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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愁之路

第三八章.沒有不散的宴席

司愁之路 宇光同塵 2381 2021-08-05 16:51:06

  統(tǒng)考放榜后還有一次畢業(yè)晚會,雖然記住班級八十位同窗的姓名,但是王狗卉與很多同窗都沒交集,每個小團體都有各自的聚會活動。王狗卉的窩棚里充滿歡聲笑語,王靜妍和王麗蓮系著圍裙忙前忙后烹飪菜肴,王狗卉與李智清把竹子削成一根根細竹簽,王鳳翔與王匡鑫把土豆雞肉切好準備炭火燒烤。王狗卉從自家小賣部拿來一堆吃食,桌上擺放著花生、瓜子、水果糖、棗糕、餅干……還有從貞食匯超市買的箱裝啤酒,準備畢業(yè)晚會結束一醉方休。

  眾人準備好晚飯一起回學堂參加畢業(yè)晚會,可是窩棚里有這么多吃食需要有人看守,于是王靜妍自告奮勇留在窩棚里。大家想到窩棚附近有巨蟒出沒,都擔心王靜妍的安全,讓王狗卉也留在窩棚里。窩棚在眾人離去后恢復寂靜,只有電視機播放晚間新聞的聲音。

  “我在家里守著,你去學堂參加畢業(yè)晚會吧?!蓖蹯o妍低頭給燒烤串竹簽。

  “這附近有巨蟒出沒,你一個女孩子麋鹿見老虎——肯定害怕?!蓖豕坊軘[擺手拒絕道。

  “既然巨蟒不傷害你,說明這里有伯父佑護,我可不怕。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他兒媳婦了,以后我們名正言順在一起,伯父在天有靈肯定也會護佑我?!蓖蹯o妍轉身看著堂屋的黑白相框。

  王狗卉扭頭看一眼亡父的黑白相框,一時詞窮不知道說什么,只是禮貌又尷尬的笑一下。繼續(xù)低頭動手搗鼓自制的燒烤架,制作材料是從水泥廠附近撿的廢鐵皮鐵絲。

  “卉哥,花有清香月有陰前一句是什么?”王靜妍低頭小聲的問。

  “舂宵一刻值千金,花有清香月有陰,歌管樓臺聲細細,秋千院落夜沉沉。蘇軾這首詩開篇兩句描寫夜景清幽宜人,寓意光陰寶貴韶華易逝,后兩句描寫達官顯貴在樓臺里盡情享樂,寓意對醉生夢死貪圖享樂虛度光陰的諷刺,類似狐貍說葡萄酸——羨慕嫉妒?!蓖豕坊芑貞涬娨暲锏臉幼訙蕚鋺敉饪敬?p>  “卉哥是不是試卷寫多了?還有三天就是集鎮(zhèn)的冬祭廟會,咱們不用上學應該去逛逛。聽說夫子崖在修建棧道以后會成為旅游景點,這幾年來集鎮(zhèn)趕廟會的人是越來越多,麗蓮還要我去幫忙擺攤呢。”王靜妍嘟起嘴神色不滿。

  王狗卉點點頭繼續(xù)把燒烤架搬到屋外,想趕在眾人回來前備好燒烤。所謂的畢業(yè)晚會只有一個半小時,結束后就各自散去,王匡鑫一行人笑容滿面的回窩棚喝啤酒吃燒烤。眾人圍繞茶幾隨意坐下,每個人面前的碗都略有不同,因為平時搭伙吃飯都認準一個碗。王鳳翔不僅弄來兩野兔還備下一壺蕎麥燒,王鳳翔轉述父親的原話:用自家糧食釀的酒度數不算高,踏入社會總要會喝酒呀。

  電視從晚間新聞被換成古裝肥皂劇,王鳳翔不能球賽只能看談戀愛,王麗蓮的理由是靚仔看甜劇撩妹才有戲。劇情剛好是八抬大轎喜結良緣,一群男生耐著性子看一陣子,沒想到個個看的津津有味,啤酒瓶不知不覺就空了。

