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清塵大鬧一場之后并沒有直接返回陳望二人的小屋,而是在其他地方手執(zhí)長劍亂砍亂劈,到處留下蹤跡,用來迷惑其他人。
清晨,三個年輕人走在街上,兩男一女,這三人便是南清慕和東刀無極等人。
三人東瞅瞅,西看看,一副在找什么東西的模樣,這也是南清塵告訴他們的,不用特意去找張燁,只要三人現身。他自己就會找上來。就在三人位置到酒樓之下之時,忽然分開,向不同的方向走去。
酒樓中的張燁臉都黑了,“這玩意,我跟誰走???”
一旁的楊蔑握緊了手中長槍,微微帶著怒意的聲音傳來,“張門主,你別告訴我,這就是你所謂的掌控之中?我家大人這次光是派出去阻擋南長生等人的高手就不止十個,而這些高手有半數是回不來的,如果出動這么多強者還拿不到,到時候張門主你可要好好掂量掂量了?!睏蠲锏恼Z氣已經由平和轉為赤裸裸的威脅了。
張燁自己也沒想到,他在南清塵身邊留的暗子這么快就被掐滅了,他之前還特意囑咐過,對南清塵等人留些心眼,事實上那人也確實這么做了。他一直提防著南清塵等人,只是他沒想到,除了他以外,其他人也在當這漁翁,在他沒有利用價值之后就被人馬上掐滅。此刻“鬼牙門”那人雖然還沒死,可卻注定給張燁提供不了任何消息
“兩位,與其在這說這些毫無作用的威脅,還不如分開去跟一下那三個小輩,看看他們究竟在做什么,我“鬼牙門”的暗子早已被人發(fā)現,此刻如果還想著要靠他,恐怕兩位還真要白走這一趟了?!睆垷顝娙膛鈱扇碎_口道
對于自己手底下的人被殺了他也是滿身怒氣,倒不是舍不得那么一個人,只是想到自己居然會被這些小輩擺一道,他就有種啞巴吃黃連的感覺,“我終究還是小看了這些年輕人啊”
王猛聽到此話,頓時怒上心頭,一把掀翻桌子,指著張燁破口大罵,“沒用的東西,要不是我等不方便出手,你以為憑你“鬼牙門”能得到這些消息?還有我警告你一點,你這個“聲名赫赫”的門主對于別人可能還有些威懾力,但真要動手來,我分分鐘可以掐死你,你信不信?”說完眼中殺意迸發(fā)而出,就要對其出手。
“蠻子,別鬧了,張門主說的對,現在這種情況光是靠他一人已經不頂用了,我們也得出手了,”說完對著王猛丟了一個眼神。前者頓悟,“呵呵,是我沖動了,張門主見諒,待的這次任務成功,兄弟在給你賠個不是,見諒見諒?!?p> 楊蔑目光看向人來人往的街道,手指反復敲擊著桌面,再度開口
“張門主覺得這三人誰更有可能會知道那殘本到底在哪?”
張燁搖了搖頭,“事實證明這些小輩對我也一直有著提防之心,說實話這三人究竟跟誰,我也不確定,反正我們三個人,我建議直接分開走吧。不管如何,傍晚時候這這里匯合?!?p> “好啊,那就聽張門主的,”楊蔑干脆道
張燁雖然有些不解卻也沒多想,直接轉身下樓直追南清慕而去。
一旁的王猛剛要有動作就被楊蔑一把拉住,“蠻子,不用去了,這張燁現在跟丟了消息是沒錯,可他絕對還有后手,我們只需要盯著他就行,一旦見到殘本,就直接……”楊蔑沒有再說下去,右手轉做手刀對著脖子狠狠劃過。眼中充滿了嗜血之意。如果外人看到的話恐怕就會知道他為什么會叫“修羅槍了?!?p> 一路上,南清慕半點沒有認真調查的樣子,反而是東走走,西逛逛,這會買個衣服,馬上又買點吃的,張燁如何還能看不出來,這是赤裸裸的被耍了。這三人分明就是在帶他們繞圈子。
“哼,若是以為如此便可以擺脫我,我張燁又怎敢把那么重要的線索交給你們,”在張燁轉身片刻之后,南清慕才緩緩停下腳步,“師兄說的沒錯,這張燁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在確定身后沒人了,南清慕才小心翼翼的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打開南清塵留給他的紙條……
而在避開身邊的耳目后,張燁則是徑直的向著城南的趙家走去,走到門前。四下看了看,在確定沒人以后老管家才迎了上來。
“門主,確定了,那人應該就是城門酒樓的活計,之前應該是聽到說這趙家和城東的楊家買了他所需要的草藥,所以這兩家他都去過。此行除了那四個年輕人之外,還有一個少女。我曾多次去酒樓打聽過。那少女似乎一直盯著南清塵四人,直到門主到來的前一天,她和南清塵才雙雙消失,之后便再也沒見過。我們的人應該是被那少女弄死的。按照殘留蹤跡來看,應該是追到城外樹林內了,之后就消失了?!?p> “嗯,我知道了。”張燁沒有過多的廢話,在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后就轉身離去。他現在滿心想的都是怎么甩掉這王猛和楊蔑,如果這兩人一直跟在他身邊,他就算奪了殘本也保不住,更別談自己私下抄錄一份了。
