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風暴持續(xù)掃射,囚犯們抱頭鼠竄,尋找掩體躲避,少部分幸運者提前待在囚室,避免了皮肉之傷。
白曜冷漠地看著這一幕,視線左偏,表情驚愕,那些射向中年男人的橡膠子彈,竟然詭異地停在了空中,然后掉落地面。
從始至終,男人和女子就沒抬頭關注過這場暴亂,愜意吃著午餐。
三分鐘流逝,七名機械獄警持槍進入監(jiān)獄,穹頂的金屬風暴終于停止射擊,廣播響起,“所有囚犯,立刻回到各自囚室。”
“重復一遍,所有囚犯,立刻回到各自囚室待著。”
餐廳里一片哀嚎,數百人鼻青臉腫,口吐血液,踉蹌著站起,根本不敢多待一秒,義憤填膺地瞪了少年兩眼,轉身回到囚室。
白曜知曉,這一波操作,算是得罪了更多的囚犯,繼續(xù)待在這里,自己的下場絕對會很慘。
“叮,力量+1?!?p> 聽著腦海中的聲音,白曜愣了一下,腹中嘀咕又是力量增加,就不能給我增加點體質,有個好的體質,打不贏也能跑得掉嘛。
他稍微等候幾秒,目送魁梧男遠離,便踱步朝著自己的囚室走去,可沒走兩步,就被叫住。
“你,過來?!币坏垒p靈聲音傳入耳畔。
白曜駐足,半側身看向身材高挑的女子,遲疑片刻,確定機械獄警并未管他,才慎重地靠近。
中年男人放下餐具,第一次抬頭看了看少年,“你為何知道那個角落不會遭受子彈攻擊?”
沉吟三秒,白曜坦然地回答,“從您進入監(jiān)獄剎那,穹頂的機槍就開始轉動,機槍的轉動角度有限,我將每個角度、每個對應位置、每個方向進行比較,計算得出,無論躲到哪兒,都會被擊中?!?p> “但剛才只有九架機槍轉動,這就存在兩個死角,一個在您進來時的合金閘門口,另一個就是我躲避的位置,不過,我也不確定自己的判斷百分百對,只能說……賭一把?!?p> 有著超強記憶,加上對細節(jié)的注重,白曜一直是個無微不至的人,總能通過細微的觀察來尋找生路。
中年男人笑了,“有點意思,從我進來到你被攻擊,短短幾分鐘就分析出死角?!?p> 這種強大的計算,普通人根本辦不到,可中年男人非常肯定,少年就是一個普通人,只是身體素質稍微強一些罷了。
年輕女子蹙眉,坦白講,這種短時間就能找到死角來躲避攻擊的手段,她也不一定成功,除非利用特殊全息眼鏡,但少年渾身沒有一塊機械。
“跟我來。”中年男人輕描淡寫說道。
怔了一下,白曜表情呆滯,心想什么意思?要釋放我?不對,是想招攬我?
種種想法颶風般浮現腦海,他不知道自己跟上去會發(fā)生什么。
一扇接著一扇囚室門被關閉,機械獄警只是看了眼他的方向,就離開了監(jiān)獄堡壘。
白曜有種強烈的預感,人生將會在這一刻改變。
他默默跟在中年男人身后,監(jiān)獄外,是金屬通道,墻體鑲嵌紅色霓虹燈,特別有神秘的氛圍,期間,年輕女子去了另一個方向。
抵達一扇合金門前,門開啟,目之所及,寬敞室內,一張金屬桌子擺放中間,后方安置柔軟的床鋪,還有機械柜子等物品。
中年男人坐到桌子前,將手中22張金屬卡牌依次展開桌面,“選一張?!?p> “我嗎?”白曜頗為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中年男人反問,“難不成是我?”
好吧,我知道是我,但就是想問問……白曜靠近桌面,也不懂這些卡牌有何意義。
他并未過多猶豫,隨便捻起中間一張卡牌翻開。
偵探:線索就在眼前,真相永遠只有一個。
中年男人嘴角上揚,“這個世界最缺乏的就是真相,所以,你來22號魔方是為了什么?”
22號魔方?
白曜不解,蹙眉回復,“我只是無序之地的流浪者,被人弄暈綁到了這里。”
“流浪者……”中年男人念叨一遍,似在思考。
這時,年輕女子來到室內,還沒開口,一首歡快的流行音樂就從角落的架子上響起,“每天起床第一句,先給自己打個氣……”
“宋仁這家伙,連通訊器都沒帶,鬧鈴也不關?!迸釉迫~音踱步架子前,關掉了音樂,并拿起一套衣服和一張卡片遞給白曜,“這是研究所人員的衣服,這是隔壁房間的門卡,今后你就不用待在監(jiān)獄了。”
“啥?不用待在監(jiān)獄了?我自由了?”白曜驚愕茫然,旋即冷靜下來,“等等,你們是不是想要拉攏我?你們在這里是什么身份?”
不止如此,更令他疑惑的是,這個世界,為何會有地球上的音樂?
