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雄若非錘死了睡夢中的小李,將其尸體拋于晶雍高速路下的一荒涼垃圾場。隨即和母親苗翠花帶著兒子一起回了江油省下浮老家,母親苗翠花則留在家中照看孫子,雄若非便去了省城務(wù)工。
雄若非每當(dāng)逢年過節(jié)都回家看望母親苗翠花和兒子,看著兒子一天天地長大,忽然憂心忡忡地想:“真希望哪一天能晚一點到來,至少能讓我多陪伴下兒子,看著他成年”。然而六年后,一切事情都畫上了句號,至此,他們眼中脾氣極壞的小李原來就是三十年前殺了一家三口的惡徒韓少強。
微罔省太山市闔岸縣公安局始終未曾放棄過對韓少強的追捕,哪怕是當(dāng)年經(jīng)手過此案的民警退休了,而他們在退休前能留給年輕警員的唯一線索就是韓少強黑白證件照,就算是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也要付出百分百的努力,可以說是十年如一日,為了能盡快地緝捕韓少強,都直接雖在局里了。
闔岸縣公安局在給江油省以及全國各地公安局發(fā)了數(shù)千份協(xié)查通報,卻都石沉大海,并無任何消息,盡管這樣,闔岸縣公安局也沒有因此而氣餒。
直到2020年10月,白仁市民警在調(diào)查人口流動數(shù)據(jù)時,發(fā)現(xiàn)了一張與韓少強十分相似的照片,盡管這張照片拍攝時間與闔岸縣公安局所提供的嫌疑犯黑白證件照差了20多年,但兩張照片都有相似的特征。
白仁市民警發(fā)現(xiàn)的這張照片是一張暫住證照片,登記人是雄勝海,暫住證上信息顯示,和他住在一起的還有雄勝海的妻子苗翠花、兒子雄若非以及兒媳梁桃。可暫住證最近一次更新信息,是在2013年,也就是說在2013年之前,每年雄勝海都會去更新信息,但到了2014年,這一大家子,像是從白仁市“消失”了。
闔岸縣民警從白仁市警方提供的暫住證上面的身份信息,找到了雄勝海的老家,江油省下浮。
民警通過了解得知,其實真正的雄勝?;加醒奂?,從未出過下浮老家,更不可能去白仁市打工,可他的妻子也的確是苗翠花,雄若非也是他的親生兒子,但雄勝海已在多年前離世了。
所以闔岸縣民警把目標(biāo)放在苗翠花和雄若非身上,暗中觀察他們?nèi)穗H往來,試圖從中找到一些關(guān)于韓少強的線索??梢粋€月過去了,民警卻未曾在苗翠花和雄若非身邊見到韓少強的身影,于是,闔岸縣民警協(xié)同當(dāng)?shù)鼐絺鲉玖藘扇?,進行分別問詢,這樣他倆在時間上就不會形成串供了。
在單獨問詢中,苗翠花顯得平靜淡定,而雄若非卻顯得驚慌失措?!澳愀赣H雄勝海從未離開過下浮老家,那在白仁市與你住在一起的雄勝海是誰?”民警問道,雄若非緊張地說道:“她叫小李,沒有證件,我媽就把我爸的身份信息給他了”,“那你和那個自稱小李的人為什么在2014年離開了白仁市?”,當(dāng)民警說道“2014年”時,雄若非頭微微低下,直冒冷汗,他知道2014那件事怕是瞞不過去,支支吾吾地說道:“小李是我殺的,之后我們便離開了白仁市”。
另一方面,民警在苗翠花嘴上似乎問不出的什么來,直到一民警進來對苗翠花說道:“你兒子雄若非已經(jīng)全部交代了”,話音剛落,剛剛神態(tài)自若地苗翠花開始慌張起來了。在后面的一個小時苗翠花敘述了當(dāng)年小李是如何到的雄家,又是如何冒用丈夫雄勝海的身份,以及為何一家人在2014年離開了白仁市。
等苗翠花交代了一切,最后她卻問了這么一句:“我兒子會不會死啊?”,民警回道:“這要等法律的判決,我們也不好回答你”。雖然雄若非六年前殺死的小李是三十年前殺了一家三口的嫌疑犯,但他終究是犯了故意殺人罪,倘若六年前,小李在強暴他妻子梁桃時,選擇報警的話,可能結(jié)局會不一樣,怪只怪他法律意識薄弱,不懂得使用法律維護自己的權(quán)益,也或許當(dāng)時的他為了保存名譽,更或者是懼怕小李,畢竟他可是在小李的淫威下長大的。
闔岸縣民警押解雄若非火速前往白仁市,到達六年前雄若非拋尸的晶雍高速路橋洞下,在白仁市警方協(xié)作下,調(diào)來了幾輛挖掘機,按雄若非所指的地方開始挖,可挖了整整六個小時,卻一無所獲,挖的坑足足四五米深,邊上挖出的泥土也漸漸地堆落成一座座小山了。
但闔岸縣警方未曾放棄,親手拿著鏟子一點點挖掘,分辨沒一樣生活雜物。
皇天不負(fù)有心人,在經(jīng)過72個小時輪流挖掘下,終于挖出了被編織袋、塑料袋層層包裹的尸骸,隨后龔局遣兩名民警拿著部分尸骸火速返回韓少強哥哥家,通過與韓少強哥哥DNA比對,確認(rèn)尸體就是韓少強。
三十年前的犯罪嫌疑人,因為自己的惡行,最終又嘗到了命運帶給他的惡果,這起懸案終于撥云見日,然而雄若非法律意識薄弱,使用了過激的手段維護自己的權(quán)益,導(dǎo)致自己落入了鐵窗,真令人感到惋惜。