“不管如何,先回去吧,看看這兩人怎么打算的?!?p> 當張燁回到酒樓之時他才發(fā)現,這王猛和楊蔑壓根就沒出去過,反而在酒樓中悠閑地喝起了酒,見到張燁回來王猛頓時迎了上去,
“哈哈哈,怎么樣張門主?有沒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我哥兩還等著大干一場呢。”
張燁再也不壓制自身怒氣,對著兩人冷聲開口道“兩位這是不想要那東西?既如此不如大家現在就此分道揚鑣,”說完就要轉身離去。
身后楊蔑也不在客氣,一把抓起桌上長槍對著就要離開的張燁一連數槍刺出“鏘、鏘、鏘”,長槍破空直指張燁背心。后者一個急轉,手中運起黑色內力,一把拍向身后長槍。“鐺”金鐵碰撞聲傳出,此時再看張燁他手中已經多了一副銀制手套。酒樓中人聽到動靜后紛紛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張燁隨意的甩了甩手,“真不是我張燁看不起二位,我今天想要走,恐怕兩位還真攔不住?!?p> 一旁的王猛開口道“那我還真想試試,如果不是大人說了與你合作,不要得罪的太過分。就你這種靠活人提煉毒氣的下三濫之人,你覺得你配在這里與我說話嗎?”王猛聲音越來越大。最后更是一步跨出,內力包裹拳頭對著張燁一拳狠狠砸出,張燁再次運起一層毒力與前者狠狠對轟一記,強橫氣浪四散而去,頓時將酒樓桌椅掀翻開來。
“砰”的一聲,張燁身體倒飛而去,身體狠狠地砸在酒樓柱子上。嘴角血絲滑落,可他卻是哈哈大笑起來“說你是個蠢貨都是抬舉你了,你都知道我練毒,還敢與我對碰,真是個空有蠻力的蠢貨?!?p> 王猛眼神玩昧的看著他,“張門主這話說早了,大人既然與你合作,又怎會沒有半分準備?”說完狠狠一甩手,一團黑氣頓時從王猛拳頭上被甩到了地板上,發(fā)出嗤嗤的腐蝕聲響。
而王猛巨大的拳頭上像是覆蓋了一層雪色袖套,“連你這種人都能制出不讓毒氣傷及自身的手套,我又怎會沒有。這是臨行前大人給的“雪蛛內甲”其作用便是用來隔絕一切毒氣的?,F在你還覺得我們留不下你嗎?”王猛嘴角升起一抹嗜血的獰笑,身體再度前沖,雙手十指交握,臨空躍起后在重重砸下,“轟”酒樓地板直接被砸出一個大坑,而張燁則是靈巧的向著旁邊空地翻滾而去。
張燁才堪堪起身,四周槍影就如同暴雨般襲來,槍聲如同風聲呼嘯而過,才短短片刻,這位張門主陰沉的臉頰上就多了一道血紅的長痕。細看之下,他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槍風撕裂,手臂和腿上皆是有絲絲血跡緩慢流出,雖說這種強勢無傷大雅,可要是真被楊蔑一直糾纏下去,那王猛早晚能找到一擊必殺的時機。
想到這,張燁原本就陰翳的臉龐變得煞白,“看來只能搏命了,否則今天注定要死在這里。”就在張燁微微運轉“絕殤毒”打算搏命之時,忽有男子裹著無盡刀氣飛馳而來,人還在城外,聲音卻是如同轟雷般傳來
“兩位來此給東刀下了戰(zhàn)書后卻跑到這里,是打算做什么?兩位可是忘了這里是我“東刀閣”的勢力范圍,你們覺得我要找到你們很難嗎?”隨著最后一道聲音響起,酒樓旁邊的屋頂上突兀的多了一道身影。男子黑衣黑發(fā),一柄長刀斜背在背上。來人正是“東刀閣”閣主,東刀淵。
““巨熊”王猛,“修羅槍”楊蔑?兩位既然按照江湖規(guī)矩給我下了戰(zhàn)書,為何遲遲不至?而且兩位似乎早已退出江湖,改投朝廷了吧?怎么,如今朝廷也要參與江湖紛爭嗎?還是說二位真打算與我斗過一場?”東刀淵眼神如刀,死死的盯著二人。
王猛二人此刻的注意力已經從張燁身上轉移到了東刀淵身上,顯然面對這位江湖中最頂尖的高手,即便是王猛這樣目中無人的莽夫都不敢有半分托大。
“東刀淵,你不要太囂張了,你“東刀閣”雖然不弱,可能收拾的,大有人在,你莫要以為在這“玄陽城”便是你說了算”王猛面色略微有些陰沉,可輸人不輸陣,他還是對著東刀淵開口道。
“是,我從不否認這江湖有許多人能勝我,”東刀淵停頓一會后才對著后者笑了笑繼續(xù)道“可那個人,不是你王猛,也不是你身邊的“修羅槍”不過二位既然敢下戰(zhàn)書,那么不妨接我一刀?”