可對方沒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他只能云里霧里地離開。
等合金門關閉,中年男人林知巳隨手拾起白曜翻開的卡牌道:“罪犯是有創(chuàng)意的藝術家,而偵探則是評論家?!?p> “那老師您是什么家?”云葉音問道。
“我?我就是一個觀眾?!绷种仁掌鸾饘倏ㄅ?,笑了笑,“說說,查到了什么?”
云葉音儼然講述,“昨晚來了三十二名新囚犯,我全部調查了,其中三十一人屬于無合法身份的流浪者,唯獨那個白曜,居然是白氏嫡系的弟子?!?p> “你懷疑他圖謀不軌?”林知巳隨口一問。
“嗯。他的資料顯示他原本是22號城市的一名高三學生,父母早年因病逝世,大概一個月前,他突然帶著親妹妹白小曉去往了無序之地,白氏沒有派人跟隨保護,直到昨晚,聯邦派了一個團的隊伍圍剿流浪者,并將他和白小曉抓捕?!痹迫~音饒有興致地陳述道。
就這么一會功夫,她似乎已經對新人白曜的情況了如指掌。
云葉音悠悠續(xù)道:“更有意思的是,昨晚的逮捕行動是白氏財團的人為主,我找到一些無人機拍攝的照片,給我的感覺,聯邦的人是專門為了白曜和白小曉而去?!?p> “白曜被送來了22號魔方,白小曉則被送回了白氏財團,您不覺得這很可疑嗎?還有,資料庫顯示白曜過往的信息為空白!”
林知巳從口袋內拿出一枚花紋特殊的金色硬幣,右手翻滾摩挲,好半天才問道:“也就是說,他過往履歷完全查不到?”
“完全查不到?!痹迫~音篤定回答,抽絲剝繭表述,“這就存在兩種情況,一是白氏幫他抹除了過往資料,二是他從小就被秘密培養(yǎng),不過,如果以上兩種情況成立,那他就是白氏派來的臥底,應該認識老師,可事實證明,他不認識您,這也是我感興趣的地方?!?p> “畢竟,白氏不會無緣無故讓一位嫡系弟子來22號魔方送死?!?p> 白氏是一個令人膽寒的氏族,這個時代,七大財團幾乎壟斷了所有的經濟命脈,成為絕對的上位者,社會秩序由財團掌握,白氏就是其中一個財團,對22號城市有難以想象的控制權。
毫不夸張來講,白氏族長的一句話,就能改變社會現狀。
“以白氏的勢力,想要隱藏或者改變一個人的過往履歷不算難,他們惦記那件東西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林知巳笑笑道,“人生如戲,全靠演技,也許那個叫白曜的小子是個好演員,就像不少財團送進來的囚犯,畢竟……”
他頓了一下,“不想當演員的囚犯不是一個好臥底?!?p> “還有什么線索?”林知巳又問道。
22號魔方內藏著一件東西,只有他林知巳知曉的東西,同樣是財團和一些勢力趨之若鶩的東西。
“線索不多,我只是看他不像臥底。”云葉音搖了搖頭。
林知巳一邊擺弄金幣一邊拿起保溫杯,“臥底可不會表現出自己的身份,魔方里魚龍混雜,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不過嘛,你還是去試探一下他。”
“這個白曜剛才聽見宋仁的通訊器音樂時,表情有些微妙,這是舊時代保留下來的音樂,也就我們組織內部知曉?!?p> 老師的意思是,白曜屬于我們組織的人?不對啊,一首音樂代表不了什么,老師是想讓我去試探,去弄清楚這人來魔方的真實目的……云葉音思緒萬千地猜測。
林知巳打開保溫杯,“小音,你是不是忘了給我加點枸杞?”
思緒回歸,云葉音嘴角上揚:“宋仁說,您還年輕,要少喝枸杞泡的水,沒必要養(yǎng)生。”
“他還說,您最近頭發(fā)掉的比較快,建議您提前準備一頂假發(fā)?!?p> “他還說,您就是個神棍,整日研究組織流傳下來的卡牌。”
……
聽著這些背后壞話,林知巳不但沒生氣,反而含笑道:“你啊你,三句話離不開宋仁,這像極了愛情?!?p> “愛,愛情!”云葉音嗓音拔高幾分,暈紅的雙腮,如同黃昏的晚霞似的,趕忙反駁,“老師,您可別亂開玩笑,那家伙整天沒個正經樣,我最討厭他了!”
為避免自己的老師繼續(xù)調侃,她話鋒一轉,“對了,您說這個白曜能不能成為我們的突破口?”
喝了一口沒有加枸杞的白開水,林知巳意味深長說道:“這就要看他屬于哪個勢力的人。22號魔方里,天才在左,瘋子在右?!?p> 聰明伶俐的云葉音不動聲色從右邊移動到左邊。
沉吟片刻,林知巳鄭重道:“記錯了,天才在右邊才對?!?p> 云葉音:“……”
她怒氣沖沖從架子上的背包內抓起一把枸杞扔進保溫杯里,“老師,我這十幾年走過最長的路,就是你的套路,小心以后我去刨你的墳!”
林知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