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殺這種事情,時間拖得越久,成功的可能性就越低。
當(dāng)清河苑的兩位資深陸續(xù)抵達(dá)后,刺客就已經(jīng)知道,這次的任務(wù)注定將以失敗告終。
那么——
逃跑便成了當(dāng)下的首要任務(wù)。
不過,他并不慌張,因為周圍的吃瓜學(xué)生很多,而且全都出身金貴,隨便抓一個當(dāng)人質(zhì),這兩個清河苑的資深秘卡使估計就會投鼠忌器。
而距離他最近的學(xué)生,恰好就是桐逋。
黑影閃滅閃現(xiàn),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轉(zhuǎn)瞬間,來到桐逋的身后。
雖然,擬在第一時間就替換了桐逋,可是資深秘卡使和他們的差距實在大到難以彌補(bǔ),即便是擬,也被瞬間鎖喉。
“都別過來?!?p> 刺客兩指夾著一張橙色的卡片,指向逐漸圍攏而來的人。
應(yīng)該是使用了某種秘卡的原因,刺客渾身上下都是黑色的,即便他站在充足的光線下,可人們依舊看不清他的五官,就連他的軀體,仿佛都像是被黑色的緊身衣套著。
易霄川退到學(xué)校資深秘卡使的身后,這才松了口氣,收回了自己的秘卡和神秘方舟。
此時,他才算真正看清刺客的外貌,心中卻驚呼:“這不是名偵探里的兇手小黑人嘛!”
此時,兇手小黑人還在緩緩后退,“我說了,再過來,我就掐死他!你們清河苑的學(xué)生,各個都是大財閥的千金少爺,要是死一個,夠你們頭疼的!”
但他們還真吃這一套,頓時顯得有些投鼠忌器。
清河苑的大股東確實是崔氏,可他們這些教職工不姓崔??!學(xué)生家長不敢惹崔氏,但刁難他們還是做得到的。稍微有些權(quán)勢的家族,誰家沒個達(dá)人秘卡使坐鎮(zhèn)?
“桐逋只是個平民家的孩子!”
不知道是誰,突然在人群中喊了一聲。
原本緊張的氛圍,瞬間就垮塌了下來。
雖然并沒有經(jīng)過考證,且這句話也只是一面之詞,但兩個資深還是相信了。因為,如果這個被捉的孩子但凡有點背景,就不會有人在這種緊要關(guān)頭揭人老底,因為,這太容易導(dǎo)致兩個家族產(chǎn)生不死不休的仇恨。
可如果只是平民,這孩子的家長,敢找人理論嗎?
“刺客大哥,你聽見了吧!我,我就一平民,當(dāng)人質(zhì),我不配呀,放了我,去抓他們吧,他,他們才配當(dāng)人······”
擬一手把著刺客的黑手,一邊指著剛才聲音傳出的方向。
就在這個時候,兩個清河苑的資深也真的慢慢向他靠近。
“該死,平民小孩的命就不是命嗎?”
刺客的聲音沙啞,即便是本該飽含憤怒的言語,說出來后,也依舊平靜冷淡,沒有多余的波動。
但和刺客緊緊貼在一起的擬,卻能覺察出某一瞬間,對方氣息出現(xiàn)了紊亂,這個刺客在同情我?擬冒出這樣的念頭。
“MD,還給你們!”
應(yīng)該是刺客的天性,做事就是那么突然,絲毫沒給擬留下任何反應(yīng)的余地,便被刺客丟了出去。
他——把我放了?
飛在空中的擬和桐逋,全都陷入了短暫的失神。
“幫他逃走?!笔紫然厣竦木谷皇峭╁停谝庾R海里喊道。
刺客雖然將他們放過,但還是在給自己想辦法,創(chuàng)造脫險的契機(jī)。
所以,擬飛出去的方向,恰好是一個資深秘卡使的所在的位置。
擬在撞上學(xué)校老師的瞬間,便開始鬼哭狼嚎,一把將老師的身體緊緊抱住,“嗚~我好怕~嗚嗚~我好怕~”
無論資深秘卡使怎么拽,擬都囚住對方不撒手。
刺客在看到那個被自己扔出去的孩子,竟然纏住了一個對手后,便立馬加快了突圍的節(jié)奏。
兩個跟自己同等級的人,他惹不起。一個人,他還真不帶怕,更別說,他現(xiàn)在只想逃跑。
“放開!已經(jīng)沒事了!”