  “怎么入洞房就切畫面?用木桿挑紅頭帕的緊張表情真是搞笑?!蓖貘P翔放下酒杯抿嘴一笑。

  “以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結婚前很多新郎新娘都從未謀面,挑紅頭帕如同賭桌開蠱一樣。正妻漂亮算是中大獎風光體面,如若貌比東施只能自認倒霉,要有身份地位才能納妾補償一下。其實新娘被掀紅蓋頭也緊張,白馬唐僧還是青蛙王子全在這一瞬間!”王麗蓮樂呵呵的解釋。

  “卉哥,有一次在學堂午睡夢見我們結婚了,正要喝交杯酒給鈴聲吵醒了。既然夢里沒實現,咱們能不能提前喝交杯酒成合巹禮呢?要完成解纓禮我也不會介意?!蓖蹯o妍臉色通紅詢問身旁的王狗卉。

  “卉哥必須喝這交杯酒,不枉靜妍一直喜歡你?!蓖觖惿従o隨其后幫襯道。

  眾人跟著起哄,說伯母對王靜妍滿意,想必以后應該沒婆媳矛盾。酒桌上的事不能當真,這點要求其實不算過分,如若不喝就讓王靜妍太難堪了。王狗卉不假思索的舉杯站起身,面朝王靜妍挽起手臂。站起身的王靜妍淚眼婆娑,指尖微顫舉起酒杯穿過臂彎,兩人對視一眼隨后仰頭一飲而盡。自從一起墜崖經歷生死之交,王靜妍的示好愈發(fā)明顯,經常找王麗蓮借閱言情小說……

