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之交的清晨,初升的暖陽斜斜地照在房間里,一股微風從窗戶外拂進房中,帶著青草混合著泥巴的味道,豐滿著迷人的囈語~
在葉杉楊無限風光旖旎的夢境中,隱隱約約聽得一聲聲鬧鈴,他眉頭一皺,暗道:“誰壞我好事!”他轉(zhuǎn)過身去,蒙上頭來繼續(xù)做剛才那風光之夢。
然而鬧鈴響歸響,這設鈴之人的頌祖兒卻也不管,任鬧鐘在那兒嗚呼聒噪。
“頌祖兒你趕緊給我關掉!”
沒聽見回應,葉杉楊心中不由可憐自己的美夢就被這聒噪聲攪得嗚呼哀哉,他強睜起惺忪的眼,攤開床被,找到那該死的手機,把它按掉,然后拉過被子,蒙住頭,又沉沉地睡去了。
約么七點五十分許,頌祖兒過來看到床上那包成瑞士卷的被子,冷不防大喊一聲:“快點起床啦!”
縱有這一聲喊叫,葉杉楊仍巍然不動,頗得諸葛于空城之上淡然撫琴之神韻。整個身子卷在被窩里雷打不動。
頌祖兒見他毫無反應,便跳到床上去開始蹦迪~
這時床上的葉杉楊便有反應了,他猛地坐起身子,睜開眼睛,目光木訥無神,似修仙之人,目光穿過無盡混沌,打量著眼前這位讓他渡劫失敗的女人。
靜坐片刻后,葉杉楊慘叫一聲:“??!我凌晨四點多才睡的!加之昨晚與哪吒你比試身法,差點身消道隕,就讓我多恢復半個時辰靈氣吧!”
說完,一刺溜又鉆回被窩去了。
“你手機響了!”頌祖兒拿著他的手機,拍了幾下“瑞士卷”。
“拿來?!?p> 葉杉楊從被子中撕開一小縫,把手伸了出去,也不探出頭來。
頌祖兒第一次覺得自己喜歡的葉杉楊也有這樣一面,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只得悻悻將手機乖乖從那一條小縫中塞進去,隨后便聽到被子里沉悶的應話聲。
沒多久,葉杉楊扒開被子,遲緩的挪下床,坐在床頭用手搓著自己的臉,似乎很是疲憊。
頌祖兒伏在床頭唇邊漸展開笑,問道:“誰打來的呀?”
“哦...蘇涵打來的,我得去魔都一趟,你呢?”
葉杉楊覺得口舌非常干燥,下意識扭頭望去,見梳妝臺杯子里有水,慢悠悠走過去拿起便喝。
頌祖兒笑了笑道:“我要去拍雜志。對了,我已經(jīng)考入京都電影學院了,九月入學,你記得來哦。”
“北電啊...”葉杉楊頓時愣住。
頌祖兒考入北電的年份,好像比前時空快了幾年,完全就對應不上,要說中戲的還知道,14級的北電明星沒印象。
他使勁的想,要說年輕的有名氣的也就大蜜蜜了吧,其他差不多的也就古麗娜扎,關曉童,那些年紀高的就不說了。
葉杉楊晃了晃頭,去拿褲子,想摸根煙抽,頌祖兒步子閑逸,揮手拍掉他的煙盒:
“不要在我房間抽煙!”
他見她褂子下兩條修長光滑的腿,上面裹著一層均勻的膘,那身體細膩得都在微笑或喘息,動得微妙,是個火候恰好的小娘兒,葉杉楊都看呆了。
頌祖兒見他兩眼微瞇盯著自己看,頓時兩頰暈紅,周身透著一股青春活潑的氣息。
沉默了幾秒鐘,她問:“你說我和蘇涵誰好看?”
葉杉楊一怔,沒想到她既然問這個,思索了一下,伸了伸懶腰說道:“當然是你好看了?!?p> “你既然猶豫了!我現(xiàn)在就抽了你的筋!”頌祖兒張牙舞爪般地向他沖去。
葉杉楊倒是沒那么傻接這話茬,只是把她抱住,免得她摔到地上去,吻了她一口,笑道:
“好了,小祖宗,我得去洗漱了,等下陪你吃個早餐后,我就得走了,這時間也不早了?!?p> 提到時間的事,頌祖兒忽想起什么,急忙對他說道:“不好!我忘了我爸媽今早兒回來?!?p> “你爸媽?”
