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卒別無選擇,只有跟張也殊死一戰(zhàn)。
魚死網破。
但他還是低估了周圍的龍蛇巨柱。
它們竟是蘊含著濃郁的天地之力。
并且在被攻擊消耗靈氣之后,能自行從天地中汲取能量。
白卒徹底傻眼了。
“怎么可能會有這么變態(tài)的功法?!”
不過他倒也是個狠角色,而且又處在生死危機之中。
手中長槍不斷輪轉,攻防一體,一招接著一招。
且氣勢洶洶,毫無懼怕之意。
竟是在拼命中,實力又拔高了一絲。
“張也,多謝!”他大吼。
“你要是不能將我快速殺死,說不定正好助我破境?!?p> “從而躋身子境!”
而這時,上空手持吞靈珠的仇予,一雙眸子變得極其古怪。
有震撼,有羨慕,有貪婪。
“果然,本尊果然沒看錯?!?p> “他使用的這種龍蛇巨柱,是上古諸神之戰(zhàn)中出現過的那種逆天級功法?!?p> “我從族內典籍上看到過一鱗半爪。”
“就是張也使用的這樣!”
“可他一個碎片大陸上的小小土著,又是怎樣獲得此功法的呢?!”
仇予心中驚疑不定。
他突然探手一抓,從易城中提出一位投靠他的巳境煉氣士。
“告訴我所有關于張也的事情!”
那人早就在下面看得驚心動魄,突然被抓上來,嚇得是瑟瑟發(fā)抖。
“該死的叛徒!”
“人族的敗類!”
下方觀戰(zhàn)的煉氣士們頓時指著他大罵。
他惶恐地看了看不遠處的呂純陽。
見對方并無波動,但還是羞愧地低下了頭。
“快說!事無巨細!”仇予呵斥一聲。
那人嚇得一激靈,抬頭看到仇予懾人的目光。
趕緊老老實實地說了出來。
“天生廢體,十五歲還不能開脈成為戌境的武者?!?p> “全家被殺,只余他一人,突然成為了武者,毅然決然去了鬼見愁?!?p> “十年之間,躋身未境,只身殺上紫山派?!?p> “落花宗,妖獸,無極門,人妖大戰(zhàn)……”
仇予嘴里喃喃地念著,梳理著聽到的信息。
最后瞇眼道:“十五歲那年發(fā)生了什么?!”
“他應該不是他了!”
仇予看向張也。
龍蛇起陸陣法中的白卒已是渾身血跡,遍體鱗傷。
性命垂危。
他憑借著一股勁還在堅持戰(zhàn)斗。
但這一股勁如同風中燭火,搖曳閃爍,隨時都可能熄滅。
“起!”
仇予突然取出一道符箓,嘴中輕松念了一個字。
呂純陽頓時全神貫注地盯著仇予。
卻發(fā)現仇予從自己的眼中消失了。
急忙轉頭看向戰(zhàn)斗的張也和白卒。
發(fā)現仇予已經出現在了龍蛇起陸陣法之中。
“住手!”
呂純陽大喝,同時身形極動。
可惜根本趕不及。
仇予直接祭出吞靈珠撞向張也。
仇予的突然出現,本就讓張也心中駭然。
緊接著便看到紫色光球飛向自己。
想都不想,急忙取出禹皇探水尺。
雙手握住,一尺砸向吞靈珠。
轟的一聲,吞靈珠被砸退。
但張也也被震退,如流星墜落般砸向地面。
“張也!”
呂純陽沒有進攻仇予,而是追著張也而去。
他怕仇予再次使用剛剛的那種符箓,所以必須守護在張也身旁。
圍困白卒的三龍六蛟因失去控制,而紛紛垂落下去。
仇予沒有乘勝追擊,而是一手提著白卒,一手提著一道龍形巨柱。
另外一位白卒將重傷垂危的白卒帶回戰(zhàn)艦。
仇予提著土石巨柱,靜靜地看著。
口中不斷趟著血液的張也,被呂純陽扶起,并喂下一顆丹藥。
張也只感覺全身疼痛不已,眼睛看前方都是昏黃一片。
意識沉重至極。
但他還是以大毅力忍住,兇狠地盯著空中的仇予。
同時努力地運轉起先天一炁。
仇予就那么停在空中,靜靜地立著。
似乎在等待,但不知道等待什么。
“他那空間符箓是純粹的空間,與風師兄的奇門遁甲術完全不同?!?p> “應該是空間之道的天境強者所煉制?!?p> 感受到張也的意識清醒了一些,呂純陽歉意地說道。
張也只是搖了搖頭。
規(guī)則有千千萬萬種,每一種修煉到極高之處,都能到達沖虛之境。
一個生靈也可修煉多種規(guī)則。
這種空間規(guī)則的修煉者,當真神出鬼沒,非常難纏。
“你到底是誰?”
這時,仇予盯著張也,鄭重地問道。
張也無動于衷。
仇予并不生氣,繼續(xù)道:“你不可能是這塊碎片大陸上的生靈?!?p> “你到底是誰?來自哪個勢力?”
“來這一界,到底所為何事?!”
