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于出來了!”
隨著陳爻的出現(xiàn),大弈的聲音緊跟著傳入了陳爻的耳朵里。
“你沒有離開?”
陳爻一臉的詫異,他驚訝的回過頭,卻看到了一副熟悉的畫面。大弈依舊被捆縛著,一如之前的模樣。
“離開?我倒是想。但是,你覺得它會放我離開么?”
大弈的聲音十分的平靜,表情也是極為的淡然。
“你不是——”陳爻一臉的震驚,似乎根本就沒有過腦子的問了起來。
大弈哈哈一笑,笑的十分苦澀”你的實力太弱了,無論是身體還是魂魄,都無法承載我的力量。如果我真的要借用你的身體,恐怕真如你所說的,需要奪舍了吧!”
陳爻聽著大弈的解釋,眼前不由得露出一絲欽佩的神色。
古人,都有著自己的操守。無論是好人或者壞人,都有著自己的底線,陳爻覺得這是現(xiàn)代人根本不具備的素質(zhì)。
“你為什么不放我出來?”陳爻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困住你了么?”大弈聽到陳爻的話,笑瞇瞇的追問道。
陳爻一愣,他想了想,然后乖乖閉上了嘴巴。
的確,陳爻只是被騙了而已,并沒有人真的要束縛他,有時候辨別欺騙,也是一個人最基本的素質(zhì)。
世間的真相,不是看到的,聽到的,也不是某個人,某個組織判斷的。真相是需要大量線索證明的,而線索則是無所不在的!
“現(xiàn)在距離我第一次到這來,過了多久?”
陳爻看了一眼大弈,最后問了一個問題。
“三個月!”
大弈想也不想的回應(yīng)道。
“你所看的,感受到的,都是真實存在的!萬年也好,六十年也好,也都是真實的!詫異不過是,你所處的空間不同罷了。至于被抓,被打,也是真實的。我需要你變強(qiáng),但不需要用一種假想敵的方式去提升你!”
大弈說著,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如果有一天,你達(dá)到了封號大羅的地位,就過來一趟吧!你我的因果已經(jīng)結(jié)成,將來注定無法逃避!”
大弈說著,直接從陳爻的眼前消失了。
陳爻咀嚼著大弈的話,緩緩的點了點頭。
因果,他不懂。但是大弈的確給了他足夠的幫助,甚至于——
陳爻吹了一個口哨。
一朵潔白的云霞,突然從他的腳底匯聚出來。然后托著他的身體緩緩地升了起來。
陳爻大吼一聲“老兄珍重,等我修煉有成,我會再來拜訪的!”
說完,陳爻搖身一變,變化成為了云朵的一部分,然后快速的向著小怪獸之前停留的方向沖了過去。
時間已經(jīng)過去三個月。
陳爻有些不確定小怪獸會怎樣了。
這三個月的時間里,陳爻的心境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提升,術(shù)法也正兒八經(jīng)的學(xué)習(xí)了四個,雖然只是小成甚至剛剛?cè)腴T,但陳爻的戰(zhàn)斗力的確是發(fā)生了前所未有的變化。
雖然他還是妖精這個級別,但是,有諦聽典籍的加成,有先天衍天數(shù)這真假不明的術(shù)法輔助,再加上四個術(shù)法,陳爻有信心,現(xiàn)在對付起路大班和路大班的主人,絕對可以做到秒殺!
駕起了云,原先需要陳爻七天時間的路程,此刻僅僅只過了三個時辰,他就趕到了。
只是原先和小怪獸分別的地方,此刻已經(jīng)徹底沒有了小怪獸的氣息。
陳爻以此為中心,以一百公里的范圍為半徑,找了足足三天,卻依舊沒有找到小怪獸。而且,這里這個范圍小怪獸的氣味也徹底消失了。
這讓陳爻不禁感覺有些頭大了。
陳爻原先的好心情,頓時蕩然無存了。
他連忙駕著云,順著來時的路,向著清和國的方向追了過去。而心中,對于路大班和他主人的,也是憎恨到了極點。
一連趕了一整天的路,在離開九里一千多里的位置。
陳爻看到了一個蓬頭垢面的身影,這個身影孱弱異常,似乎隨時就要垮掉了。但是她卻用著自己的毅力,蹣跚的向著九里的方位走著。
陳爻只是看了一眼,連忙從空中落了下來。
這個人雖然和陳爻沒有什么太大的交際,但是,陳爻對她卻還是比較感激的。
在清和國,就是這個人一直在幫忙照顧著小怪獸。但是現(xiàn)在,這個原先如同仙子一般的人物,此刻已經(jīng)落魄的不成樣子,她的腿似乎受了傷,已經(jīng)有些瘸了。
她的臉上全是泥土,頭發(fā)亂蓬蓬的,沾滿了灰塵。
而那個一直保護(hù)著她的哥哥,也不見了。
一個女孩子,形單影只的在這個路上奔走,實在讓陳爻有些意外,也不由得動了惻隱之心。
“你怎么會在這里?”
陳爻落下,直接化成了人形。
北奴穎看著陳爻,那孱弱的身體似乎籠罩進(jìn)了一束金光,讓她瞬間充滿了力量。
“妖王大人,妖王大人,您怎么在這里,您在這里,一定看到了小不點了吧!它在哪?”北奴穎歡喜的問道。
陳爻聽到她的問話,頓時一愣。
“小不點,你看到它了?”陳爻感覺自己的心都快到了嗓子眼。面對大弈時,他雖然有些害怕,但是卻沒有感覺到緊張過。但是此刻,陳爻感覺自己已經(jīng)緊張到了極點。
似乎之前那萬年對于心境的磨煉,都是白瞎了一般。
“大人沒有遇到小不點?”北奴穎聽到陳爻的話,頓時有些失色。她有些茫然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四周,然后有些難掩悲傷的坐了下來。
“發(fā)生了什么?”陳爻連忙走到小丫頭的身邊。
北奴穎似乎是看到了依靠一般,突然抽泣了起來。斷斷續(xù)續(xù)的將陳爻走后發(fā)生的事情說了起來。
原來,自從陳爻走后第三天,路大班就帶領(lǐng)一眾人等捉拿了所有北奴家的家眷,主母大娘為了北奴家的顏面,雙雙自刎。北奴劫因為受不了雙親離世,一時精神失常,沖撞了路大班,直接被殺。
北奴家眷,除了北奴擴(kuò)疆外,幾乎被屠戮一空。
而北奴擴(kuò)疆因為老丈人的名聲在外,保了全家一命。全家被拿入大牢。
北奴穎這個小丫頭情急之下,說自己是破界妖王的親傳弟子,勉強(qiáng)保住了一命。路大班等人當(dāng)時為了對付陳爻,就放任這個小丫頭自己去尋找妖王。
結(jié)果,他們順著小丫頭的方向,提前一步找到了陳爻,還把陳爻給拿下了。
小丫頭自然是不知道這后面發(fā)生了什么,還以為妖王是無所不能的。但畢竟她和陳爻沒有那么深的關(guān)系,她把一切的希望都放在了小怪獸的身上。
當(dāng)下,沒有看到小怪獸,小丫頭頓時失望至極。差點就心灰意冷了!
陳爻聽著小丫頭的描述,額頭青筋不由得暴凸。
他緊緊的握了握拳,用著冰冷的聲音說道“路大班,咱們帳有的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