不待兩人回答,東刀淵背上長刀攜帶無邊刀氣轟鳴而出,東刀淵抬手接住后就隨意提著。只是就在長刀入手的那一剎那,東刀淵整個人身上的氣質都變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種睥睨天下,舍我其誰的感覺。
長刀指向酒樓二人,隨后緩緩舉過頭頂,停頓半息后輕輕劈下,周邊刀氣規(guī)矩成一條巨大龍影,這就是“屠靈刀”中的“蒼龍”一式。顯然到了東刀淵等人這種地步,對勢的凝聚簡直到了信手拈來的地步。龍影鎖定王猛二人后對其咆哮而去,“吼”在那一瞬間,兩人身上如同背負山岳那般,腳步半點移動不得。巨大的聲浪響起,酒樓被從中劈開,直接變成了一片廢墟。
廢墟之上,王猛半跪在地上,而楊蔑則是以槍駐地,強撐著身體,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嘴中吐出。顯然兩人已經失去了戰(zhàn)力
東刀淵手中長刀入鞘,眼神睥睨,看了兩人一眼,“兩位如果是以江湖人的身份介入此次爭奪,那么現在可以退出去了,有些東西只屬于江湖,不是誰說帶走就可以帶走的?!?p> 此時楊蔑的聲音緩緩傳出“呵呵呵,東刀閣主好大的威風,確實,我二人這次的爭奪可以說是敗的一塌糊涂,敗在我們兄弟太小看你了。只是東刀閣主是否有注意到,此刻的酒樓少了一人?”
東刀淵似乎來了興趣“哦?你說的是張燁?”
楊蔑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是,你可知道為何張燁作為一個江湖人寧愿冒著被你們幾大門派追殺的風險也要與我們上面那位合作?”
“為何”東刀淵看著楊蔑開口問道
“因為他之前在練功之時,太過急于求成,導致毒力反噬,現在可以為他驅毒的只有“天陽花”而這個東西正好我們有。所以你猜張燁得到“鬼行決”之后會干什么?他可能會抄錄一份留給自己,因為他是有野心的人。但是原本他會用來換取“天陽花”,用來尋求庇護,畢竟現在的江湖已經容不下他了?!睏蠲锊粎捚錈┑南驏|刀淵解釋著,似乎想要從后者的臉上看到震驚之色來扳回一城。
東刀淵只是笑了笑,“你說的都很對,我也相信張燁取得殘本后會去投靠你們,只不過我感覺,這次張燁恐怕會栽在那劍山二弟子的手里。我的感覺一向很準,不如我們打個賭怎樣?你們這幾天就在這里療傷,不允許出手,我自己也不去阻擋。至于賭注?誰輸了就賠償這酒樓老板這座酒樓如何?”
“好”
兩人定下賭約后,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得到緩解。
樹林中,張燁拖著受傷的身體一路狂奔而去“現在江湖已經容不下我了,唯一的生機就是奪得“鬼行決”后再用來尋求庇護,無論是朝廷還是“離岸天”是誰無所謂,只要能保住命?!?p> 一念至此,他也不在耽擱,直接沖入樹林深處,可當他看到眼前的一幕,他徹底傻了,這樹林中的是的方向都有打斗過的痕跡,一時之間他竟有些不知從何下手。平定下心情,張燁直接坐在原地不去找了,開始療傷,至于其他的只能慢慢再說了。
這些痕跡自然都是出自南清塵之手,四個方向就看他張燁如何去找了,如果一開始就找對了,只能算是他倒霉了。可如果慢一點,只要送走了陳望和賀新雪,他自己有絕對的把握從張燁手中溜走。
時間轉眼即逝,張燁這一療傷就持續(xù)了整整五天,南清塵和風儀婉坐在小院內的石桌旁,氣氛略微有些緊張。因為就在今日早上,賀新雪做完這最后一次藥浴之后,身體中的毒氣已經得到控制,只要往后在按照風儀婉交代的方法用藥,不出小半年,賀新雪體內的毒氣就可以配合另一種藥物直接拔除。兩人在送走他們之后就要開始爭奪那副殘本了??呻S著這幾日相處下來,南清塵也不好直接動手。殘本又偏偏在風儀婉身上。
南清塵撓了撓頭,“要不抄錄一份給我?我?guī)Щ厝ビ袀€交代,不然我現在有些不好動手吶?!?p> 風儀婉慵懶的坐在凳子上,聽到南清塵的話后白了他一眼道“你倒是直接?!?p> “兩位不用爭了,我覺得這東西交給我比較好”張燁出現在柵欄外對著兩人開口道
終于該來的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