知道被自己捉住的老師有些惱火了,擬這才松開手,假裝跌落在地上,裝出一副受到驚嚇的樣子。
這位老師看了看已經(jīng)躍出校門的刺客,無奈的瞪了桐逋一眼,然后向易霄川走去。
方才散開的學(xué)子,也都紛紛冒出,將易霄川圍了個里三層外三層。
“沒事吧!”
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xiàn)在桐逋的面前,將他扯起。
“駿兒,謝啦!”
站起來的桐逋,這才看見易霄川那邊的人群。
不過,桐逋不會再羨慕了,至少他的身邊也有人陪著。
“你不去那邊嗎?”
公孫駿搖搖頭,“極北道不缺油,而且,朋友更重要一些?!?p> 聽完這話,桐逋的內(nèi)心,悄悄涌出一股暖流。
但好心情,來的快,去的也快,就像龍卷風(fēng)······
因為在涌向易霄川的人群中,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呂漱怎么也在哪兒?”
他低聲呢喃著,身體也像不受控制似的追了上去。
“兄弟,你去哪兒干嘛,難道家里的產(chǎn)業(yè)缺油?我們公孫氏給你提供就行······”可走了三步,公孫駿才反應(yīng)過來,“不對啊,桐兄弟不是一孤兒嗎,哪里來的家族產(chǎn)業(yè)?那他往中山國的小子哪兒湊什么?”
直到他撓著頭,擠到桐逋身邊后,這才發(fā)現(xiàn)桐逋正盯著一個少女,雙目委屈但又專注。
“圖安州呂氏的千金?”
他眉頭挑了挑。
尤其是呂漱當(dāng)著眾人的面兒,正在給易霄川擦拭去頭上的汗水。
“兄嘚,看來你沒戲了?!?p> 公孫駿拍了拍桐逋的肩膀,既想安慰他,也想勸他放手,可他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畢竟他也不是很懂。
“怎么樣,我就說你把善意和愛慕搞混了,之前你還不信,現(xiàn)在死心了吧!”
擬在意識海里搖搖頭。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跟呂漱才是天作之合,或許,他對這個什么中山國的小王爺,才是善意,你看,這小王爺不是剛被刺殺了嗎?”
“大哥,你真是自我安慰的鬼才啊!那我怎么沒見呂漱幫你擦汗呢!”
“我······”
桐逋啞口無言,此時,他看向易霄川的眼神,已經(jīng)不再像先前那般隨意和無所謂了。
這時,他突然感覺自己被人給拉出了人群。
“駿兒,你拉我干嘛?”
他回頭一看,原來是一臉咋舌的公孫駿,“我再不拉你出來,你就要上去把易霄川給生吞活剝了?!?p> “哪有,我跟他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干嘛要做這種事情?”桐逋的眼睛瞅著其他地方,用著滿不在乎的語氣說道。
“兄嘚啊,你好好學(xué)學(xué)表情管理吧!你看呂家千金的表情是這樣省兒滴?!惫珜O駿做出一副豬哥癡漢的模樣,“你看中山國小王爺是這樣省兒滴!”公孫駿又做出奪妻之恨的表情。
“我——”
“哈哈哈哈哈······”
擬在桐逋的意識海里狂笑,“極北道的人,都這么逗的嗎?不過人家學(xué)的很貼切,哈哈哈······”
“別我我我我了,愛了就是愛了,恨了就是恨了,別磨磨唧唧的。但兄弟我得告訴你,癟愛她,媚結(jié)果,人家呂氏的姑娘就從來沒聽過有下嫁滴!”
“我,我······”
其實,不止門第的差距,桐逋一想到昨夜和單逢花那個了······就······就······
“都怪你!我不干凈了!”
桐逋在意識海里,對著擬哭喪似的嚎了起來。
“對不起,您的小天使已下線?!?p> 擬剛說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像潛入水里的魚兒。
這種命中注定的事,他小天使概不負(fù)責(zé),再說,昨天勞心勞力的人,不還是他小天使嗎?小天使太累了,需要休息。哎~人類還真是一種不懂得感恩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