葉杉楊濃濃的兩道眉毛稍稍蹙緊,這是他慣于多想的表征,饒了繞散亂的頭發(fā)一副情急的神態(tài)。
“是??!你還不趕緊去洗漱?!彼钡脕砘卦诜恐絮獠?。
“我還以為你自己住呢......”
這念頭閃進葉杉楊的心里,他就急得的腦殼漲大了一圈,這萬一被她父母回來撞見了,那就糟了!沒正式登門拜訪不說,還留宿在她家,而且還把頌祖兒給拱了!
思前想后,覺得要趕快離開。
葉杉楊匆匆穿上衣服,緊接著跑去廁所開了水龍頭洗了把臉,牙都沒刷,隨意漱了口。
見他已經(jīng)在穿鞋子,頌祖兒走到跟前,抿著嘴笑道:“羊哥哥,到了記得給我發(fā)信息,記得想我哦。”
“嘩啦~”
葉杉楊一刻不停拉開門,嘴角浮起了一個苦笑,他心里好像是一團亂絲,匆匆拿過手機,見她對自己眨著眼,有些疑惑。
而就在遲疑之時,頌祖兒卻一把摟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了下去,彼此的嘴唇可以明確的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那我走了。”葉杉楊說道,揉了揉她的腦袋離去。
“吧嗒~”
關上門后,來到電梯處按了電梯,一陣涼風襲來,葉杉楊也終于有透了一口氣的舒暢感,剛才的感覺就是巨熱巨悶。
“叮~”
電梯門開了,葉杉楊剛想邁步,便看到兩個中年人迎面走了出來,男的硬朗嚴肅,女的富態(tài)知性,懷里還抱著一只泰迪。
不會這么巧吧!
葉杉楊避免眼神跟他們接觸,目光視線直接調(diào)開,挪開身形讓他們先過,然后走進電梯里,狂按→←的按鈕。
“恩?”
中年男人似乎覺得剛那小伙子有些眼熟,下意識回過頭看向了已經(jīng)關了一半的電梯門,卻只是匆匆與那年輕人對視了一秒,電梯門便就關上了。
“你有沒有覺得剛才那年輕人有點眼熟?”中年男人頌軍鋒問了他妻子一句。
“剛才那個年輕人嗎?我沒注意到,怎么了?”中年婦女孫君惠渾然不覺。
“沒事,就是覺得在哪里見過?!表炣婁h神情有點困惑。
隨即兩人便走到1802門前,孫君惠開了門,俯下身,邊換鞋邊說道:“祖兒,爸媽回來了?!?p> 話音未落,頌祖兒已經(jīng)沖到門前抱著孫君惠,撒了會嬌,挑眉笑道:“爸媽你們回來呀,三亞好玩嗎?”
“還行?!表炣婁h給了女兒一個關愛的眼神,隨即打量了家里一圈,不禁問道:“家里是不是來客人了?”
頌祖兒嘴角一抿,轉(zhuǎn)過身來,如碧波伴清澈的眼神望著頌軍鋒,裝作鎮(zhèn)定地說:“客人?什么客人?家里就我一個人呀?”
孫君惠瞥了丈夫一眼,道:“你爸一回來就疑神疑鬼的,別理他,我們?nèi)ツ惴块g,媽媽給你買條裙子,你試試看。”
“好耶!還是媽你對我好?!表炞鎯悍畔滦膩恚瑒由砝鴮O君惠進了房間。
看著母女倆進入房間,頌軍鋒明顯愣了一下,好一會兒才自言自語道:“難道真是我看錯了?剛才那年輕人看我的眼神明顯不對勁!”
頌軍鋒在客廳坐了一會,站起身來,背負起雙手,有模有樣地在客廳里踱來踱去,他那雙眸子深沉,想了片刻,望向頌祖兒的房間,自語道:
“我肯定見過那年輕人!可是在哪兒見過呢?”說完,便走到女兒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問道:“祖兒,換好衣服沒?換好就開門,爸爸有話問你。”
“不好!”頌祖兒心里咯噔一下,鼓努著嘴兒,不知說什么才好,暗道:“得趕緊開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