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爺爺,這市舶司倒是讓孫兒想到了一些事情?!敝煨塾烂C起來,認真說道,“去東瀛一趟,給內帑賺了個四萬兩。去南洋的那支船隊帶回來了三萬兩白銀,四萬余兩白銀的香料。”
老朱立刻露出了笑容,不只是因為賺到了接近十萬兩銀子,主要是他的孫兒有出息、有能耐。
朱雄英繼續(xù)說道,“東瀛、南洋,看似是荒蠻之地,不過倒是有些好東西。孫兒仔細讓人找了找,那東瀛似是有著用不完的銀子?!?p> 老朱楞了一下,問道,“英兒,你這是什么意思?”
“自漢唐起,東瀛就和我中原王朝頗多來往。兩宋、前元時,通過市舶司更是從那邊賺來了很多白銀?!敝煨塾㈤_口,繼續(xù)說道,“那地方,現在還是在禁海,一些權臣把持朝政、互相廝殺?!?p> 要說幕府什么的,那還要解釋,干脆說‘權臣’好了,方便老朱更好的理解。
“下一次出海去東瀛,孫兒想要讓人帶著人去那邊摸摸底?!敝煨塾⒄J真說道,“孫兒打算讓錦衣衛(wèi)去那邊摸摸底、看看,再找找金銀礦?!?p> 中國地大物博,只是有些礦產資源真的不太行。島國那邊缺煤,但是好像曾經有著世界上最大的銀礦之一。
而且在中國,尤其是到了明朝這個時候,銅礦也是非常欠缺的。但是在東南亞地區(qū),銅礦并不少。
老朱沉默片刻,隨即說道,“你可知道前元時,他們曾想要出擊東瀛?”
朱雄英點頭,當初忽必烈與屬國高麗曾經兩次攻打東瀛,這好像也是島國歷史上第一次遭受到侵略。據說‘神風’的由來,就是在戰(zhàn)爭關鍵時期,臺風讓蒙古軍隊死傷慘重。
“打下那里,對咱沒好處?!崩现扉_口,苦口婆心說道,“咱此前也和你父王說過,就是擔心你像那漢武,窮兵黷武搞的百姓困苦?!?p> 朱雄英才不在乎,笑著說道,“孫兒肯定不大沒有好處的仗,若是那邊有銀礦,咱就去打。到時候,孫兒現在練水師,就是想著這些事情。而且孫兒可是打聽清楚了,那邊可是動亂,兩撥權臣對立,國勢衰弱?!?p> 老朱點頭,朱雄英搞的一些事情,他自然是心里有數的,一些情報他也清楚。
朱雄英繼續(xù)說道,“而且小小東瀛也敢稱皇?孫兒若是打下來那邊,讓二叔去當個王?!?p> 老朱臉一板,沒好氣說道,“咱知道你不喜藩王之策,但是若是讓你二叔去東瀛那蠻荒之地,天下百姓怎么看你?待親族長輩就如此刻薄,如何治理天下。”
“皇爺爺,若是我們遷都西安,二叔的封地在哪?”朱雄英可不怕,也算是據理力爭,“再說了,在咱中原腹地,二叔也就是親王。去了那邊,就是王、諸侯王!”
老朱有點意外,看著朱雄英說道,“繼續(xù)給咱說說。”
“孫兒想的,是二叔也有衛(wèi)隊,只要北元殘部打掉,也沒有太多戰(zhàn)事?!敝煨塾㈤_口,笑著說道,“等騰出手來,我去打東瀛、高麗,二叔、三叔、四叔,哪怕是五叔也可以當個諸侯王。若是不愿去,就在這里當個親王。”
老朱笑了起來,說道,“那肯定不去荒蠻之地,去當野人的諸侯王也沒用?!?p> “親王,孫臣以后肯定要削藩,大概是要推恩的?!敝煨塾⒁膊缓ε?,繼續(xù)說道,“但是去了那里,只要上表確定臣屬、納貢,孫兒可不管二叔、三叔他們做些什么?!?p> 老朱有點心動了,他也知道他的幾個兒子不是省心的貨。
而且朱雄英說的,其實和他眾封眾建差不多一個意思,只不過老朱是想著在大明的版圖上分封藩王。但是朱雄英的想法,是將周邊的小國打下來,直接給那些皇叔當國王。
老朱覺得有點心動,但是這是大事,“咱記得東瀛無禮,那些倭寇擾邊,咱立國之初就遣使,那些狂妄之徒也沒請罪!稱皇?那可是大罪!”