  “今天高興!我要喝白酒?!蓖蹯o妍笑容滿面道。

  “卉哥,今天是你們訂婚的好日子,少喝點不礙事的?!睋屧谕豕坊荛_口前的王匡鑫微笑道。

  “今天是咱們最后一次聚會了,以后各奔東西恐怕很難聚齊。”王鳳翔拿出酒壺給王靜妍。

  “卉哥的媳婦說話爽快,我還以為和剛才的交杯酒一樣會倒?jié)M,結果連半杯都沒有!”王鳳翔撇撇嘴。

  “我剛才想一下不能喝多,卉哥可以與你們一醉方休,等會我還要煮醒酒姜茶照顧卉哥呢?!蓖蹯o妍解釋道。

  “卉哥可要給兄弟們爭氣,不能得妻管嚴啊?!蓖蹩秭闻囊幌峦豕坊芗绨?。

  “鑫哥偷偷吃一份獨食,團魚蝦米炒菜心——鱉蝦炒芯?!蓖豕坊芨杏X這些同窗好友想的挺遠。

  “放心吧,卉哥在家是皇帝管大事,我是皇后管生活小事?!蓖蹯o妍笑嘻嘻道。

  “好家伙,蘭芳大統(tǒng)制國有兩個皇帝,放在以前可是要殺頭的。”沉默寡言的李智清打趣道。

  “那什么事歸皇后娘娘管?”王麗蓮好奇道。

  “要是翔哥還騙我家卉哥去偷橘子,以后來吃飯我用土豆燉馬鈴薯招待翔哥,或者用干辣椒炒蘿卜干,就連葷腥鰱魚干都不給吃?!蓖蹯o妍樂呵呵道。

  “咱們都是好朋友可不能見色忘友,最毒沒人性這也太記仇了,用學堂天天吃的干菜招待我,以后誰敢騙卉哥呀。”王鳳翔擺出一副害怕的模樣。

  “我們永遠都是好兄弟,這一杯敬扛下處分的翔哥,如同關羽釋放嚴顏——講義氣?!蓖豕坊苷酒鹕硐蛲貘P翔敬酒。

  “跟著翔哥有肉吃!撈魚分錢不會虧待大家?!弊钣刑栒倭Φ耐貘P翔站起身。

  眾人都站起身喝酒水,有些暈乎乎的王狗卉剛想坐下,王靜妍戳一下王狗卉眼神示意坐著不合禮數。

  “剛才的話我是開玩笑的,感謝翔哥三年來照顧卉哥與我。”王靜妍往酒杯倒半杯啤酒。

  “我這輩子都不敢偷橘子,你倆夫唱婦隨放過我吧,不然我喝醉回不去就賴在卉哥臥榻上?!币伙嫸M的王鳳翔舉起右手信誓旦旦。

  “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我讓卉哥把你拖到豬圈里難忘今宵,就問你怕不怕?敢不敢?guī)壹一芨缛ヒ娕W友?”王靜妍壞笑道。

  “真是太可怕了,卉哥從今以后就是你的。明天我會去拜師學木匠,以后見面的機會就少了,你可要照顧好卉哥。如若卉哥在縣城學堂沾花惹草,我還是會給你撐腰的。”王鳳翔哭笑不得。

  “我小舅媽在大官家里當護工,年后我跟小舅去湘南郡打工,應該會有工地會要我的。以后要過年才能見面,我確實舍不得你們,但是世上沒有不散的宴席。”王匡鑫有些神色傷感。

  眾人一邊享受燒烤啤酒一邊看電視聊天,因為工業(yè)啤酒有利尿劑,所以去一趟洗手間回來能繼續(xù)喝。不知不覺到后半夜三點,眾人喝些解酒姜湯感覺清醒一點,熬不住的陸續(xù)結伴回家。王匡鑫與李智清結伴前往集鎮(zhèn)西南方向,王鳳翔神志不清走路都飄了,王狗卉不得不把王鳳翔就地安置妥當。日出前后的氣溫是最冷的,一般人喝酒比較怕吹涼風,因此王狗卉備好外套才攜帶手電筒出門。先把王麗蓮安全送回家,然后送王靜妍回集鎮(zhèn)診所。

  “卉哥,我購買三張集鎮(zhèn)皮影戲班的戲票,時間是今晚七點的《西廂記》?!蓖蹯o妍低頭期待道。

  “這事連閨蜜王麗蓮都隱瞞,咱們兩人只需要兩張戲票就夠了,沒必要二郎神戴美瞳——需要三個?!蓖豕坊軗蠐项^疑惑道。

  “一張給我爸,一張給我媽,還有一張給我弟,這樣明晚我家里就沒人了。”王靜妍低頭小聲解釋。

  “然后呢?”王狗卉低頭咽口唾沫。

  “然后我做飯給你吃,泥鰍豆腐青龍進洞管夠。從你義無反顧下斷崖的那一刻,我這輩子就認定你了,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蓖蹯o妍攥緊衣角瞥一眼王狗卉。

  “別這樣尋死覓活的,我要你好好活著不枉此生。其實王靜妍你變了,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在下鍋前泥鰍是不會碰豆腐的,要是泥鰍或豆腐變質導致這道菜做不成,至少豆腐是清白的還能做菜。既然買戲票《崔鶯鶯待月西廂記》,咱們還是去戲園子看書生與富家小姐的皮影戲吧,古往今來都是烏龜過門檻——喜歡看這一番,只不過不是金龜婿很難翻過門檻?!蓖豕坊芏虝哼t疑微笑著回答。

  “嗯?!庇杂种雇蹯o妍抿緊朱唇點頭。

  在二十四小時營業(yè)的集鎮(zhèn)診所門口告別,王狗卉不想擾人清凈就沒進門。凝神期圓滿雖然睡眠時間縮短至六小時,但是熬夜還是很傷身體的,王狗卉回家隨意打地鋪睡一晚,畢竟首次遇到七星威斗躺地上一夜都沒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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