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蒼蠅其實挺招人煩的
2XXX年7月20日暴雨
自從我和于欣冉從上海回來,我們之間就沒有了聯(lián)系。
我是不敢聯(lián)系她的,畢竟是我的失誤,才導(dǎo)致于欣冉演不成電視劇了。
我知道這件事應(yīng)該由我來負(fù)責(zé)的,可是我真的能付得了這個責(zé)任嗎?
這次的出演,很有可能是她走紅的機(jī)會,可因為我的出現(xiàn),導(dǎo)致她錯過了。
想來,她一定恨死我了,沒沖著我發(fā)脾氣,完全是出于她的教養(yǎng),換了別人估計打死我的心都有了。
我當(dāng)時,竟然還傻乎乎的以為她不在意,結(jié)果換來的,就是長達(dá)十天的互不聯(lián)系。
一之前還以為父母的看法,會成為我和于欣冉在一起的最大阻礙。
現(xiàn)在看來,我才是那個阻礙。
這很矛盾,可事實就是如此。
因為是我,所以,我不能和于欣冉在一起……
“兒子,出來吃飯了,今天有你最愛吃的甜蝦喲~”
母親又在叫我吃飯了,但我卻沒什么胃口。
我雖然知道自己的事情,不應(yīng)該牽連家人的,可我就是提不起興致。
簡單對付了一口,我又準(zhǔn)備回樓上,這時母親叫住了我。
“謙謙,媽媽知道你心情不好,但你不能就這樣的態(tài)度,畢竟這件事是你的錯,難道你這樣頹廢就對了嗎?你不應(yīng)該為你犯下的錯誤,做點什么嗎?”
我明白母親的意思,我也知道怎么做才是對的,可問題在于,我明明知道我該做點什么,卻又不知道該做些什么。
“我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離開家的我,不知道該去哪里,因為我都不知道我出來干嘛?
我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路過的行人總是行色匆匆,我知道,他們這是在為生活而奔波。
他們之所以這么努力,不正是為了過上我這樣的生活嗎?
可為什么,我總覺得他們活的,比我更有價值呢?
在別人眼里,我是個衣食無憂的富二代,以前的我甚至還覺得很有優(yōu)越感。
可現(xiàn)在我才發(fā)現(xiàn),富裕的生活讓我失去了太多東西。
正是我要什么有什么,此時卻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突然,一個念頭從我的腦海中閃過,我無法確定我的想法是否正確,但我覺得肯定八九不離十。
實驗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biāo)準(zhǔn),問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拿出手機(jī),在短暫的猶豫過后,我撥通了于欣冉的電話。
“干嘛呀?”
于欣冉略顯冷淡的聲音響起,看來她還在生我的氣。
“欣冉,我有個事兒想問你?!?p> “說。”
“你明明可以在家里,過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生活,為什么還要那么努力?”
電話那頭的于欣冉,在聽我的問題后,并沒有回答,但也沒有掛斷。
我就靜靜地等待著,因為我太需要這個答案。
“因為我想證明我是個有價值的人,我有能力照顧好自己?!?p> 聽到這個回答,我不自覺的笑出了聲,說道:“你現(xiàn)在在哪?我去找你?!?p> “我在家呢,你要是不怕挨揍,就來吧?!?p> 說完于欣冉便掛斷了電話。
怕挨揍?怎么可能。
沒有任何猶豫,我直接叫司機(jī)送我去了于欣冉家。
“你誰呀?”
開門的是個中年男子,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才知道于欣冉說那句話是什么意思。
我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叔叔好,我找于欣冉?!?p> 于欣冉的父親,上下打量著我,問道:“你是她粉絲???”
我搖了搖頭說道:“我們是朋友?!?p> 話音剛落,于欣冉的父親皺起了眉頭,一臉的不悅。
“你倆怎么認(rèn)識的?”
“我們是在一場舞臺劇上認(rèn)識的?!?p> “你就是那個陪她去拍戲,結(jié)果把事情搞砸的什么謙?”
“是我,我是來給欣冉道歉的。”
“你跟我道什么歉?。俊?p> 我回過頭,此時于欣冉正站在我身后,而在手里正拎著一個畫板。
“閨女,寫生回來啦。”
“爸爸?!?p> 眼看著于欣冉撲到她父親懷里撒嬌,我站在門口,整個人都尬住了。
這父女倆是根本沒把我放在眼里,不過人家也確實沒必要把我放在眼里,我算個球??!
“好了小冉,都多大了還跟你爸撒嬌?!?p> 身后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不用想一定是于欣冉的母親了。
于欣冉回過頭,嬌嗔著說道:“那怎么了,我是爸爸的閨女,我不跟他撒嬌,難道要和別人的爸爸撒嬌嗎?您說是吧,爸爸?!?p> 于欣冉的父親笑著說道:“就是就是,趕緊進(jìn)屋吧,要不進(jìn)蒼蠅?!?p> 說著三人便進(jìn)了屋,而我卻被關(guān)在了門外。
好吧,我就是他們口中的蒼蠅。
唉,看來這一家三口根本不歡迎我,于欣冉的父親沒打我,已經(jīng)算是很給我面子了。
“嘿!進(jìn)來吧?!?p> 我正準(zhǔn)備要走,于欣冉卻把我叫住了。
我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趕緊跟著她進(jìn)了屋。
進(jìn)屋后于欣冉也不跟我說話,直接就進(jìn)了臥室。
我也不好意思跟著進(jìn)去,只能在客廳瞎轉(zhuǎn)悠。
說實話,我真的很想就這么跑掉,可是于欣冉讓我進(jìn)來了,我擅自離開也太不禮貌了。
就這樣,我一個人在客廳轉(zhuǎn)悠得有一個多小時,這腿實在是受不了了,剛要坐下,這時,于欣冉的父母從后院回來了,嚇得我立刻站了起來。
我本打算和他們打個招呼,但叔叔阿姨好像不太歡迎我,看都沒看我一眼。
兩人坐在沙發(fā)上,叔叔拿起一份報紙,阿姨則是去到于欣冉的臥室門口,敲了敲門,問道:“小冉,今天的作業(yè)寫完了嗎?”
“快了?!?p> “我和你爸爸要出去應(yīng)酬一下,你中午就自己做點吧?!?p> “好的。”
我站在沙發(fā)旁邊,總有種坐立不安的感覺,叔叔也不搭理我,我想坐坐不下,想走走不了。
這時阿姨從樓上下來,我本以為自己能解脫了,可阿姨也沒搭理我。
“老公啊,今天這客戶是日本人嗎?怎么談生意還要在料理店啊。”
“那倒不是,其實今天不是談生意,有些別的事情?!?p> “什么事???”
說到這里,叔叔瞟了我一眼,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從他的表情來看,想必是想讓我離開吧。
“那個叔叔,您要出門啊,其實我也有些事,那我就不打擾了。”
說著我就往門口跑,我是一刻也不敢在這待。
叔叔也沒搭理我,就這樣我逃離了于欣冉的家,可是我是真不想就這么離開,但我也沒有勇氣在他們家繼續(xù)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