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緣合鎮(zhèn)”,“悅來酒樓”里面,形形色色的江湖中人匯聚一堂,臨窗位置一個獨桌上擺了三兩道小菜和一壺酒,酒是當地特色佳釀,酒名“桃花”入口順滑,在當地也算小有名氣,據說是以緣合鎮(zhèn)春日時分采集的桃花所釀,故得其名。
桌邊之人身著白衣正在把玩手中酒杯,眼神時而看向窗外,時而偏過頭去聽隔壁桌上的幾位好漢討論這鬧得滿城風雨的“鬼行決”似乎對“手中名酒”提不起絲毫興趣,而桌邊之人自然就是“南隕劍山”南清塵。
至此他已經到“緣合鎮(zhèn)”半月有余了,不過一直沒什么有用消息。此刻酒樓大多數人都同他一般,無心美酒,反而都在聽酒樓里三教九流傳出的關于那個三流小鏢局的事。
原因無他,因為大部分人到這里的目的都只是為了這所謂的無敵神功。因為臨近“虎威鏢局”的緣故,讓著平時冷清的酒樓一夜之間突然處于爆滿狀態(tài),酒樓老板逢人便是樂呵呵的,顯然這些日子沒少賺銀子。
這時隔壁一個大漢似是喝醉了,砰,雙手一拍桌子,就滿嘴醉話的說道“聽說那“虎威鏢局,”原本就是個不入流的小鏢局,一直到數月前,來了一個神秘人,讓他運送一個盒子,當時神秘人并沒有告訴他盒子里面究竟是什么東西,只不過給的銀子確實多的有點嚇人,而且還沒人知道這個盒子送到了哪里,只知道“虎威鏢局”送完這個盒子回來之后就被人屠了滿門,在那之后就傳出了“虎威鏢局”護送的那個盒子里有“鬼行決”的第三份殘本。
在那之后這“緣合鎮(zhèn)”啊,就亂了,大大小小的江湖客絡繹不絕。沒人知道那神秘人是誰,也沒人知道那個盒子到底送到了何處。那送貨收到的銀子還在不在?”
隔,說完他還打了一個酒隔,同桌之人看他似乎還想說下去,便站起身捂住大漢的嘴,對隔壁幾桌作了一揖并陪笑說道
“抱歉各位,這王八蛋喝多了就喜歡臭顯擺,我這兄弟說的這些也都是道聽途說,作不得真,作不得真。”說完再次對眾人抱了抱拳,隨后便連同同桌幾人架上大漢離去,顯然是怕自己這位兄弟說了什么不該說的從而惹禍上身。
眾人也沒有在意,畢竟這種表面的事情經過大部分人聽了沒有十次,也有八次了。也沒什么人會在意。
南清風繼續(xù)坐在桌邊聽著那些不算新鮮的“過時消息”。這一坐便是坐到了下午。期間消息大同小異,除了那個似乎逃了出去的“跛腳管家”之外。其他沒有一點有用的消息
管家名叫張皓,據說年輕時候被山匪打斷了一條腿,而那之后就進去“虎威鏢局”開始做起了工,這一做就是十多年,在這滅門的慘案中,突然出現了一個活口,這就像黑暗中突然出現的一抹曙光。
當即便有七八人以撇腳的理由告別同桌匆匆而去。南清塵面無波瀾,并沒有跟著出去,他覺得這個管家經歷這么大的事后,要么是躲起來了,要么就是遠走他鄉(xiāng),不讓別人找到,想找到他,“難,難啊”。
值得一提的是,在小半柱香之后,南清塵注意到了來酒樓的兩波人。
其中一波有五個人,身著黑色服裝,每人腰間都懸掛有一柄長刀,而且看這樣子,這長刀似乎是統一定制,大小、長度、甚至模樣都一模一樣,他們經過時散發(fā)出凌厲的殺氣,如同白日間的閻王,讓人不寒而栗。而且他們五人從步入酒樓開始,五人步伐統一,沒有絲毫紊亂,像是在軍營中經歷過嚴厲訓練的兵士。五人坐在距離南清塵不遠的桌子上,點了幾個小菜和幾壺酒后就沉默下來,從頭到尾,在未曾有過多余的話。而酒樓的人也識趣的沒敢去打擾他們。他們就這樣,一直聽著,為首的中年男子聽到酒樓中的小道消息之后時不時眉頭緊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這五人給南清塵的感覺就是,論說武功這幾人未必就有多強,可若說殺人技恐怕自己還真比不上這幾人。想到這里,南清塵不禁有些毛骨悚然起來。
