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來到客廳,準備喝點水的時候,卻看到一個腦袋后面掛著光輪的老頭,就坐在家里的沙發(fā)上,死死的盯著……一瓶黃桃罐頭!
在看到他來了之后,老頭多少有點不好意思,腦袋后面光輪都一閃一閃的:“老夫成仙日久,還從未享食過凡界供奉,突然看到,多少有些好奇,還請小友莫要笑話才是?!?p> 不管這老頭是不是神仙,李初一都有些可憐他了。
為了區(qū)區(qū)一個黃桃罐頭害羞,也是沒誰了……
想吃就吃吧……正準備幫他打開罐頭的時候,李初一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少了條手臂?
看著空空如也的右手臂,李初一只感覺全身發(fā)冷,然后死死的盯著老頭:“你把我的手怎么了?”
太白金星掃了一眼,無所謂的回道:“好的呢,只不過是隱身術(shù)的一種運用罷了,時間久了,你會熟練的?!?p> 隱身術(shù)?
李初一冷靜了一些,仔細的感應(yīng)了一下,果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臂還是有知覺的,只是看不到而已……
但讓他想不通的是,自己這異能的來路,是不是和某寶買的?還量打折的時候買的,要不然,為啥一個隱身術(shù)的后面,還得加個括號,里面兩個字:局部!
當這兩個字,出現(xiàn)在天氣預報以外的地方時,都不是令人開心的事情……
“小友,老夫此次下凡,確實是有事要做的,還希望你能幫上忙?!?p> 神仙不神仙的先不論,就沖著和對方呆了不到一天的功夫,自己就得到了個局部異能來說,李初一也會幫他這個忙,不管是讓這異能消失,或是完善都行!
看到他終于安靜的坐了下來,然后又不打算給自己路費的時候,太白金星又開始慈祥的微笑。
“天庭久戰(zhàn),老一輩的仙神無力再上戰(zhàn)場,可是下放職司,卻也無職務(wù)可派,于是玉帝命我組建天庭供老殿,殿址就在十七重天,可是……老夫思慮良久,都沒有想到一個好的辦法,于是,決定下界,來看看凡人是如何做的,還請小友,在老夫考察期間,為老夫答疑解惑?!?p> 就為了這事?
不是來要路費的?
太白金星的臉一黑……這小子是怎么回事?這天眼開到最頂級了,怎么還是看不出自己是神仙呢?難道自己身上的仙光不亮嗎?腦袋后面的氣運天輪它不圓了嗎?
其實這也怪不得李初一,實在是……如今這個時代,神仙神馬的,早就不吃香了,大量的仙神相關(guān)的電視劇,早就讓人沒了敬畏之心。
連神仙談戀愛的收視率都到不了1了,更不要說別的了……
反正自己有的是時間,就帶著這老……神仙,看一下凡人的老年生活吧!
點了兩份外賣,吃飽喝足之后,李初一帶著太白金星下樓了,就在下樓之后,他猛的一拍腦袋:“白老……你是怎么知道我家在哪的?”
太白金星一臉的黑線:“不要叫我白老,太白金星,是我的官職,吾凡名李長庚,你可以叫我李老。”
“好的白老,但能不能說一下,你是怎么知道我家在哪的?”
這年青人……
太白金星指著他的口袋道:“我看過你的身份證了?!?p> 濃濃的失望中,還帶著一絲輕松……
失望是因為這老倌的本事有限,連讀心術(shù)都不會,而輕松的是……這老倌本事有限,不會讀心術(shù),那這樣自己還是有隱私的。
太白金星的拳頭都握起來了,成仙之后,這還是他第一次被凡人給氣著了……本座天庭正神,就算是不會讀心術(shù),你丫的一個區(qū)區(qū)凡人,心思想法在吾面前也是隱藏不住的好吧?
還有,你特么到底要哪樣?
夜生活,可不是年輕人的專利,特別是現(xiàn)在,晚上的老年人,也是能占據(jù)半邊天的,特別是各大廣場!
“C喱C喱……”
“蒼芒的天涯……”
“我像只魚兒在……”
看著大爺大媽們或是輕快(鬼步),或是舒緩卻有力度的跳著舞,太白金星很高興,凡人到底還是有點東西的,像這個,就可以帶到仙庭上去嘛!
免得那些老是不死的家伙,越吃越胖,特別是赤腳那貨,要不是頭上還有幾根頭發(fā),到了西方怕是會被人當成彌勒了呢!
看著太白金星也加入到了廣場舞的大隊之中,李初一感覺有些扎眼……一個明晃晃的家伙跟著一群老頭老太太扭動,這也就罷了,最關(guān)鍵的是,他那么亮,卻怎么都踩不到樂點上,好好的一個動作,硬是讓他扭出了老年癡呆的感覺!
可是他又不能走,所以……就只能蹲在一邊兒,就當是在看燈泡成精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特別可愛的小姑娘走到了他的面前,一雙萌萌噠的大眼睛眨了好幾下后,突然一笑:“哥哥,要堅強喲!”
小姑娘跳著走了,那雙馬尾擺動的都要比某燈泡有律感。
可是李初一卻高興不起來!
看著自己面前的五塊錢,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這是……
人之初,性本善!
當一個小姑娘,為一個殘疾人奮獻出愛心之后,其他人也很難不被她的善良所打動,于是,又有很多小朋友,爭先恐后的向著他奔來,放下錢后,還不忘了鼓勵一下他:“要堅強喲!”
自己這是……被誤會了?
他剛準備說自己不是殘疾的時候,卻突然看到了自己手……那條……局部隱身的手……
出門的時候穿了個T恤,就怕引起什么誤會來,現(xiàn)在好了……還是被誤會了……
正當他準備說點什么的時候,突然走過來一個小姐姐,先是用復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蹲了下來,從包里拿出一個剛買的鐵碗,幫他把地上的零錢收起來,整理好,然后放到碗里,再把碗,放到他的面前,道:“身殘志要堅,還是學點手藝吧,哪怕唱個歌也好,有困難的話,可以聯(lián)系我,這是我的名片。”
小姐姐帶著香風走了,可是李初一卻抑郁了。
不是他不想說話,而是根本就來不及說,只是幾首廣場舞的時間里,他只是在那里蹲著,什么都沒做,就掙到了四百三十五塊,以及……一個鐵碗……小姐姐的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