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常閑失去了此時吃掉那顆清靈丹的心情,警惕地往外探查。
黃沙漫天的外面,林立著一些奇形怪狀的石頭。
常閑剛才就躲在一個狀似洞穴的石頭后面。
他倒是沒想到,這里還會有其他人的存在。
那聲悶哼過后,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道刻意壓低的聲音,帶著哭腔傳來。
“隊長,你別嚇我啊,感覺起來啊?!?p> 常閑一愣,方才的緊張感消散了些。
而后放大自己的精神力探查了一遍方圓百里之內(nèi),發(fā)現(xiàn)除了剛才的那兩人,并沒有另外的生物。
而距離他不遠處的一處石頭遮蔽住的地方,有兩個身穿聯(lián)盟軍服的男人,一躺一蹲。
躺著的那個,緊閉著雙眼,渾身沒有任何的傷口,但是氣息越來越微弱。
蹲著的那個,是個娃娃臉,滿臉淚痕,似乎快要崩潰了,但卻不敢高聲吶喊。
似乎是害怕招來什么恐怖的東西。
常閑想了想,這里已經(jīng)算是荒域,就瞬間了然。
不過,隊長嗎?
看那模樣,難道是12138星的駐軍隊長?
搖了搖因為精神力使用過度而發(fā)暈的腦袋,常閑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那顆清靈丹,暗嘆一聲。
這顆清靈丹,終歸不該他吃。
罷了,雖然12138星駐軍隊長級別不算高。但這任隊長米陽,卻是個例外。
此人出身主星一等豪門米家,還是米家的嫡系。
但是米家有家訓,不管是什么人,都要從基層做起。
而米陽更狠,直接選了環(huán)境最為惡劣的12138星,從一名大頭軍做起。
三年期間,表現(xiàn)優(yōu)異,今年更是直接升任為駐軍隊長。
想來,沒多久,就會回到核心機構(gòu)中去。
說起來,這人和原主在年幼之時,還一起玩過一段時間。
不過長大以后,此人性情冷漠,原主又有些自卑,是以并不親厚。
嚴格來說,在這星際時代,和原主親厚的人,本就很少。
饒是如此,常閑依舊要救米陽一救。
他如今流放在12138星,就是歸米陽管的。
要是想要參加荒域探險大賽,身份這個問題,必須解決。
而此時,官方機會就在他的不遠處,他怎么會讓這機會就這么溜走?
果斷走在那兩人的身前,狀似不知情地詢問道:“這是怎么了?”
那娃娃臉先是一陣驚慌,差點兒就要動手了,卻在看清是人后,安靜了下來。
“你怎么過來的?外面那東西呢?”
常閑狀似疑惑地往外面看了看::“什么東西?我一路走過來,沒注意到啊?!?p> 娃娃臉聞言這才松了口氣,但是在常閑一直盯著米陽看的時候,不樂意了。
“你看什么看?12138星的駐軍隊長,也是你能瞎看的嗎?”
常閑嘴角一抽,這家伙是知道外面沒有威脅了,所以飄了嗎?
當他樂意看呢?
要不是為了自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人前,他根本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找麻煩好嗎?
于是,常閑恍若沒有聽出娃娃臉言語中的嫌棄,指著米陽道:“這是……米陽?他怎么了?”
娃娃臉疑惑了:“你怎么會認識我們隊長?”
常閑黯然低首:“一個故人罷了?!?p> 娃娃臉張了張嘴,竟是沒說出什么話來。
這時,常閑卻突然湊近米陽。
娃娃臉一時沒防住,等他回過神來,常閑已經(jīng)離米陽很近了,在沒什么準備下,大喊了出來。
“你想對我們隊長做什么?我告訴你,我剛才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隊里的人,他們等會兒就會過來。我們隊長,他可是主星米家……”
“閉嘴?!?p> 常閑面色不善地打斷娃娃臉的大呼,指著米陽道:“你難道沒看出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出氣多進氣少了嗎?”
被常閑這樣一喊,娃娃臉像是剛充滿的氣球被扎破了一樣。
“我當然知道,但是這個鬼地方,怎么救他?只能等待救援。”
常閑沉聲道:“但他估計等不來你們的救援了?!?p> 他沒有說得是,就算是等來了救援,米陽這情況,那些人肯定也救不活。
“那該怎么辦?隊長他還這么年輕……都是我該死,要不是為了救我,隊長也不會……”
“夠了?!?p> 常閑打斷娃娃臉的自責:“現(xiàn)在這種情況,你自責沒用?!?p> 許是真的沒有辦法,娃娃臉焦急地問常閑道:“那你說怎么辦?”
常閑皺了皺眉后,眼珠子閃了閃??丛谕尥弈樠劾?,就是“我有辦法,但我在猶豫要不要救他??墒俏液退年P(guān)系,之前并不好來著”云云。
“你有辦法對不對?你一定要救他,只要你救他,什么條件我都答應(yīng)你。”
娃娃臉猛地站起來,抓著常閑的衣袖瘋狂地輸出。
常閑有些無奈:“你知道我是誰嗎?就什么條件都答應(yīng)我?”
娃娃臉回答的理直氣壯:“我管你是誰呢?只要你能救我隊長,哪怕你是流放犯,我都能讓你的身份恢復(fù)正常?!?p> 常閑眼皮一跳,差點兒就要露餡兒。
雖然娃娃臉看起來有些不太靠譜,但他莫名相信這人說出口的話。
當然,為了顯得自己更加的嚴謹,也為了讓娃娃臉更相信他,還是問了一句:“你說真的?”
娃娃臉一臉認真:“那是當然,我父親可是聯(lián)盟總理。而且,他很聽我的話?!?p> 常閑突然就知道面前這娃娃臉是誰了。
原來是許巖總理那個從來沒有在公眾面前露過面的,小公子許西。
據(jù)說許巖總理和他老婆琴瑟和鳴,所以對唯一的兒子許西可謂是有求必應(yīng)。
這樣一來,常閑更是將心穩(wěn)穩(wěn)地放進了肚子里。
將那枚清靈丹再一次摸出來,有些心疼地說道:“這個,是我之前遇見的一位隱世高人送給我的丹藥,他說此藥能提升資質(zhì),也能保人一命。我本來想留給自己的,現(xiàn)如今,只能先救他了?!?p> 娃娃臉點頭,他此時并不懷疑常閑話語的真實度。
因為在清靈丹剛拿出來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察覺到其中的不凡。
只是聞上一聞,渾身都舒暢無比。
這種……丹藥,簡直就是神跡。
而常閑,雖然他此時并不知道此人到底是何身份。但以他所見,明顯有求于他,所以定不會在這上頭作假。
就在許西眼巴巴地等著常閑將那顆能救命的丹藥喂在米陽的嘴里時,常閑卻道:“只是,還有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