凈天澤雙腿盤坐,掌心向上,看上去是在修行,實則在嘗試融合記憶。有關(guān)于“凈天澤”的記憶基本已經(jīng)基本完全融合進自己的記憶里,但那虛影的記憶卻始終難以完全融合。
不久后,凈母走了進來,帶凈天澤去了凈家的修煉室。
“這是凈家最好的修煉室,舅舅安排此地給天兒修煉,天兒可不要讓舅舅失望?!眱裟溉崧暶銊畹?,:“這是能量丹和星辰沙,天兒現(xiàn)在還不能辟谷,這些對你的修煉有幫助,好好修煉?!?p> 凈母離開了修煉室。
能量丹,是煉丹師以食谷和一些藥材精煉提純的高級營養(yǎng)丹藥,不能辟谷的修士,吃一顆可撐一周不餓,有助于不能辟谷的修士長時間打坐修煉。
星辰沙,是天地星辰余暉撒落的沙礫,對剛能感知天地星辰的修士而言,有著巨大的幫助。但星辰沙的作用遠不止于此,且十分珍貴。
凈天澤打坐,感知天地星辰。頓時,神入星海,漫天星辰猶如就在自己眼前,熠熠生輝,星辰的光輝撒落,可卻沒有任何一顆星辰之力能引入他的體內(nèi)?!斑@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明明都能清晰的感知到各種星辰?難道這些星辰不適合我?”
“這是時間尼克和空間尼爾,我明明感知得到它們和我無比的親和,卻為何沒辦法引星辰之力入體!”凈天澤翻手畫太極,發(fā)現(xiàn)他能微微調(diào)動,尼克和尼爾的星辰之力,卻始終無法溝通。
無意中,意識扶搖直上九天,只感只倒茫茫漆黑一片。
“額……”悶哼一聲,胸口丹田氣血翻涌,意識從星海墜落而下,凈天澤捂著胸口停止修煉。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難道這身體有問題,真的是廢材!”凈天澤暗道。
腦海中似有聲音響起:“因為有我們在,它們怎敢認你!不用多想,你現(xiàn)在的修為還感知不到我們的存在,雖然暫時你是沒辦法溝通星辰了,不過你可以借用尼克和尼爾的星辰之力,以你現(xiàn)在的修為也夠用了。”
借用?無法溝通?凈天澤滿臉不解,卻也無可奈何。
腦海中有記憶片段傳來,是那個身影的,大略就是,他只是一縷意識,從遠古蘇醒過來,直到他墜落大地,他想找一個合適自己的后裔,來繼承自己的意志??蓵r過境遷,他發(fā)現(xiàn)自己所在的天地和古時完全不一樣,而這里能找到有自己一絲絲血脈的后裔,卻血脈稀薄得可憐,最完美的就是“凈天澤”。無奈之下他選擇了“凈天澤”,但事與愿違,意識始終無法賦予“凈天澤”。
導致兩個人都騎虎難下,這也是“凈天澤”從天才隕落為廢材的原因,強大的意識,一座寶庫,始終無法融合,在那苦苦掙扎!每每昏昏沉沉,頭痛欲裂,怎能修煉,身體怎能好,導致文武不修!真是福兮禍所伏……
其實只是在外人看來文武不修,期間“凈天澤”還是從身影的意識里得到了不少修煉的攻法和法門,外加身影意識也在不斷幫他淬煉身體,使得凈天澤融合“凈天澤”之后,直接就達到了武人巔峰,略過了凡人煉體。
至于為何自己可以,現(xiàn)在他也毫無頭緒。
“算了,溝通不了星辰,就先修煉一些攻法武技吧,記憶中有這么一做寶庫,以后總有辦法的。”
凈天澤從記憶里,找出了《凈天訣》和《蟠蛇槍法》。自顧自的修煉了起來。
修煉無時間,一晃兩月有余,凈天澤一個人在修煉室靜靜的修煉,兩耳不聞窗外事。
都城凈家,這兩個月卻不平靜,暗濤洶涌:一個月前,老爺子在邊城戰(zhàn)死,老楚皇重傷昏迷,凈世離下落不明……消息傳回都城,楚都泛起軒然大波,一時間凈家處于風口浪尖。楚皇早已對凈家不滿,趁機在秦家、王家、張家的支持下對凈家一再打壓。
凈家是軍武世家,軍政分家,不理會楚庭之爭,老楚皇退居幕后,專心修煉,現(xiàn)任楚皇是在秦、王兩家的支持下登上楚皇之位。張家本支持四皇子,無奈四皇子奪嫡失敗,新楚皇繼位,在這風口浪尖,低調(diào)得不行,但還是選擇和兩家站一起打壓凈家,有韜光養(yǎng)晦之嫌。
楚湘云,楚國公主,年芳十八,楚皇的嫡長女,凈天澤的未婚妻。凈天澤十歲那年,老楚皇還沒有退位,老楚皇和老爺子感情深厚,見凈天澤少年天才,于是將楚湘云許配給了凈天澤。剛開始的時候還是兩小無猜,好景不長,凈天澤天才隕落,而楚湘云卻是楚國天子嬌女,才貌雙全。兩人關(guān)系就冰冷了許多,甚至后面幾年都沒見過面。
后來老楚皇退居幕后,但實際上楚國的掌權(quán)者還是老楚皇,至于楚皇或者楚湘云有退婚之意,老楚皇還是大發(fā)雷霆,力排眾議,至此無人在敢提退婚之事。
