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晨,我不值得你為我這么做。”褚煜的眼眶紅了,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她此時的心情。
命運一定是在和她開玩笑,當(dāng)她知道明晨心里有她,奮不顧身來救她時,她明明很開心。但心中更多的卻是愧疚。
從前褚煜喜歡明晨,明晨遲遲不肯回應(yīng),但現(xiàn)在她知道了他的心,她卻不能再接受。她比任何人都害怕孤獨,明晨傷她太深,她對他沒有任何安全感。
“明晨,忘了我吧,去找一個會照顧你一生一世的女孩,我已經(jīng)配不上你了?!彼臏I不知不覺的飄下,她的聲音也已經(jīng)沙啞。
“嘖嘖嘖。多么動人的告白?!瘪覠畈唤行┻駠u,“你們兩個還真是情深義重,來來來,我給你們拍下來,傳給秋彥看看。她的未婚妻究竟是怎么樣的水性楊花。”
他說著,就讓幾個打手,把明晨抬到了褚煜身邊,“給我把他們衣服都扒了,好好拍一拍?!彼址愿赖?。
“褚燁!”正當(dāng)他們準(zhǔn)備動手時,褚煜大喊道,“你抓我無非是想談條件,不如你告訴我,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和你談?!?p> “談什么?我們已經(jīng)沒什么可談了。我在仇恨中活了那么多年,我也要讓你嘗嘗仇恨的滋味?!彼f著,拿起菜刀又架在了明晨的脖子上。既然已經(jīng)撕破臉了,他也不想再糾結(jié)他要什么,他就是要除之而后快。
突然,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只聽見一個熟悉的女聲大喊道:“褚燁!你快收手吧,我懷了你的孩子,我們還有未來?!?p> 那個聲音,就是趙馨雨,褚燁最心愛的女人。
他聞聲沖到門口開了門,全然忘了要看門上的貓眼。看到的卻是一個冰冷的鐵手銬。那幾個打手,也被一起帶走了。
隨后,秋彥跟著進(jìn)了來,他替兩人解開了麻繩。他橫抱起滿身是傷的褚煜,隨后幾個保鏢扶著明晨也下了樓。但明晨由于失血過多,直接昏厥送往醫(yī)院搶救。
褚煜懸著的心也終于放了下來。她緊緊抱著秋彥,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兩人開車隨著明晨的救護(hù)車一起開往醫(yī)院。
“你是怎么做到的?”褚煜對剛才趙馨雨的語音感到好奇。
“不是我一個人,而是我和明晨兩個人”秋彥解釋道,“當(dāng)時明晨第一時間看到你被褚燁打昏了帶走,他就第一時間聯(lián)系了我。而我們就開始了分頭行動。我查到了趙馨雨已經(jīng)受不了他的控制,已經(jīng)隱匿到了外地,所以他才會突然發(fā)狂綁架你?!?p> “于是你們就利用聲波技術(shù),模擬出了趙馨雨的聲音?”褚煜追問道。
“沒錯,本來我準(zhǔn)備親自來救你的,但他自己堅持要來拖延時間,爭取時間,分散褚燁的注意力。其實我們都在賭,不知道褚燁究竟會不會喪心病狂?!?p> 褚煜沉默了。原來明晨是為了來救她…就這么奮不顧身地來了…這份救命之恩…她還拿什么來還…
到了醫(yī)院,醫(yī)生給褚煜的傷口進(jìn)行了消毒,打了破傷風(fēng)的針。還好,都是一些皮外傷。
坐在搶救室外的長椅上,秋彥給她披上了西裝外套,將她牢牢地護(hù)在了懷里。
“對不起,我還是來晚了?!鼻飶┠芨惺艿剑瑧牙锏鸟异线€在有些發(fā)抖,他在她耳邊沉聲安慰道。
褚煜閉著眼靠在他的懷里,“沒事。其實我一個人面對危險的時候,我不害怕。但有你在我身邊的時候,我卻會害怕一個人?!彼焓治兆×饲飶┑氖?。
褚煜的話讓秋彥心里一震,他從來不知道,原來他對褚煜來說是這么重要。
“褚煜!你個不要臉的狐貍精,你把我兒子害成這樣,你怎么這么狠毒呀你?!贝罄线h(yuǎn),明母就扯著大嗓門邊喊邊跑,絲毫不顧及形象。
看著她一身名牌華服,胭脂粉黛,也不知為何皮囊下的靈魂會如此破漏。跟在明母身后的,還有幾天前剛見過面的閔婕。
有明母撐腰,她也沒多說什么,就是假模假樣攙扶著明母,把自己弄成識大體的樣子。
“伯母,對不起?!瘪异弦矡o心與她多爭執(zhí),她也同樣很擔(dān)心為她只身犯險的明晨。她低著頭,也沒有敢與明母對視。
過了會兒,搶救室的燈滅了,醫(yī)生緩緩抬著明晨進(jìn)了ICU病房?!澳銈冋l是明晨的家屬?”醫(yī)生詢問道。
“我…我是明晨的媽媽?!泵髂岗s緊走上前去,關(guān)切地問道:“我兒子他怎么樣了?”
“目前生命體征已經(jīng)穩(wěn)定了,我們也為他膝蓋上的傷口做了消毒和清潔,但是他要恢復(fù)正常行走恐怕還要康復(fù)半年到一年?!贬t(yī)生解釋道。
明母徹底傻眼了,她才剛認(rèn)回沒多久的兒子,就受到了那么大的傷害。一時間,她把所有的憤怒都傾瀉到了褚煜頭上。
“你給狐貍精,你個掃把星!都是你害的我兒子!都是你!”她邊說著,邊跑到褚煜面前開始動手,秋彥將褚煜上半身都護(hù)在身后,她又借機(jī)用腳踹褚煜,把褚煜剛包扎完的傷口又踹出了血。
醫(yī)院里的保安見狀趕緊將明母拉到了一邊。
“你個賤人,你個掃把星,你不得好死?!泵髂敢琅f不依不饒地謾罵著,仿佛多罵一句她兒子就能多活十年一樣。
“這位家屬,病人需要休息,你這樣大聲吵鬧,我只能把你請出去了?!弊詈?,連醫(yī)生都看不下去了,出面呵斥。
“痛不痛,我?guī)闳ブ匦掳幌掳伞!鼻飶┱f著,橫抱起褚煜走到了外科候診室。
黃昏時分,秋彥開著褚煜回到了近郊的別墅。兩人只看見褚父一人坐在后花園的秋千上發(fā)呆。
“爸,我回來了?!瘪异弦矝]見過他爸這樣,仿佛是在思考人生的樣子。
褚父趕緊扶女兒坐下,并仔仔細(xì)細(xì)地看了她身上傷到的部位,但他沉默了。變成今天這個局面,是他始料未及的。
“平安就好,平安就好。”他憋了半天也只能憋出這幾個字,“爸爸對不起你?!?p> “沒事…褚燁那邊?有消息嗎?”她才不是關(guān)心褚燁怎么樣,只是想知道他有沒有被繩之以法。
褚父嘆了口氣,“養(yǎng)不教,父之過。他也應(yīng)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彼肓撕芫茫倏v容褚燁這么胡來,那最后兩個孩子都會受到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