“希望這些人只是路過吧,不會成為敵人?!?p> 而另外一波人就顯得格外的引人注目,原因無他,因為這些人年紀都在十七八歲左右,而且是以當中一個漂亮少女為主。人數上也有十余人。女子身著淺藍色銀紋繡百蝶度花的上衣,只袖子做得比一般的寬大些,迎風颯颯。腰身緊收,下面是一襲鵝黃繡白玉蘭的長裙。梳簡單的桃心髻,僅戴幾星乳白珍珠瓔珞,映襯出云絲烏碧亮澤,斜斜一枝翡翠簪。淺淺一笑,讓人感覺如沐春風。在她身邊有一衣著華麗的男子,五官分明,身軀修長,烏黑的頭發(fā)用一根根絲帶隨意綁著,沒有束冠,也沒有叉簪,額前幾縷發(fā)絲被風吹散,顯得格外的瀟灑不羈,此時年輕男子正在女子面前滔滔不絕,好像除了那個女子之外的任何事情他都不感興趣一樣,可女子只是微微一笑,顯然對眼前這名男子并不感冒。
片刻之后,南清塵便覺得索然無味,就直接去找店小二要了一個三樓的房間,而房間位置,他當時還特意叮囑了店小二。要求要一間可以看到“虎威鏢局”的房間。“這位爺也是江湖中人吧,說真的這段時間大大小小來了幾百人了,基本都要可以看到鏢局的房間,然而他們退房的時候似乎并沒有得到想要的東西,房間又貴。爺,要不再考慮一下?小二說道,
“不必了,今天聽了一天的傳聞了,我也想見識一下這鏢局里面到底有些什么牛鬼蛇神,銀子照給,不用當心”
似乎是被看出心里的小算盤,店小二小臉微紅,隨后精明的道“得嘞,我這就給爺準備房間,晚上還有宵夜,到時再給爺送去。”說完,店小二便沒有再理會南清塵,轉身下樓去了。
而南清塵也沒有在多想只不過轉身就上樓了,心里盤算著今晚是不是要潛入鏢局去看看有沒有什么線索,還有這個張皓,總感覺此人并不簡單,最起碼不會只是傳聞中的被土匪打斷腿的“管家”如果那些人真是有了滅門打算又怎會讓他跑掉,除非……
想到這里,南清塵頓時覺得一陣頭大,“師傅啊,您老可真會給我找事,早知道就讓大師兄來了,哎?!?。
這是門突然響了起來,“客官,您的夜宵來了,”是店小二的聲音,南清塵站起身就去開門,他看到小二手里的食盒似乎不止一份,
隨即笑問道“呀,這么多東西,你們老板是怕客人吃不飽?”小二憨笑著答話,“客官說笑了,這可不是給你一個人的,還有隔壁幾個房間,給您送完我還得給他們送過去呢,”
小二左右看了看然后一副做賊模樣的沖南清塵勾了勾手指,“這位客官啊,我看你也就十七八歲,我告訴你啊,離白天那幾個穿黑衣服的遠一點哈,他們四五個大男人就要了一個房間,嘖嘖嘖,這可不像什么“正經人”吶”。
南清塵頓時無言:“額,謝謝小二哥,我會注意的,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其他人嗎?”“有啊,今天圍繞在那個漂亮小姑娘身邊的那群人也都在這要了房間,就在這旁邊,我先不跟你說了,我還得把這些夜宵送到他們手里呢?!?p> 說完之后小二就轉身走了,南清塵拿了食盒轉身關上門以后嘆了口氣,“看來這是都對上了呀。呼”
