說。
當啷,刀丟到了地上。
鄭江平爸爸蹲在地上,抱著頭,哭得像一個孩子。
三天后,鄭江平父母離開了深圳。離開了這個他們最后一次來的傷心地。
老鄭沒什么財產,主要是房子車子,還有公司的慰問金。王波做通鄭江平父母和齊小玲的工作,所有財產分成三分,無憂算一份。無憂跟誰,誰得兩份。老人年紀大了,孩子跟了齊小玲。
鄭江平身體尚可的時候通過楊穎抵押房子,在銀行貸了一筆錢出來,準備給他父母養(yǎng)老。賣車的錢,王波給了齊小玲十萬,是作為無憂的生活費的。不知道他爸媽如何知道了,憑空多了一場風波。
人在一切都好說,人沒了反目成仇,這就是真實的生活。
齊小玲告訴王波,甚至鄭江平還沒咽氣時,他爸就把她們的情侶對戒從老鄭手上扒下來了。王波不敢相信,姑且聽之吧。
小李聽著王波的敘說,漠然無語。人和人之間的紐帶,最結實的愛情,最牢固的是人。當鄭江平在時,他們是婆媳,是公婆,是牢固不可分割的親人。但當江平不在了,他們馬上翻臉成仇,也許以后就是不愿提起的陌生人。即使還有無憂!
鄭無憂,可憐的人??!
從國慶節(jié)發(fā)現(xiàn)癌癥,鄭江平沒撐到過年。王波覺得自己真的長大了,也許經歷了最好的兄弟的離世,再也沒什么能打擊到他!
直到有一天,他找不到小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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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臺上人
世事無常,也許覺得能掌控一切的你會發(fā)現(xiàn),有些事真的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