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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黃巾天下

第五十四章急轉(zhuǎn)直下

三國:黃巾天下 莫有光 2632 2021-02-15 23:23:02

  雉縣縣城被圍了。

  就在四月初三一早,一支漢軍突然殺到了雉縣城下,連營寨都未曾安扎便發(fā)動了猛攻,一副來勢洶洶的模樣。

  奉命駐守雉縣的何方又驚又怒,率部拼死堅守城池,到午時分已經(jīng)打退了漢軍的第二波猛攻,但漢軍人多勢眾,根本沒打算給他絲毫喘息的機會,便又發(fā)動了第三波猛攻。

  “咚咚咚咚……”

  春風(fēng)吹戰(zhàn)鼓擂,密密麻麻的漢軍又推著云梯如潮水般涌向了雉縣城西門。

  城頭守軍已經(jīng)傷亡近半,渾身浴血的何方躲在垛口后,緊攥著戰(zhàn)刀死死地盯著涌上來的漢軍,牙關(guān)緊咬,一臉的狠色,“弓箭手準備……”

  “當當……當當……”

  但是,他話音未落,城外卻突然響起了鳴金聲。

  鳴金意為收兵,聽到鳴金聲,城下的漢軍齊齊地止住了沖鋒的步伐。

  “啪嗒……啪嗒……”

  隨即,一騎緩緩越眾而出,到了陣前后收韁勒馬,抬頭望向了城頭的守軍,義正辭嚴,“吾乃車騎將軍張忠,封旨討賊,然當今天子有好生之德,念在爾等多是聽信了張角的妖言才盲目從賊,因而頒下詔書:除妖道張角外,黃巾愿降者皆可赦!”

  此人正是張忠,出身外戚,雖然為人貪鄙,卻世故圓滑、精于算計,眼見兩次強攻均未奏效,便擺開陣勢勸起了降。

  “咻……”

  但,回應(yīng)他卻是一支風(fēng)馳電掣而來的箭矢。

  那支箭矢雖然來勢洶洶,但距離終歸太遠,“噗”地一聲插入泥土里,距離張忠還有二十余步。

  即便如此,張忠也被嚇得不輕,連忙拔馬便往陣中退去,卻聽城頭有人放聲大罵,“大膽張忠,竟敢辱我大賢良師,何方今日誓要取你項上人頭!”

  剛剛那一箭正是何方射出來的。

  至于后邊這一句,則是學(xué)的當日汝水河畔一戰(zhàn)李汗青罵曹操。

  至于張忠那番勸降之詞,他連一個字都不會相信!

  當今天子有好生之德?

  若那昏君真有好生之德,他何方何至于無家可歸,被迫干起了這殺頭的買賣?

  若那昏君真有好生之德,這遍及八州的百余萬黃巾又何至于被迫干這殺頭的買賣?

  我們都鬧成這樣了,你才跑出來裝圣明天子,不晚嗎?

  只是,漢軍怎會突然殺到雉縣,那波帥他們豈不是已經(jīng)遭了漢軍的毒手?

  他卻不知道,波才此時依舊躊躇滿志,正帶著葛才、于先兩軍在強攻肇縣呢!

  肇縣地處南陽東北角,緊鄰陳國,與魯陽、雉縣二城成犄角之勢,只要同時奪取這三座城池便能牢牢地控制住南陽東北的門戶。

  只是,與雉縣、魯陽的守軍不同,這肇縣的守軍極為頑固,任他勸得口干舌燥就是不肯開城投降,于是,他只得下令強攻。

  但是,戰(zhàn)勢并不順利,一連兩天,敢死隊數(shù)次攻上城頭又都被打了回來。

  “咚咚咚咚……”

  艷陽下,肇縣縣城北門外戰(zhàn)鼓喧天,城上城下箭矢亂躥,血雨紛飛,喊殺聲、慘嚎聲不絕于耳。

  黃巾軍的一支敢死隊再次登上了城頭,后續(xù)部隊正如潮水般壓向已然千瘡百孔的城墻。

  波才立馬陣前,緊緊盯著已經(jīng)攻上了城頭的敢死隊,右手死死地按著腰間的劍柄,神色陰沉。

  這肇縣的守軍怎會如此頑強?

  怎么兩天多的血戰(zhàn)過后,守軍卻好像并未減員?

  連續(xù)兩日的強攻,城墻都已是千瘡百孔了,城下的壕溝都被尸骸填滿了,而城頭守軍的士氣卻絲毫不減,而且守軍的數(shù)目看上去也沒有比第一日有明顯的減少!

  “不對!”

  一旁同樣神色陰沉的鐘迪突然一聲驚呼,臉色慘白,“波帥……城中的情形好似有些不對……”

  只是他話還未說完,波才也是臉色大變,連忙高呼,“收兵!鳴金收兵!”

  葛才、于先以及陳余等一干幕僚也好似想起了什么,盡皆神色巨變!