入夜,南清塵換上一身黑色夜行衣,帶上黑色面巾,今晚他想去鏢局進入里面看一下,去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線索,但是他自己也沒抱太大的希望,畢竟聽他們說在滅門慘案之后的第二天,官府就派人來清查了,據說也沒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線索,這次去其實南清塵最想看的無非就是那個所謂的管家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看看能不能從一些生活系列中推斷出來。
南清塵做好準備后,便從床邊拿上佩劍。直接翻身從三樓窗戶一躍而下,動作行云流水,腳尖輕踏,數個翻躍之間,便已至這所謂的“虎威鏢局”。
南清塵現在鏢局門口,此時的他并未急著進入鏢局,反而在鏢局門口細細打量著,鏢局大門早被官府貼上了封條??戳藥籽酆笳f道
“這門面做的可不如我們氣派……”
隨后便氣機一轉,雙腿輕躍,就著房頂點了一下再度翻身進入院內。微風輕吹,這是一股淡淡的血腥氣飄散而來,時間都過了這么久居然還有淡淡的血腥氣,可以聯想到當時的殺戮是多么的殘酷。
南清塵有些悵然“這與我心中所想的江湖完全不是一個樣子啊,沒有路見不平憤怒,也沒有為兄弟肝膽相照的義氣,有的只是弱肉強食,為利而已,究竟是我還沒見到,還是根本就沒有…算了,想那么多也沒用,還是先看看情況吧。
南清塵四處看了看,這鏢局院子是個二進院,而現在南清塵所在的位置便是外院,周圍廂房正面兩測放滿了平時押鏢所需刀、劍、棍、棒等武器而院子中間則是平時押鏢所需的物品。少部分的刀劍上都沾染上了零星的血跡,不過血跡早已暗黃,看不出來什么,
南清塵向西廂房走去,他目標明確,這是他花了一兩銀子向悅來酒樓老板打探到的,“管家”張皓平時就住這個屋子。南清塵伸出手把屋子打開之后迅速點燃火折子,并沒有看到什么東西,于是就隨意翻了翻,找了找,沒有找到什么有用線索之后便轉身出了屋子,臨了還用手扇了扇鼻子。是覺得味道太重,只不過他出來的時候,
面巾下的嘴角帶上了絲絲笑意。他并沒有去其他屋子找線索,出了屋子之后就直接向著主院進去。他覺得只有張皓還活著,那么外院其他人的屋子就不重要了。他走后,張皓屋子的柜子后面緩緩走出一人,黑夜中看不清其面容何如,身形怎樣?
進入主院后的南清塵先是四處轉了轉,想看看有沒有什么暗道之類的,他想確定除了張皓之外,是否還有其他人死里逃生,結果他卻有些失望了。他轉了一圈缺啥都沒發(fā)現,于是他便大步向前,也不想在去其他地方浪費時間,直接向著正房走去,
他想去確定一下看看白天聽到的巨額銀子究竟是不是真的,亦或者正房里面有沒有關于“那東西”的記錄,雖然知道幾率很小,但他還是想去試試,他伸手一推,門就開了,到處都是蜘蛛網和灰塵,他躡手躡腳的關上門,然后從懷里摸出一個火折子直接吹燃,隨后對著墻壁照了照,撥開蜘蛛網之后到處敲了敲,沒什么發(fā)現之后便徑直走到床前,床邊床簾上還有幾個暗紅手印,而木質的床欄也有指甲印,想來是這鏢頭夫人臨死前的掙扎,仔細看來,床欄內測有個不起眼的小圓孔,若是不仔細看壓根發(fā)現不了。南清塵扒開床簾用手摸了摸,果然有些玄機……
噠噠,這是南清塵突然聽到房頂有腳步聲,當即吹熄火折子,快步移至床后半蹲下來,方便掩藏的同時也能到看此人動向。手中長劍也隨即出鞘三分,以應對緊急情況?!爸ā狈块T打開又快速關上,隨即亮起一道光,來人自是也點亮了火折子,不過此人同他一般,黑衣束身,一身夜行衣,看不清來人面容。
