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后
楚國·郢都
“誒誒誒,老李,”一個莊稼漢捅了捅同伴壓低了聲音道:“老李老李,你聽說沒,智氏假傳旨意,要害死景云君和籍昭君吶!”
“老周,你別胡說”被稱作老李的男子拍了同伴一把道:“我怎么聽說明明是賜死景云君,給籍昭君升官?”
“非也非也,你們知道的都是假消息”一書生模樣的男子搖頭晃腦道:“這智氏明明是要害死籍昭君和陸先生,把籍昭留給景云君啊?!?p> “你們想啊,這智氏扶上面那位不明顯就是個傀儡嗎?”那書生一打折扇道:“籍昭君能文能武,這陸先生又能謀善斷的。景云君雖然當年在軍部有些名望,可都是一個殘廢了還能掀的起什么風浪?都殺了肯定會引起猜忌,要是我是智氏族長啊,我肯定也會借著遺詔先把倆最不好對付的殺了,留下個軟柿子慢慢整。既成了名聲又不能獨攬大權,想想豈不美哉?”
“是啊,是啊,說的有理啊”
眼見著附和聲此起彼伏,又有一人道:“何必這么麻煩,他智氏向來囂張跋扈,魚肉鄉(xiāng)里,我看都殺了才符合他的作風。我可聽說了,智氏本是打算全都殺了的,這籍昭君和景云君可是被逼無奈才奮起反抗的?!?p> “對,你說的有理!”又有人附和道。
“我聽說智氏傳了三遍旨意,逼籍昭君自殺!”
“什么啊,一直催呢!剛又出去一遍!我看啊,這智氏為了自己的利益當真是要把繼承人屠個一干二凈啊。什么國家不國家,我看他們才不在乎呢!”
“籍昭君和景云君也真是可憐,還那么小,一個發(fā)配邊疆,一個去秦做質子還昏迷不醒多年不說,好容易兄弟團聚了又被逼著自殺。”
“可不是,太可憐了”
“我看陸先生才是真的悲催,一嶄露頭角就被發(fā)去邊疆養(yǎng)孩子不說,累死累活這么多年好容易能歇歇了,這下可好,直接有殺身之禍了!”
同一時間的籍昭,裴遠晨與裴遠曦兄弟倆也以“清君側”之名率軍出征,陸繾站在墻頭望著浩浩蕩蕩的隊伍離開城門,不由的嘆了口氣。
“阿繾”立在陸繾身邊的風清然握住好友的手低聲道:“天命所歸,你家孩子會贏的?!?p> “我知道”陸繾轉頭看向風清然笑了笑道:“阿然,就這么放棄風家大小姐的身份,甘心嗎?”
“沒有什么甘心不甘心的”風清然摸了摸腰間的白花道:“我爹說的沒錯,我若是留在風家就那幫親戚肯定會以為家族做貢獻等各種理由把我送給生意伙伴表忠心的,我又不傻,唯一疼我的人都不在了,還留在那么個狼窩干什么?”
“況且阿繾”風清然笑著眨眨眼道:“風家我遲早還會拿回來的?!?p> 就在陸繾收到何若密信那一日,風老爺子去世了。
在去世前,風老爺子讓人偷偷給陸繾報了信,求他救救自己的女兒。
雖然知道危險,可得到消息的陸繾一想起那些人為了吃絕戶把風清然關小黑屋,逼她嫁給九十多歲老頭子等苦情戲果斷和裴遠晨打了個招呼打算自己帶人快馬加鞭把好友接回了籍昭,并且以最快速度認義兄妹。
然后,陸繾剛騎著馬出門就遇到了同樣風塵仆仆的風清然。
“阿繾,”風清然道:“我爹去世了,他們打算把我送給王會長做妾?!?p> 陸繾伸出手,想拍拍風清然的肩膀安慰她一下。
“我假意順從,給他們下了點安眠藥,還順手給賬房放了把火。”
陸繾的手一僵。
“然后我又翻出來我二叔三叔家這些年偷稅漏稅的證據(jù),讓人匿名送官府了?!?p> 陸繾真心覺得自己和風老爺子白操心了,這丫頭明明能自救的好嗎?
“阿然”陸繾嘆了口氣道:“你不演宮斗劇都可惜了。挺埋沒人才的,真的?!?p> 冷冷的鈴聲響起,把陸繾的思緒喚了回來。
陸繾低頭看了眼鈴鐺,微微一愣。
“阿繾,怎么了?”風清然問。
陸繾搖了搖頭,道:“沒什么,孩子在給我報平安呢?!?p> 風清然點了點頭,沉默半響。
“再下一次見面,你便要稱你家孩子為大君了吧?”風清然輕聲問。
陸繾點了點頭。
“一切都不一樣了啊,真快?!憋L清然感嘆道。
兩人對視一眼,陸繾道:“你放心,等遠晨及冠了,我便辭官歸隱江湖?!?p> “我不會有事的,放心”陸繾拍了拍好友的手道。
風清然似乎想說什么,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