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魂香?”
追魂香本是長生殿一位大醫(yī)官研制的,點(diǎn)燃后香氣慢慢沁入皮膚,香味一月不散,跟隨一起飼養(yǎng)的靈蟲,任你在天涯海角,也能找到你,誰知越靈清將追魂香,研磨成粉,經(jīng)過自己的改良,效果更盛從前。
“你盡管走,看我能不能找得到你?”
越靈清說完這一句就走了,鳳羽臉一沉,怎么回事?以往乖巧的大醫(yī)官怎么成了這個(gè)樣子?灑了她一身追魂香,還敢給她甩臉子了?真是無法無天了?
越靈清這一手著實(shí)把一旁的樂歸驚呆了,他看著鳳羽越來越冷的臉,囁囁道:“阿……阿姐?!?p> “你,你,你……別打他?!?p> 鳳羽腦中靈光一閃,她招手:“你來。”
樂歸怯怯的近前,鳳羽猶如哄孩子般:“樂歸,你把靈清帶回長生殿好不好?他跟著我我是一定會生氣的,等我辦完事了再去接你們,然后我們再去各處玩,吃很多好吃的?!?p> 樂歸眼睛亮亮的,鳳羽一見有戲,說話更溫和了:“馬車就留給你們了,你們路上想買什么吃的就買,也可以一路游玩回去,就是你得看好靈清,他……”
鳳羽話還沒說完,遠(yuǎn)處傳來冷冷的聲音。
“樂歸!”樂歸一個(gè)激靈,后退了一步,大聲道:“我,不答應(yīng)!”說完就跑了個(gè)沒影。
留下鳳羽一個(gè)人在原地凌亂。
她后悔了,后悔沒有帶聽雨出來,不然早把這兩個(gè)小崽子扔回去了。
晚間,鳳羽煩躁的趴在榻上,她泡了許久的澡,自欺欺人的聞了聞,雖然什么也聞不到,但她知道,越靈清一定可以準(zhǔn)確無誤的找到她。
倘若自己真的獨(dú)自去了西南,越靈清再跟了過去,他才入長生殿兩年,這兩年大部分時(shí)間還都在照顧自己,無暇顧及修煉,到現(xiàn)在也勉強(qiáng)只是入門。
靈力低微的他怎么能入西南,那可是魔宗地界。
吱呀,門開了,進(jìn)來了一人,鳳羽眼也沒抬,好像還在生氣。
“你答應(yīng)過的?!?p> “你已經(jīng)答應(yīng)過要我跟著了,怎么又說話不算數(shù)?”越靈清的話音有些委屈。
鳳羽終于動了,她坐起身子,斟酌道:“我是突然有事,不過,等我辦完事我一定……”
“我不信!”
鳳羽沒說完的話就這樣僵在了嘴邊。
“你是想去找江行舟吧?”
鳳羽心里咯噔一聲,越靈清直直的看著她,說出話讓鳳羽的嘴角抽了抽:“你前腳走,我后腳就給那位江少主發(fā)信?!?p> “不早了,你睡吧?!?p> 等越靈清關(guān)了房門,鳳羽才反應(yīng)過來,她剛剛,是被威脅了嗎?鳳羽無力的躺回去,在榻上翻來翻去。
恍惚間,她夢到了那日,大雨傾盆,江行舟毫無聲息的躺在她面前。
“江行舟,江行舟,江行舟……”
“江行舟?。 ?p> 鳳羽猛地坐起身,心口狂跳,出了一后背的冷汗,她擦了擦額頭。一轉(zhuǎn)頭,越靈清正抱著衣服站在一邊,眼神中情緒復(fù)雜難辨。
她招手,越靈清坐在她身邊。
“長生殿的札記你有沒有都看過?”
“都看過。”
“有沒有哪一位殿主,嗯,有預(yù)知未來的能力?”
越靈清搖搖頭,鳳羽喃喃道:“難不成我是個(gè)例外?”
“靈~清!靈~清!”
鳳羽擺擺手,“你去看看他鬼嚎什么?”越靈清放下衣服,轉(zhuǎn)身走了出去,不一會門又開了,一人手上抱著一摞高高的衣服。
鳳羽整理腰帶的手一頓:“這是什么?”
“繡坊送來的。”
鳳羽拎了一件衣服,這不會就是江行舟讓人給她做的吧?那也不用做這么多?
樂歸開口:“外面~還有?!?p> “都收下嗎?”
“收,都拿進(jìn)來”怎么不收?這可都是江行舟讓人做的。
越靈清高聲道:“進(jìn)來吧?!?p> 送衣服的還在外間,數(shù)十個(gè)人捧著衣服進(jìn)來了。為首的管事只看了鳳羽一眼,忙低下頭,怪不得那位來人出手如此闊綽,如此傾城絕色,換了誰都愿意。
“前日江公子讓人送來了姑娘的尺寸,我們繡坊便召集了全城的繡娘,連夜趕制,姑娘看看,可還滿意?若是有不妥之處,我們還好修改?!?p> 入眼不是淺色,就是紅色,料子雖然不如聽雨選的好,做工卻不差,不輸聽雨。
“不用了,放那吧?!?p> 那管事將衣服放下,門外又進(jìn)來兩名,管事道:“這是給兩位小公子的。”
“靈清。”
越靈清放下衣服,拿出兩片金葉子,那管事連連擺手:“使不得,使不得,江公子已經(jīng)讓人賞了了許多了?!?p> 他自入這一行,見過不少達(dá)官顯貴,可如江行舟那般大手筆的還是第一次見到。
越靈清面無表情,“給你你就拿著”
那管事身子一凜,忙雙手接過:“謝過姑娘,謝過小公子?!?p> 待管事帶著人走后,樂歸拎著他的衣服瞧,也不知是喜歡還是不喜歡,最后嘟囔了一句:“不用洗衣服了?!?p> 鳳羽微微抬眼,“別人送的,不許扔?!睒窔w扁了扁嘴。
“將這些都收起來,用完飯我們就走?!?p> “我們?阿~姐,不趕~我們了?”
鳳羽微微一笑:“你們要是愿意走,我怎么會攔呢?”樂歸越靈清對視了一眼,兩人眼中有一種得逞的意味。
鳳羽心底冷哼一聲,板著臉道:“不許帶葷食,弄得整個(gè)馬車?yán)锒际侨馕??!睒窔w臉一跨,撇著嘴向越靈清告狀:“她是不是~故意的?”
越靈清一邊收衣服,一邊道:“你又不進(jìn)馬車,食盒放外面?!?p> 鳳羽嘴角一抽,她是不是贏不了這倆小崽子?孤立無援啊。
三人用完飯后,收拾行囊,基本上往馬車上拎的都是吃的,鳳羽看著各種糕點(diǎn),果子蜜餞,不住得往馬車上搬。
“樂歸!”
樂歸手一抖,卻還是穩(wěn)穩(wěn)的拖住食盒,辯解道:“都,都是~人家送的?!?p> “人家是誰?”人家怎么會送給你這么多吃食?越靈清抬頭,“哦,是客棧送的,說是江公子的安排。”
哦,原來江行舟就是那個(gè)人家。
“別搬了,吃不完都壞了?!?p> 樂歸猶如護(hù)食的小崽,“吃得完。”越靈清幽幽來了句:“江少主都給過錢了,別浪費(fèi)?!?p> 鳳羽:她徹底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