  連續(xù)兩日的血戰(zhàn),城中的守軍卻不見少,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城中守軍的數(shù)目遠遠超出了己方的預(yù)估,看來漢軍提前在城中埋伏了重兵!

  “收兵!鳴金收兵……收兵!鳴金收兵……”

  傳令兵迅速將命令傳出,急促的鑼聲隨即便響起,“當當……當當……”

  聽到鳴金聲,沖鋒的黃巾軍將士慌忙后撤,先前還殺聲震天的戰(zhàn)場很快便恢復(fù)了寧靜。

  中軍大帳里,波才端坐于帥案后,雙目緊閉,神色陰沉。

  若這肇縣真是一個陷阱,那么……自一開始,皇甫嵩退往酈縣就是一個陷阱??!

  最擔心的情況終究還是發(fā)生了!

  那么,王扈……他一開始就在演戲?

  若真是這樣……

  眾將和一干幕僚盡皆肅立帳下,眼見波才雙目緊閉,遲遲都沒有開口的意思,只得紛紛望向了坐在一側(cè)的鐘迪。

  鐘迪也在皺眉沉思著,突然見眾人望向了自己,只得強自一振精神,輕輕地開了口,“波帥,當前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城中守軍的虛實,可惜,老朽自離了長社,一眾耳目皆已失效……為今之計,只有先聯(lián)絡(luò)張曼成及彭輝、何方所部,綜合各方的消息才能做出判斷!”

  聞言,波才猛地睜開了眼睛,強自一振精神,“先生說得在理,目前的情形只是我們的猜測,或許情況并不像猜測的那般糟糕!竇平,立刻派人去宛城……”

  若魯陽和雉縣的情形有變,彭輝和何方肯定會在第一時間送來消息,而且,即便魯陽和雉縣沒有突發(fā)情況,彭輝和何方每日黃昏也會派人前來匯報消息,不必再派人過去。

  倒是張曼成所部的消息極為重要,只要張曼成所部進展順利,那么漢軍就不可能有多余的兵力埋伏在肇縣,畢竟,一座肇縣縣城還決定不了南陽北境的大局!

  只是,竇平剛剛把人派出去,張曼成的信使便來了,風(fēng)塵仆仆的信使帶來了張曼成的書信,“波帥,昨日黃昏,西涼軍突然出現(xiàn)在了宛城南郊,張帥讓貴軍加緊攻城,攻下肇縣后火速南下宛城,與我軍共同御敵……”

  攻占西鄂之后,張曼成所部一路攻略周邊的城池,所過之處攻城拔地、所向披靡,但是,昨天黃昏時分卻在宛城南郊發(fā)現(xiàn)了西涼邊軍的蹤跡。

  和京師的禁軍以及各州郡兵馬不同,西涼邊軍常年與西羌作戰(zhàn),可都是百戰(zhàn)精兵,張曼成再志得意滿,也有些慌了,因而連夜派了信使前來求援。

  只是,那信使說著卻發(fā)現(xiàn)帳中已是一片死寂,悄悄抬頭一望帥案后的波才,這才發(fā)現(xiàn)波才已是面如死灰,只得硬著頭皮問了一句,“波帥……有何不妥……”

  “報……”

  只是,他話音未落,帳外便匆匆地沖進一個風(fēng)塵仆仆的軍士來,往帳中一跪,驚惶地稟報起來,“波帥,昨夜有大隊漢軍步騎自魯陽境內(nèi)南下,今晨我軍探得他們正在強攻雉縣!”

  “什么?”

  那信使一驚,終于明白了波才等人剛剛聽了自己那番話為何會是如此一副反應(yīng)了。

  昨日黃昏西涼邊軍自武關(guān)道進入南陽南境,昨夜又有大隊漢軍步騎經(jīng)魯陽南下……漢軍這是要南北夾擊一網(wǎng)打盡??!

  波才終于開口了,聲音苦澀,“你速速回去,告訴張帥……事已不可為!”

  事已不可為,連夜趕來的信使又匆匆地告了辭往回趕,而波才等人隨即也開始商議撤軍事宜了。

  不用猜,肇縣城中肯定還埋伏著一支漢軍,正在等待時機發(fā)起反擊呢!

  一番商議之后,竇平主動請纓斷后,由波才率主力迅速回援雉縣。

  雉縣不可失,否則,東出雉縣的這近萬黃巾軍將士連雉西也回不去了!

  待眾將散去,波才不禁一聲輕嘆,“若汗青在此……就好辦了!”

  遙想連下雉縣、魯陽二城時,自己是何等的躊躇滿志,想著沒有李汗青隨行自己照樣一路攻城拔寨,他便暗自有些雀躍。

  不成想這才短短數(shù)日,情勢便已急轉(zhuǎn)直下!

  如今,肇縣城中敵情未明,讓竇平帶著親衛(wèi)營的五百騎斷后,他心中沒底,不禁又想起了李汗青:有他斷后,撤退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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