此話一出,倒是禹界煉氣士們紛紛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仇予為何這么肯定,張也不是禹界之人。
而且仔細一想,張也的修煉之路確實太過變態(tài)。
“禹界,人族張也?!?p> 張也淡淡地回了一句。
但他知道根本無需多說。
因為他的解釋,連他自己都有點不信。
首先,炁之神物。
前世突然就出現在腦海中,不知從何而來。
自己本該在王越皇手中身死道消,神魂俱滅。
卻被炁之神物吸進去幾乎破碎的神魂。
經過百年溫陽,恢復如初,又投生張家堡。
成為張也。
后,炁之神物中先后析出玄黃八極功、修炁之法、混沌劍胎。
其次,正好碰上前世好兄弟殘魂,獲得馭天寶箓。
接著,十萬年未曾開啟過的禹皇圣地突然開啟,從中得到禹皇探水尺。
最后,那個算盡一切的洛河圖。
竟是混沌大陸之人。
他的八卦銅鏡一直就在自己的膻中穴中。
它與禹皇探水尺同樣都是天境品級的法寶。
并且正好有疑似規(guī)則之物的東西,從兩大法寶中析出。
先進入炁之神物,然后留在混沌劍胎中。
不知道品級的炁之神物、混沌劍胎。
天境品級的禹皇探水尺,洛河圖的八卦銅鏡。
極其逆天的功法:先天一炁,馭天寶箓。
這不由得讓仇予認定張也是主大陸來人。
“不承認也無所謂?!?p> 仇予突然冷笑。
“不管你是什么目的,既然你決定阻止我神族的事情,那就必死無疑!”
說著,他語氣變得戲謔。
“幸虧你現在還未真正成長起來?!?p> “這就是你的命運,死亡就是你唯一的歸路。”
“認命吧!”
仇予盯著張也,如同看待死人。
如今,禹界只有一個戰(zhàn)力不及仇予的呂純陽。
他完全可以大開殺戒了。
卻見張也將禹皇探水尺遞到呂純陽手中。
冷笑著道:“仇予,你不會以為我只有這一件天境法寶吧?”
仇予立在空中,臉上陰晴不定。
半晌后,他直接飛回戰(zhàn)艦。
看著傷勢穩(wěn)住的白卒,問道:“你有幾成把握躋身子境?”
“最少九成!”
“不過,最好是再大戰(zhàn)一場?!?p> 白卒說話有氣無力,卻眼睛冒著精光。
“很好!”
仇予沉聲道:“我會再給你機會,期待你成為我神族黑卒!”
“到時候,直接將下面這些人全部鎮(zhèn)壓,隨便挑些人帶走,其余全部殺了!”
仇予滿臉煞氣!
第一次來到此界,本以為能很簡單地完成任務回去。
在老祖面前好好表現一番。
也教那幾位兄弟好好瞧瞧。
卻沒想到,兩塊碎片大陸相連。
可隨意穿梭。
與妖族相互牽制,只得同時退回去。
然而,第二次降臨,卻沒想到四位土著子境。
都到了準沖虛之境。
仇予在驚嘆的同時,心中大罵那壞事的白軼。
如今更是損失八位士卒,讓他顏面盡失。
作為高高在上的神族圣子的仇予,心中有著無盡的怒火。
他的聲音沒有刻意隱瞞,禹界修煉者們聽得清清楚楚。
張也已經開始專心打坐恢復傷勢。
他知道,他跟那白卒還有一戰(zhàn)。
不僅要接,還要努力先他一步步入子境!
一晃三日過去。
那白卒再次痊愈,恢復如初。
可禹界的丑境們還都帶著傷勢。
雖然都恢復了不少戰(zhàn)力,但還未達到巔峰狀態(tài)。
“你們可以兩人聯(lián)手!”
白卒飛下戰(zhàn)艦,俯視眾人。
直接表面態(tài)度,他不會給大家時間的。
如果都恢復了,他怎么能打得過這么多丑境?
張也直接飛起,卻對人族一眾丑境道:“各位前輩,繼續(xù)安心養(yǎng)傷。”
“對付他,我一人足矣?!?p> 然后取出混沌劍胎盯著白卒。
“真是狂妄!”
白卒咬牙切齒:“我定會踩著你的尸體成為子境!”
之前被張也一人差點打死,白卒有些惱羞成怒。
“不好意思,我與你想法一致!”
“殺!”
兩人暴喝一聲,同時殺向對方。
頃刻之間,出招數十。
這次,仇予繼續(xù)壓著張也打。
并且好像優(yōu)勢越來越明顯。
因為,張也不僅傷勢未曾痊愈,也未使出馭天寶箓第一層龍蛇起陸。
只是以劍法相迎。
轟!
白卒一擊轟得張也倒飛數十丈,又毫不停留地欺身跟上,繼續(xù)進攻。
同時嘴里大喝:“我已經看到了結果?!?p> “你死,我活!”
張也不發(fā)一言,運轉先天一炁,完全沉浸在劍法之中。
被動防守近千招之后,張也突然眼眸一亮。
“裂天!”
大喝一聲,劈出了非常凌厲的一道劍光。
與之前自己感悟出的那記裂天劍招卻又不同。
但卻同樣的精妙,強大。
甚至猶有勝之!
在鬼見愁的時間里,張也做的最多的事。
就是修煉各種劍法,收集各種品級的寶劍。
當初還被許草莽和沈星辰說他是窮瘋了。
但這也讓他有了豐富的劍法經驗。
再加上這么多年來的感悟。
他竟是于此時的生死搏殺之中,再次悟出了一招劍法。
基于裂天劍招的劍法。
所以,它很強!
并且與之前的那一招,相輔相成,互相增益。
張也心中清晰無比,他的第一劍還可以更強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