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應當處死這個暴徒
幾人的言論不謀而合,像是早就串通一氣,備好了定論,你一言我一句的,簡直就像是為了背著良心開脫,共同編織好的謊言。
這些人早就想好了一切。我看到,他們的心底里都有著一只虎視眈眈的野獸,虎視眈眈的。
只要有機會,必然兇性外露,明明手中染滿了可悲人的血,卻還要披著一張人皮遮遮掩掩,道貌岸然的將自己的行為化作正義。
梅洛迪戰(zhàn)士似乎在為事態(tài)的發(fā)展如此順利而感到洋洋得意,在收獲了如此之多隱晦又直白的贊同之意,他再很快將矛頭拋給了滿臉愁容的芬尼斯船長。
“芬尼斯船長,我認為應該聽聽你的意見,這里面是否有著我們不為所知的誤會嗎?”
芬尼斯船長沉默了片刻,眾人的眼,在燭火下映的明亮,像是叢林里的狼,在夜晚亮起一盞盞泛著寒光的燈籠,緊緊盯著他。
芬尼斯船長用他那粗糙的手掌,慌亂的抹了一把臉,我看得出,那短暫的停頓,令我仿若聽到他那不安痛苦的心聲吶喊者。
如果可以,他多么想永遠這樣將面埋在那些陷入黑暗的掌紋中啊!
他故作冷靜,平和了起伏的胸口,仿若一條案板上的肉,放棄了掙扎,只管盡量用略微沙啞的聲音辯解;
“很遺憾,我并不知道這件事發(fā)生的原因,我可以向克里斯蒂安皇城尊貴的王起誓,在他發(fā)狂之前我與其他船員都未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p> 梅洛迪戰(zhàn)士的聲音略顯失落;
“看來您也知道,在我們離開后的不久,他更是將所有人亂咬一氣,就連您也不例外?!?p> 我看著他那狡詐陰險的笑容,還有他哪雙眼,因失去了樂趣而染上的不屑,這個卑鄙的家伙,他到底是在期待著什么呢?
芬尼斯船長顯然已經(jīng)放棄了,我還是第一次見他如此神情,他的眼中沒有一絲光,只剩下空洞與迷茫。但他仍然勉強勾起嘴角,強撐著笑容,卑微的站在那旁。好像那個即將接受審判被處死的人,不是科斯,而是他一樣。
蘇珊戰(zhàn)士笑嘻嘻的,顯得心情格外的好,她迫不及待的撕開了偽善的面紗,露出一副丑惡的嘴臉,單刀直入進入主題;
“我有一個很好的提議,不如我們把拉斐爾先生的死與這事串聯(lián)起來,說不定他還真的是殺害拉斐爾的兇手,看他那瘋瘋癲癲的樣子,指不準都做過什么事?!?p> 紅夫人也好,班斯法瑟.貝特騎士也好,大家的臉色瞬間鐵青了下去,就連梅洛迪戰(zhàn)士也為同僚的失言而感到不適,他悄悄在桌下踢了踢一旁的蘇珊戰(zhàn)士,面上已然帶上幾分怒意。
我清晰的感受到正站在我身側(cè)的芬尼斯船長,他的拳就在我耳畔捏緊,我感受到他的喘息也在這一刻變得粗重,像是有一股怒火就站在我的身畔炯炯燃燒。
就在這時法比安.費爾先生憤慨起身,他右手抓起胸前一直佩戴著的一枚類似于金幣一樣的勛章,高舉著,大聲宣誓;
“我向偉大的先祖女巫起誓!我絕不參與討論這件事,也不會贊同任何結(jié)論,因為這場審判不公正!這件事不應由我們來審判,更不應該把一個不切實際的罪名,就這樣扣在一位發(fā)了狂的船員身上!”
他放下那枚勛章,歸于原位,原本膽怯懦弱的他,在這一刻是多么耀眼,他就像一個英雄,貫穿了他所認為的正義與信仰,大膽的說出了心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