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黃家府院足足待了三個時辰后。
張也找了匹馬,與黃錦繡一起騎乘緩緩駛出煙雨城。
讓她再好好看看她長大的城池。
在兩人身后,不情不愿地跟著十幾位武者。
有男有女,有年邁的,有年輕的。
宋子清其實對煙雨城中的后續(xù)入駐的武者們,一清二楚。
只是暫時沒有想好到底該怎么處理。
如今,有了張也發(fā)話,他便將這些人揪出來照做。
這十幾人將不再擁有煙雨城的庇護,丟到城外自力更生。
與此同時,張也讓宋子清轉(zhuǎn)達落花宗那幾位當家,不可收留這些人。
出了城門,張也讓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十幾位武者,直接滾蛋。
眾人雖有不甘,但還是不敢忤逆,如喪考妣地離開了。
張也將馬匹交給一路跟隨的,那位始終毫不掩飾對自己無比崇拜的年輕武者,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年輕武者激動道:“前輩,在下郁高陽。”
張也點點頭道:“你天賦很不錯,好好修煉?!?p> “嗯!”郁高陽重重點頭,握拳信誓旦旦道:“我一定努力追上前輩的腳步!”
張也笑了笑,這郁高陽的心地和心性確實不錯。
于是便將無極門基礎功法和混陽神功的玉簡拿出,遞給郁高陽。
郁高陽直接愣住,待在原地不敢置信地看著。
“愣著干嘛?趕緊激活接功,我還要收回玉簡呢,這東西在你身上會有殺身之禍。”
“多謝前輩!”
郁高陽興奮地接過玉簡,接連激活。
腦海中出現(xiàn)的功法,讓他更加的激動。
他直接半跪在地,抱拳道:“前輩大恩大德,郁高陽沒齒難忘,日后若有差遣,郁高陽……”
“好啦?!?p> 張也打斷郁高陽道:“趕緊起來,以后好好修煉,多為人族做些好事。”
郁高陽起身鄭重道:“是,謹遵前輩之命!”
張也擺擺手看向遠處,那里有一條身影急速趕來。
卻對郁高陽道:“你叫我張大哥就好。”
郁高陽聞言,差點沒流出眼淚。
世間竟有如此好相處且古道熱腸的前輩!
宋子清眨眼即至,卻臉色凝重道:“張公子,無極門派遣了弟子過來,重新接管了落花宗?!?p> 張也眉頭微微一皺。
什么意思?人妖大戰(zhàn)還未結(jié)束,無極門怎么會突然有精力?
“難道?”
張也臉色微微有些難看,道:“好,知道了,你們回城去吧?!?p> 同時傳音郁高陽道:“我給你的功法不可告訴任何人,也不要與人對戰(zhàn)時暴露混陽神功?!?p> “除非,你某天聽到無極門滅門的消息,便可大展拳腳?!?p> 說完,摟住黃錦繡拔地而起。
黃錦繡努力忍住自己沒有叫出聲,到了高空才嗔怒地瞪著張也。
但看他好像有心事,一下子又滿臉柔情。
剛到張家堡,張也驚喜地發(fā)現(xiàn),許草莽竟然來了。
與張也見面后,兩人重重地來了個熊抱。
直到此刻,除了陳懸之外,眾人才相信,張也真的跟鬼見愁太子是好兄弟。
許草莽很高興,出手便送了張潛、余蠶、陳北斗、陳南斗等人一件寶貝。
并且給黃錦繡送了一枚駐顏丹,一顆明媚漂亮的寶珠,可以溫養(yǎng)精神。
讓幾人都非常開心。
余蠶更是大著嘴巴道:“許大爺,我余蠶除了師父以外,就跟您混了。”
引來張也的一道目光后,很自覺地加量修煉去了。
天色一黑,張也和許草莽吃飯到中途,干脆一人拎著一壇酒到了屋脊上。
“行啊,兄弟,孩子都快十歲了,哥哥我還是個光棍!”
許草莽一邊艷羨,一邊感嘆。
張也翻了個白眼,道:“你也趕緊找一個啊,都快四十的人了,不怕你七位爺爺打死你這兔崽子?”
“這不是沒合適的嗎?”許草莽攤了攤手。
張也沒好氣道:“你就不能降降要求嗎?”
“你又要長得漂亮,又要身材窈窕,又要低首不見腳尖,又要天賦異稟實力強大?!?p> “這樣的女人,整個禹界能有幾個?”
但剛說完,兩人同時想起了一位喜歡穿大紅衣裙的女子。
然后一起默契地搖了搖頭。
“好吧,那就換換要求?!?p> 許草莽看似妥協(xié)地道:“滿足你剛說的第三點就行?!?p> 張也一愣,隨即嘴角露出邪邪的笑容。
許草莽嘿嘿附和:“低首不見腳尖,才是人間至美!”
張也與許草莽碰了碰酒壇,灌了一大口酒水,問道:“身上的傷勢怎么回事?”
與張也一樣,許草莽的體內(nèi)也有傷,比當下基本要恢復的張也嚴重得多。
“一頭半步寅境的六眼魔蟾?!?p> 許草莽罵道:“這死蛤蟆,讓老子磨了大半年的時間,才把他弄死?!?p> “但也讓我受了不輕的傷勢。”
說著,他看向張也關(guān)切道:“斷陰山的事,我聽白爺爺說了,有那玄冥寒玉,你體內(nèi)的金光離火確實會驅(qū)除的快點?!?p> 張也臉色浮現(xiàn)出驕傲之色。
許草莽和沈星辰一直都比他高大半個境界,如今已經(jīng)是卯境巔峰。
他跟杜鵑幾乎拼死才殺死那頭六尾靈狐。
許草莽卻僅憑自己殺死了一頭半步寅境的六眼魔蟾。
但張也知道,許草莽此次來找他,絕對是因為趙無極。
估計這位無極門掌門傷勢也恢復得差不多了。
張也點點頭,終于滿臉凝重地問道:“三個月前的動靜怎么回事?”
那天,似乎蒼穹直接洞開了,動靜實在太大。
許草莽臉色出現(xiàn)了從未有過的鄭重,道:“四大子境強者親自去看過,似乎有人在嘗試破開蒼穹。”
“什么?”
張也一驚,不敢置信道:“難道禹界還有一位子境強者,在嘗試登天而去?”
“不是!”
許草莽搖了搖頭,以一種前所未有的語氣道:“是有人從禹界之外,想要破開蒼穹!”
轟!
張也神魂大震。
“從天外破開禹界蒼穹?”
“也就是說有子境之上的強者想要進入禹界?”
許草莽繼續(xù)搖頭,道:“現(xiàn)在還不好說,不過這也是四大強者的猜測。”
可這猜測一旦為真呢?
是敵是友?
目的為何?
在這人妖兩界大亂戰(zhàn)之際,破開蒼穹進入禹界想要干嘛?
許草莽強自笑了笑道:“兄弟,別太杞人憂天,興許是那幾位傳說中登天而去的存在,返回禹界呢?”
“不論是誰,如若回來,還不是直接殺死所有妖族?”
張也根本樂觀不起來,搖了搖頭,默默地喝了一口酒。
接著突然想到什么,忙問道:“草莽,知不知道妖界那邊有沒有這種情況發(fā)生?”
許草莽狠狠灌了一口酒,吐出了一個字。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