罪名有了,要是真的開打,那就是師出有名了。
只是老朱忽然想起來什么,說道,“你剛剛說了高麗,是這么回事吧?那隋煬帝的事情,你可記得?”
朱雄英立刻說道,“孫兒自然知道那些,但是那本是我漢四郡。這一次鐵嶺衛(wèi)之事,高麗也該討伐了?!?p> 之所以這么說,就是曾經高麗在中原動蕩之時,高麗人不斷出兵。在剛剛結束的北伐后,老朱下旨要求高麗歸還鐵嶺北部及東、西之地,但是高麗陽奉陰違。
朱雄英繼續(xù)說道,“孫兒可是聽說了,高麗那些人首鼠兩端,拒不歸還我大明領土之外,還敢出師、停用洪武年號,廢漢服行胡服。這些人居心叵測,必須討伐!”
老朱樂了,指了指朱雄英說道,“你這孩子,就是想要你皇叔們去給你當個鎮(zhèn)守四夷的諸侯王。什么理由、什么借口,你就是看上了他們的地!”
朱雄英毫不在意,笑著說道,“內圣外王,只是孫兒不是修身養(yǎng)性,是在咱大明地界當個好皇帝。周圍的那些,孫兒可不在意。只要對咱大明好,就行了?!?p> 老朱覺得好笑,要是那些儒生聽說了皇太孫將‘內圣外王’用在這里,肯定是要跳腳的。
朱雄英也不在意,繼續(xù)說道,“皇爺爺,孫兒可是準備再好好的研究研究,若是接下來幾次出海能帶來好的收獲,市舶司就該放大了。到那時,也就不是內帑一家的生意了?!?p> 老朱眼前一亮,故意問道,“哦?為何不能是內帑的生意?”
“皇爺爺,聰明人跟前就不說暗話了。”朱雄英也不在意,笑嘻嘻的說道,“孫兒想著若是要遣人去東瀛、南洋,孫兒手里只有這么點人手可不夠。”
老朱沉默片刻,隨即說道,“那咱給你點人手,錦衣衛(wèi)的那些人倒是把好手?!?p> 朱雄英立刻點頭,笑著說道,“那也好,這些人干這些事情倒也順手。摸摸底,幫我仔細的盤查盤查。不過皇爺爺,若是按照孫兒想的,以后你可得順著我的想法來?!?p> “說什么渾話!”老朱樂了,對朱雄英說道,“以后的事情誰能說的準,你以后自己拿主意就成,你父王還在,你和他商量便是?!?p> 回到東宮的朱雄英早早的休息了,要為早朝而準備
實際上在明朝有早朝、晚朝,只不過在明朝,早朝的分量最重,盡管還存在著晚朝等形式,但是基本是作為早朝的補充,形成了早朝獨重的局面。
看看時間,這才接近寅時,也就是凌晨五點左右。東宮這邊已經燈火通明了,侍候的宮女、太監(jiān)開始忙碌起來,他們早就習慣了這些。
但是朱雄英就不習慣啊,老朱這個工作狂的早朝是寅時就要開始。他這個皇太孫有優(yōu)待,接近寅時才起床、梳洗,但是那些大臣午夜就要起床,凌晨三點左右就要在午門排班了。
一身皇太孫朝服的朱雄英打起精神,侍女、太監(jiān)提著燈籠,朝著奉天殿走去。
宮門開啟已經開啟,百官依次進入,過金水橋在廣場整隊。官員中若有咳嗽、吐痰或步履不穩(wěn)重的都會被負責糾察的御史記錄下來,聽候處理。
忽然看到了一隊人馬靠近,不少文武有點意外。東宮太子去巡視西安了,難道皇太孫就來‘接班’?
在三通鼓后百官排隊等著鐘鳴開門之后入內。文武官員分為左右兩列進入。待皇帝進入安坐之后,由鴻臚寺唱入班。此時文武官員左右兩班齊進,文官北向西上,武官北向東上,之后行禮,奏事。
朱雄英站在文武百官左側最前排,這也是說明了他的地位。
老朱坐在龍椅,笑著指了指跟前說道,“皇太孫,站這里?!?p> 朱雄英臉上掛著微笑,拜下,“孫臣遵旨!”
看著朱雄英緩緩走向御座前,朝中文武立刻明白了,這個位置以前是皇太子的。而現在皇太子去巡視西安,皇太孫就站在那里。
那個位置,半君半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