“看來雖然過來一段時間,但是覬覦這“鬼行決”的人,可沒隨著時間流走而放棄,看來事情越來越復雜了?!毕氲竭@南清塵抬頭看向這位“新客人”。那人竟也如出一轍的在屋子墻壁上敲敲打打,最后走向床邊,這床欄上的玄機可不能讓他發(fā)現了。就在南清塵還在猶豫要不要出手時,房頂腳步聲再次響了起來,
“踏踏踏,噠噠噠”,聽這聲音,這次來的還不止一個人,看來今晚是全撞上了呀,南清塵摸了摸下巴,咪著眼睛看了看那位新客人??磥碛袘蚩戳恕瓬缁?、轉身、拔劍同樣的場景再次出現,而躲藏的位置居然和他是一樣的,“他nn的,”南清塵頓時在心里咒罵,同時手里的劍更是再度出鞘數分,大有一言不合就拔劍殺人的沖動。
“吱”,門開了,兩人同時點燃火折子。在光線照進來的時候那位“新客人”終于也發(fā)現了他,兩人相互對視,同時手中的劍不自覺的無聲出鞘,就差一寸便可拔劍殺人。但因為眼前兩人的到來,兩人都默契的沒有動手,可同樣也不敢放松。
“我滴個乖乖呀,頭一次闖江湖就這樣?師傅,您老人家莫不是想玩死我啊,我還沒殺過人呢,聽說殺人的時候血噴的老高了,我等會要不要直接跑?”想到這南清塵臉色略顯難看,心里越來越沒底,握劍的手微微出汗。終于后來兩人還是到了床前,兩人一翻查找之后還是注意看了床欄上的圓孔,當即按了下去,“咯咯”兩聲,床體中心突兀向下凹進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盒子。這時南清塵和旁邊的蒙面人兩人握緊手中之劍,顯然,如果這個盒子里面真有什么東西,兩人會毫不猶豫的出手。
見到盒子之后,后來兩人對視一眼,左側之人毫不猶豫的走到盒子面前一劍劈開?!扳瘛⑩瘛薄按笕?,盒子里面……”“鏘、鏘”兩聲連起,快到讓人來不及反應。前者自然是盒子落地的聲音,后者則是床后兩人出劍之聲,只是可憐了那開盒之人,話還沒說完,就被穿胸兩劍刺死,劍穿胸而過之后,兩人相互向對方打了一掌,兩人向左右兩邊退去,此時再去看盒子。什么都沒有。南清塵心想道:“完了完了,我殺人了,還什么都沒撈到,完了完了,看這人的眼神完全不像是會放過我的樣子?!?p> “你們,,是誰拿了里面的東西,給我交出來,不然讓你們不今天怕是走不出去,”
后來者開口,語氣之中已經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且內力之強完全要在兩人之上。南清塵頓時想溜,但是那人眼神直接看了過來,似乎只要他一動,便會立刻對他出手。南清塵手中的劍再度緊了幾分。
南清塵悻悻笑到“沒拿沒拿,肯定沒拿,不信大爺您搜一搜?”
“哼,油腔滑調,殺了你們我自會搜上一搜。,更何況你們殺了我的人,所以你們今天只能死在這里”此話一出,空氣都冷了幾分,南清塵索性閉嘴不言。
氣氛越來越緊張了“就算明知道沒人拿這東西,這王八蛋也肯定不會放過我們,不如,不如賭一下,看看聯手能不能逃掉”南清塵這般想著,說干就干,
便直接開口對著那位“新客人”道“對面的朋友,我想此刻這位的意思您應該聽懂了吧,不管這東西我們拿沒拿,想必他今夜不會允許我們活著走出這個屋子”
“哦,所以呢?”悅耳聲音傳出并反問道。
“霍,感情這“客人”還是位姑娘,很簡單,我們兩聯手逃出去”,語閉,對面再沒有聲音穿出,而后來人似乎也并不介意他們現在聯手。
“呵呵,無論你們聯手與否,你們的下場都是一樣的,今夜注定死在這里?!焙髞碚呃湫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