老楚皇的態(tài)度也是很多人不解的地方,普遍認為是老楚皇是為了拉攏凈家,而且凈家勞苦功高,同時老楚皇和凈家老爺子感情深厚,所以只能委屈楚湘云了。
這一天,注定不能平靜,凈天澤被凈母從修煉室喊了出來。
“天兒,你冷靜的聽為娘說?!眱裟该嫔?,將在邊境發(fā)生的事告訴了凈天澤,繼續(xù)道:“楚湘云來了,她……說是要退婚?!?p> 凈世離是凈天澤的父親。
凈母擔心凈天澤難以接受,說事之前先讓他冷靜。
凈天澤聽完情緒激動,眼眸瞪大,額頭有青筋暴起,難掩怒意。對于這個“父親”現(xiàn)在的凈天澤沒有過多的情感,但終究算是自己名義上的父親,而壯士浴血,換來的只是被打壓和退婚,怎能不讓人惱火。
大殿外,那口三丈高的巍峨大鼎依舊,但卻和此時滿是陰霾和怒火的凈家格格不入。抬首仰望,那微微蒼穹,巍峨大鼎,威武世家,卻也難抵過世態(tài)炎涼,兔死狗烹的結(jié)局……
凈天澤有感而發(fā),一群人就在大鼎之下,凈家家主凈世昭背負雙手,立于鼎前,身軀充滿威嚴挺拔。全場寂靜,似暴風雨前的寧靜。
“凈天澤見過家主。”
“嗯,在家喊舅舅便可?!睆娬{(diào)在家,完全無視公主那些人,可見他的憤怒。
“是,舅舅?!?p> “你們小一輩的事,你自己決定,放心,有舅舅為你做主。”冷眼掃視楚湘云等人。
楚湘云沉默,眼眸和凈天澤對視,雖沒有開口,但從眼神中,可以看出對凈天澤充滿不屑。
“眾所周知,凈天澤是個比較特殊的‘天才’,龍騏覺得他非我表妹良配。”秦龍騏言辭‘委婉’,但世人都聽得出語氣中的不屑和嘲諷之意,盛氣凌人不可一世,繼續(xù)道:“況且,凈家……龍騏并無他意,只是覺得這門婚事應(yīng)該就此作罷?!?p> 凈天澤目視楚湘云道:“這是你的意思,還是他的意思,或是楚皇之意?”
楚湘云沉默。
凈天澤嘆息,轉(zhuǎn)頭不再看她,目視秦龍騏。
秦龍騏道:“鳳凰當棲于梧桐樹上,而你凈天澤連參天大樹都不是,聽說有廢材之稱,‘廢材’可知廢材之意,或許連枯木都不如,是否該有點自知之明?!鳖D時秦龍騏一群人哄堂大笑,秦龍騏繼續(xù)道:“退一步講,要不是有凈家,就憑你,連站在公主面前的資格都沒有?!?p> 凈家子弟一個個咬牙切齒,目露兇光,卻又無法反駁,紛紛看向凈天澤,不僅憤怒秦龍騏的話語,也大有怒凈天澤不爭之意。
“你們太過分了,凈家……”凈雨嫣怒道。
凈語嫣,凈世昭之女?她秀雅絕俗,自有一股輕靈之氣,肌膚嬌嫩、氣若幽蘭,說不盡的溫柔可人。
還未說完,王劭搶著道:“過分?我們怎么過分了,只是說出了事實而已,小妮子你要是不服氣,大可以讓廢材出來和我比試一番。”
王劭王家庶子,花花公子,浪蕩子弟。
“語嫣妹妹,王兄所言也不無道理,比如是你,要是讓凈家把你許配給我身邊這條狗,你樂意嗎?”秦龍騏指他身邊的隨從道。
凈天澤冷眼掃視眾人,道:“首先凈家不是你們可以指指點點的,再者婚約是老楚皇和老爺子定下的,既然你們先退婚,凈家沒有意見,你們可以去請楚皇下旨。實在不行,我凈天澤可以寫一封休書?!?p> 此言誅心,要不領(lǐng)休書,要不讓楚皇室背信棄義。
“大膽,竟敢休公主。你算什么東西”王劭怒道,一副躍躍欲試,要讓凈天澤吃苦頭的樣子。
“放肆,這里是凈家,還輪不到你們在這胡作非為?!眱羰勒研闹獌籼鞚刹皇撬麄兊膶κ郑瑩乃豢蛊淙?,和他們比試,萬一有個閃失。
凈天澤明白舅舅是擔心自己,心有暖意,轉(zhuǎn)身行禮道:“舅舅這事交給我吧?!?p> 王劭譏誚道:“好一個凈家,好一個軍武世家,今天算是漲見識了,廢材不行,要長輩出手了嗎?”
“王劭是吧?你想如何比試?”凈家子弟道,紛紛想出手教訓一下這個浪蕩子弟。
張書劍躬身行禮,道:“凈家主,各位長輩、各位朋友,我們此來并非是來挑戰(zhàn)凈家,只是受人之托,想來湘云公主和凈兄脾胃不和,實乃不是良緣,既如此,那么何不早點了斷這份孽緣呢?”張書劍側(cè)身看向旁邊的張紫凝,繼續(xù)道:“此乃舍妹,雖不登大雅之堂,自也不能跟公主相比,但只要凈兄有意,書劍愿意撮合!”
在場一片嘩然……
眾人不禁暗想,這張書劍一語不發(fā),語出驚人,到底是想干什么。
受人之托?
難道真想把妹妹當犧牲品,借此拉攏凈家。
又看張紫凝并無波瀾,也無排斥之意,顯然事先知曉……這更讓眾人大惑不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