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丟東躲XZ,他的身后,他的一群表兄弟們,如同餓狼一般,在他的身后窮追不舍。
“我看到他從祖父房間里偷了東西!他是個壞種!打他!打!”
“讓他知道誰是老大!”
“看他那身白色的皮毛,一看就不是我們家的種!”
“他就是野種!他媽媽和外面野耗子生的!”
打他!揍他!
兩天一小揍,五天一大揍……
幾乎每一天。
丟丟都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活著,他的表兄弟們,總是看他不順眼,總是找些理由欺負他,揍他……
那些表兄弟們,撕爛他的衣裳,放過火燒他的尾巴,搶他的東西吃,把他推到地上,水里,糞坑里。
經(jīng)常吃不飽飯的他,力氣小,身體也不夠結(jié)實。
只是他反抗不了,也不能反抗。
他如果反抗了,那那些可惡的壞表兄弟們,就會去告狀,大老鼠們知道了以后,他的母親的日子一定會不好過,挨打都是最輕的懲罰了。
他們會想盡各種辦法折磨他的母親。
母親總會待在她的小窩里,也不隨便出去,晚上母子兩會依偎著睡覺,丟丟的母親一邊唱著歌謠,一邊給丟丟仔仔細細的縫著衣服。
“媽媽,我們離開這里好不好?”丟丟央求著。
“噓……!睡吧,我的寶貝,睡吧,在夢里你什么都可以得到,睡吧,我的寶貝……”
丟丟不明白,為什么外祖父都不待見他們,他們母子為什么還要死皮賴臉的留在這個一點兒都不歡迎他們的家里?
丟丟不明白,為什么他的母親,就是不肯帶著自己逃離這個鬼地方,即使自己無數(shù)次的承諾,自己會很乖,很聽話……
母親有好多兄弟,他們的性格暴力,職業(yè)大多是灰色的,有些還是某個幫派的成員。
打架斗毆,走私貨物,偷竊,搶劫,坑蒙拐騙,沉迷于各種麻醉品,母親的兄弟們幾乎樣樣都占全了……
有的時候家族成員突然失蹤,大家也不會驚慌失措,因為都習慣了。
那些失蹤的老鼠,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就是生病,或者是仇家追殺,或者被抓進了監(jiān)獄,或者是死于幫派斗爭。
老鼠的繁衍能力最強,一胎多子是常有的事情。
如果一位家族成員發(fā)生了什么意外,那么分分鐘他留下的財產(chǎn),孩子,配偶,分分鐘就會被整個家族重新分配。
弱肉強食,是那個家里的生存法則,而丟丟母子,就是這條食物鏈的最底層,任何老鼠都可以踩一腳。
有一天,早上,丟丟被自己的母親激動的搖醒,她說:“我的寶貝孩子,我的工作完成了!完成了!你外祖父同意你父親來接我們了,哈哈哈……”
“太好了,太好了……要離開這里了,我要帶你去看最漂亮的花園,去海邊看飛舞的海鷗……!”
丟丟記得,母親臉上那種難以形容的狂喜,是那么的狂熱,激動,充滿了力量。
母親在跳舞,在唱歌,那種笑容,那種從骨子里爆發(fā)出的生命的力量,是丟丟從來沒有見過的……
那種歡呼雀躍,是母親對生活的期待和希望。
似乎,他們母子終于要自由了。
丟丟憧憬著,將來看到自己素昧謀面的父親,丟丟猜想,也許對方和自己一樣,有一身白色的皮毛,和這個家族里老鼠們不同。
幾天過去,好事并沒有發(fā)生,母親消失了兩天兩夜,不知道是去干什么。
丟丟不知道,他只能待在小窩里等待母親歸來。
他記得,母親對他說過,或許這兩天,他們就要離開,所以要時刻準備著,丟丟幻想著,說不定母親一回來,他們就可以迎接新的生活。
風雨交加的晚上,被餓醒的丟丟發(fā)現(xiàn),自己的母親發(fā)著高燒,昏倒在地上。
從那一天開始,丟丟的美夢徹底被現(xiàn)實打碎了,他的母親一病不起,總是說些胡話,都認不清誰是誰了……
丟丟的母親生命的最后,是在痛苦與折磨中度過,意識不清,一整天都在哀嚎不斷。
在母親臨終之時,他的外祖父破天荒的來到了母子兩的小窩,丟丟被他的不知道第幾個舅舅帶了出去,因為,要把最后的時間,留給那一對父女兩。
最后,丟丟看到他的母親被裝進棺材抬了出去,丟丟嘶吼著,哭喊著,掙扎著,可是沒用。丟丟被大老鼠關(guān)在小窩里。
丟丟哭喊著,哀求著。
他沒有參加母親的葬禮,也不知道母親埋在哪里。
不知道過了幾天,餓的皮包骨頭的丟丟,被大老鼠們放了出來,他們給他吃東西,洗澡后,給他穿上了舊衣服,遮擋著讓人看著發(fā)毛的肋骨。
虛弱的丟丟趴在外祖父的房間里,眼皮沉重。
“從現(xiàn)在開始,你有你自己的小窩,除了你之外任何老鼠都不能進入?!?p> “嘭!”
一根魚竿被扔在丟丟的面前。
“不想餓死,就去河邊釣魚吧……”
失去意識之前,丟丟勉強聽到了這些話,丟丟實在是太困了,虛弱的身體必須睡一覺,用來恢復體力。
從那一天開始,外祖父的命令,生效了,小窩變成了丟丟的私人空間,沒有任何老鼠闖進來,搶奪少的可憐的東西。
為了活命,丟丟進到了森林找野果,偷野蜂蜜,到田野里偷蔬菜,蘿卜,瓜,來過活。
他拿著魚竿,在土里挖蚯蚓,用來釣魚,以此來填飽肚子。
直到有一天,他在水邊救了一只掉下水的鼴鼠。
他才知道外面的生存規(guī)則。
鼴鼠家,正在專心吃東西的丟丟,聽到了陌生的詞匯。
雖然,他已經(jīng)很久沒有吃到熟食了,但他還是把頭抬了起來。
“什么是工作?”
“沒有出生證明就找不到工作?”
“出生證明是什么?”
對于這只可憐的小老鼠,鼴鼠夫婦充滿了同情,看看這只小耗子,落魄的不成樣子。
鼴鼠帶著白老鼠來到了草莓先生家的菜園,在丟丟看來,這是一個神奇的地方,他看到了許多小動物,正在一個有好多新鮮食物的菜園子干活。
有一個老人,正坐在那里,給小動物們拉著手風琴,小動物們一邊跳著舞,一邊唱著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