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這次打算閉關(guān)多久?”北辰開口問她。
沈霜鈺想想道:“怎么著也該有個一百多年吧!”
“又是一百年…”他面容古怪,嘴里念叨著:“一百年啊…”
一百年,對于閉關(guān)的人來說,或許是轉(zhuǎn)瞬即逝,可對于等待期盼的人,卻是那么的漫長。
“師父就沒什么留戀的嗎?”
沈霜鈺不解:“有什么可留戀的?”
若說留戀,她活了這么長時間了,不吃不喝幾百年,如此苦行,還當真沒什么可留戀的了。
倒是真成神仙了。
“師父何日閉關(guān)?”
“過兩日吧!”沈霜鈺也拿不準,反正就這一兩天,能快則快。
北辰點點頭,轉(zhuǎn)移話題道:“過兩日便是人間的七夕節(jié),這個時候人間可熱鬧了,師父可愿意與徒兒去玩一趟?”
“不必了…”
沈霜鈺話還沒說完,便被北辰那逐漸陰下的目光給止住話頭。
這哪兒是詢問啊,這是威逼。
可她卻拒絕不了。
“當師父答應了,那現(xiàn)在就走吧!。”
“現(xiàn)在??。?!”
真是一句話比一句話驚人。
她本就沒打算出行,一但出行,說不定會發(fā)生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呢。
“過兩日再計劃吧,不及于這一時去?!?p> 北辰對她拖延的心思了然,直接上前攬過她的肩,押著她點地而飛。
沈霜鈺掙扎:“你放開!”
“噓—”北辰的氣息吐在她耳邊,聲音清朗的道:“師父別吵,萬一吵來了人,便無法解釋了。”
“你…”
沈霜鈺有些氣,可卻拿這個人無可奈何。
肩膀上的手臂是如此堅固,她若是想強行掙脫,確實需要些許功力的。
兩人很快飛離長劍宗。
沈霜鈺無奈妥協(xié):“你放開,我自己御劍?!?p> “好!”這次他很聽話松開沈霜鈺。
得到自由,沈霜鈺立刻離他兩丈遠,生怕這人再做出什么突兀之事。
北辰只是笑著湊近她:“師父別怕,我不會傷害師父的?!?p> 誰知道這人說的是什么鬼話,說不定下一秒就翻臉。
沈霜鈺對他一直有著警惕。
這種警惕卻叫北辰有些無法,或許是因為他的強大與身份,叫昔日待他輕松的師父,變得堤防他。
倒也正常,如同他也堤防任何人。
兩人一道飛入凡間,七夕還要等兩日,但街道上卻已經(jīng)有了不少小東西售賣。
女子的發(fā)簪首飾、男子的玉佩荷包等物件極其多,有男男女女竟相挑選,或許只為了七夕那日,送給自己心愛之人罷。
北辰將自己一身玄袍幻化成一身月牙白的衣裳,面容清俊,如同一位青澀書生。
沈霜鈺則一如以前,變化成一中年男子,掩蓋容貌。
北辰帶沈霜鈺走進一巷子的小院里,他走在前邊,推開門,院內(nèi)整整齊齊的擺設出現(xiàn)在眼前。
這小院子雖小,卻五張俱全,休憩得極其溫馨。
北辰問沈霜鈺:“師父覺得這住處如何?”
“挺好!挺清凈的?!?p> “師父可還記得此處?”
“嗯?”北辰突然的問題讓沈霜鈺疑惑,她應該記得嗎?
“看來是不記得了,”北辰?jīng)]有生氣,耐心解釋道:“這便是百年前,我們曾住過的地方??!”
“是…嗎?”
百年光景,凡間都已經(jīng)改換了朝代,而當初破舊的小院子也同樣變了模樣,正如當時孱弱的景黎變成了魔君北辰。
再踏入這院子,沈霜鈺卻無什么感觸,畢竟也只生活了幾個月,幾個月的光景,比起這百年來,根本不值一提。
她又怎么可能記得住百年前的微末事情。
難怪神仙門都健忘,不過是活久了到緣故。
兩人才坐下一會兒,便有人來敲門了。
北辰去開門,是隔壁的婦人。
“你們是新搬來的鄰居吧?這是我們家剛打的豆花,你們嘗嘗?!?p> 北辰點點頭:“謝謝阿婆!”
“不用謝,我常年賣豆花,若是喜歡吃,多來光顧生意!”
阿婆往里瞧瞧,之前瞧見兩個人進了院子,沒瞧清楚。
北辰則擋住她的視線笑道:“一定來。”
“小伙子生得真俊,里邊的是你娘子吧?”
“是??!”他樂得沒反駁。
沈霜鈺從里瞧著他,來到凡間,他真如凡人一般,沒了以往魔君的架勢,待人親和。
只是她如今是男人裝扮,什么娘子不娘子的,父子還差不多。
“師父吃豆花嗎?”
他遞過來一碗豆花,自己坐在桌子邊,開始吃另一碗,吃得正香。
沈霜鈺只是看上一眼,隨后移開目光。
“我進去歇歇!”
她不能吃東西,不然修行便前功盡棄了。
北辰見她走進去,自己手上的勺子放下,瞬間覺得索然無味。
天逐漸黑下,沈霜鈺只要能睡,便能睡到天荒地老。
若不是這具身體先前的道,她或許可以修夢道,總歸她做夢做得多。
北辰走進屋子里,借著微微月光,瞧見床上熟睡得平靜的人。
百年前,她也是這般愛睡的。
他在地上鋪好床,側(cè)身望著床上的背影,只要在她身邊,心中似乎安定了不少。
…
長劍宗。
謝明輝等著去與沈霜鈺請教問題,雖說她不會主動理自己,可只要他問,她便會幫自己解決,這樣一想,心中覺得好受些。
只是他敲門許久,卻總得不到里邊的回應。
這個點,沈霜鈺不可能歇息了。
見里邊沒有回應,他輕輕推門:“師父?徒兒進來了!”
走進去,殿內(nèi)空蕩蕩的,那里邊的靠椅上,也沒有沈霜鈺的身影。
他略微察覺到有一點不對勁。
這氣息…
好似不是仙族。
“師父?”
謝明輝在殿內(nèi)外巡查了個遍,卻沒有找到沈霜鈺半點身影。
近來有魔族進犯之事發(fā)生,他趕緊跑去稟報了李瑾。
“又不見了?”
沈霜鈺百年前出關(guān)就帶著徒弟出去,后來只她一人回來,這次又不見了,不知道去做什么。
“掌門,我在師父的殿,內(nèi),好像感觸到不同的氣息?!?p> 謝明輝到底還是歷事少,如今接觸到的只有仙族。
但那氣息,絕對不是仙族所有。
“我去看看!”李瑾立刻就去到沈霜鈺的殿里。
正如她的猜測。
“果然是魔族…”
謝明輝驚:“又是魔族?那師父…”
“殿內(nèi)并無打斗痕跡,憑霜鈺的本事,就算對方是魔君,也不可能毫無動靜?!?p> 李瑾眼里滿是審視與猜測。
那么只有一個可能,沈霜鈺是跟著那魔族走的。
可她又為何要跟隨魔族中人?
是否她早已與魔族暗通曲款?
謝明輝心中也如此做想,可他卻并不覺得沈霜鈺會跟魔族中人勾結(jié),這其中定有隱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