至此,沉寂三十年的闔岸縣“1990·6·6”故意殺人案宣告成功偵破,與此同時,闔岸縣警方帶破的白仁市六年前命案隱案也交由當(dāng)?shù)鼐竭M一步處理。
龔局并沒有直接回闔岸縣公安局,而是驅(qū)車前往城東的一小區(qū),小區(qū)的建筑是上個世紀(jì)九十年代,那會兒建的樓層也就六七層。
下車后,龔局熟門熟路地進了一棟樓,通過樓梯跑至頂層——老房子是沒有電梯的。有點喘氣龔局敲了敲門。
少頃,門開了,龔局見開門的是一位老婦人,問道:“嫂子,丁局在嗎?”,那婦人瞧是龔局,笑著回道:“小龔,是你啊,找老丁??!他這會兒在公園呢!”,老婦人話音剛落,龔局欲要去公園找丁局的態(tài)勢,老婦人客氣道:“小龔,你不容易來一趟,先進屋喝口茶再去找丁局也不遲,再說了,難不成丁局還能跑了不成”,“嫂子,茶我就不進屋喝了,改天我一定登門來品茶,這會兒真有重大的消息要告訴丁局,走了,嫂子”龔局話音未落,人卻來到樓下?!斑@個小龔,什么急事?看把他急成啥樣了”老婦人獨自嘟喃道,隨后,關(guān)了門回屋去。
龔局驅(qū)車來到丁局以前經(jīng)常來的公園,每當(dāng)案情遇到困難,疑點重重時,他都會來這里散心,說是散心,其實他是在這里安靜地將整個案件重新梳理。
龔局到了公園,把車??吭诼愤吅?,下車來到園內(nèi),一眼就瞅見不遠(yuǎn)處一石椅坐著一位老者,邊上放著一拐杖。龔局便小跑過去,開口就說:“丁局,您原來在這里啊”,老者抬眼望向龔局,見是小龔,笑著說道:“是小龔啊,你怎么找到這里來了,今天你過來找我是案件遇到什么困難了嘛?”,龔局坐下回道:“丁局,我今天來是告訴你一個好消息的,是關(guān)于三十年前那樁懸案,就在剛剛我們偵破了此案”,老丁聽龔局說三十年前的懸案偵破了,激動的話都快說不出來了,他簡直不敢相信,甚至懷疑這是自己在做夢,可轉(zhuǎn)念一想,這是大白天啊。
“這是,這是真的”老丁還是有點不太相信小龔剛剛說的話,疑惑地說道。
“是真的,相信明日的早報會把闔岸縣警方偵破三十年前的懸案放在頭版”龔局笑著說道。
“小龔,那你快跟我好好講解你們是如何偵破這樁懸案的”老丁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內(nèi)情。
龔局就將韓少強在殺了田琪一家三口后,一路乞討到江油省下浮,在這里遇到同為乞食者的雄勝江,而當(dāng)時的雄勝江在聽信韓少強所編出的不幸遭遇,或許是因為感同身受的緣故,雄勝江覺得眼前這位自稱是小李的外人,似乎比起他來更可憐,所以,那年年末(1990年末),雄勝江將他帶回兄長雄勝海的家中,也正好兄嫂家中缺個勞力者,推介了雄勝江,兄嫂他們也答應(yīng)了,畢竟雄勝?;加醒奂?,干不了活,而兄弟雄勝江卻因為妻子在結(jié)婚當(dāng)晚被人所辱,一夜之間卻執(zhí)意淪為乞食者,也不愿回來幫忖兄嫂,可他也在一年后,終于嘗到了小李的惡行,讓他從那以后,不要來雄家乞食。直到2010年,韓少強帶著苗翠花去了白仁市,之后苗翠花又叫兒子雄若非、兒媳梁桃一起來白仁市??尚廴舴菦]想到的是,小李將罪惡之手伸向妻子梁桃,受到屈辱的梁桃并未得到丈夫雄若非的維權(quán),她看到的是一再忍讓的雄若非,便與雄若非離婚回了黔窮老家。雖說,雄若非對韓少強一再忍讓,可是人的忍耐度是有限的,若觸碰了底線,那爆發(fā)起來可想而知。就在一次兩人喝酒后,韓少強回房呼呼大睡,雄若非覺得這是個難得機會,便拿了鐵錐,走入房間,使命地往還在睡夢中的韓少強腦殼砸去。
雄若非在錘死韓少強后,便將尸體裝入編織袋,騎著摩托車在白仁市尋找埋尸地點,可尋遍了整個白仁市也沒找到合適拋尸位置,在經(jīng)過晶雍高速路時,發(fā)現(xiàn)橋下有一荒涼垃圾場,里面有個一米深埋坑,遂把編織袋扔入坑內(nèi)。
老丁聽完龔局一番敘述之后,淡淡地說道:“沒想到啊,原來韓少強冒用了他人身份,要不是人口流調(diào)數(shù)據(jù),這樁案子或許就真成了懸案了。走了,回家喝兩杯,也當(dāng)是慶祝偵破這樁懸案了”一邊拉著龔局的手,一邊拿起拐杖。
“丁局,改天吧,今天局里還有很多事呢,這樣,我先送你回家”龔局推脫道。
“也好,局里的事重要,再說咱們兄弟倆相聚的日子有的是”老丁說道。
龔局?jǐn)v扶著老丁上了車,往小區(qū)方向開去。沒多時,到了小區(qū),龔局?jǐn)v扶著老丁下了車,一路扶著老丁走到了頂層。“你哪天有空了,跟我說一聲,我在家中備好酒菜等你過來”老丁臨進家門那會兒,還不忘捎帶一句話給龔局,“一定”龔局回了這么一句話,便匆匆離開了老丁的家,驅(qū)車往公安局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