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睜著眼睛說瞎話
老鬼知曉許正華的厲害。
自己可是親眼見過他的成名絕技。
他是賭石城的扛把子,人行事低調(diào)不說,還特別的有親和力,跟誰都合得來。
而這也是老鬼在地下賭石城唯一不敢招惹的人。
此刻,許正華的出現(xiàn),老鬼無疑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兩人還算熟悉,雖談不上關(guān)系,但也有過幾次交流。
總體來說,許正華配得上大師這個榮譽。
嗯?
人群中許正華抬頭望去。
只見老鬼嬉皮笑臉對著自己正在打招呼。
不過,臉上的那抹笑容怎么看怎么覺得別扭,像哭似的。
也是,一個人連輸七局,損失1400萬,再扣掉1400分,哪怕心態(tài)再好也抵不過這樣的降維打擊。
別說笑了,哭都來不及!
到了現(xiàn)在,老鬼還能抱有這幅態(tài)度,說明內(nèi)心足夠強大。
“別慌,保持微笑,賭石最忌心浮氣躁。”許正華尷尬,投去加油的目光。
“保持微笑?我……”
老鬼差點吐血,自己忙里偷閑可不是單純的向你打招呼啊。
我用眼神暗示了那么多次,還不明顯嗎?
怎么畫風(fēng)一轉(zhuǎn)變成了安慰?
救場啊,快來救場?。?p> 老鬼內(nèi)心吶喊,怕丟人不敢喊出來,眼神轉(zhuǎn)的比溜溜球還快。
可這看在許正華眼里,更加不解。
不遠處,劉瑞發(fā)覺到不正常,順著老鬼的目光望了過來,也認出了人群中的許正華。
呵,
原來是想搬救兵??!
他恍然大悟。
眼下與林州的賭局還有三次,可不能壞了事。
他眼珠子一轉(zhuǎn)。
而后,在老鬼的注視下,緩緩靠近許正華!
我擦,
老鬼快瘋了,這可是能挽救自己的唯一機會,可不能泡湯了啊。
今日自己大意了,居然連輸七局,而且還是個萌新。
這若是傳出去,自己顏面掃地不說,可能連坤哥都會受影響的。
他有點慌。
眼神連帶嘴角瘋狂暗示,希望許正華能明白他的用意。
可惜!
劉瑞一只手赫然搭在許正華身上,順便給老鬼投去一個滑稽表情,就那樣兩人緩緩淡出視野。
“劉瑞你妹啊?!?p> 老鬼無助,忍不住口吐芬芳。
他心態(tài)徹底崩了,心里默默問候了下劉瑞的主治大夫。
眼下,沒辦法!
自己選的路哪怕跪著也要走完。
不然,以后會淪為別人嘴邊的笑柄。
一旁,老鬼的一舉一動被林州盡收眼底,雖是暗暗偷笑,內(nèi)心卻一點兒都不含糊。
“沒事吧鬼哥,要不休息會?”
林州盡量保持自己不讓笑出聲,帶著寵溺的眼神問道。
“閉上你的嘴,我特么用得著休息嗎?”
老鬼炸毛了,臉部肌肉一抽一抽,他實在無法忍受這種恥辱。
到了現(xiàn)在,不僅輸了上千萬,還丟盡了顏面。
更重要的積分被扣那么多,殊不知他那些積分可是連滾帶爬幸苦積累出來的。
你可知積累是件多么痛苦的過程嘛!
林州無語,自己好意關(guān)心,沒想到卻被當(dāng)成驢肝肺,不愧是與坤哥那類人為伍的一丘之貉。
“既然這樣,咱們換個賭法,可以嗎?”被當(dāng)眾懟了一句,林州臉色有點難堪。
已經(jīng)七局了,老鬼居然還看不透對手實力,這么多年算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算了,自己是個有修養(yǎng)內(nèi)斂的人,不跟他一般見識。
“怎么個賭法?”
老鬼眼中在冒火,由于第一次的草率決定,導(dǎo)致自己步入險境,賠了夫人又折兵,所以這次沒有一口答應(yīng)。
他眸子里戾氣迸發(fā),嚴重懷疑林州隱藏了實力,有理由相信從一開始就掉進了對方布置好的陷進里。
現(xiàn)在,林州又要換個玩法,不由心生戒備。
嘿嘿!
林州皮笑肉不笑,那嘴角揚起的弧度看在某人眼里,頓時忐忑不安。
“很簡單,由裁判挑選一塊石材,我倆只賭里面有沒有寶石就行,敢嗎?”
這個方法簡單直接,既省了時間,又能更高效地判斷出兩人實力,免得別人說林州運氣好。
再者,百萬區(qū)域里的石材太過普通,沒太多利用價值。
“這個……”
老鬼與裁判同時思量,其實單靠一塊石材論輸贏這種情況也不是沒有發(fā)生過。
早在之前,坤哥與其他老總們也比較喜歡這種玩法,因為到了那種層次,寶石只不過是一個籌碼而已。
他們需要的則是那種刺激帶來地愉悅感。
“可以。”
老鬼點頭,從局面分析,他覺得兩種答案最起碼比多種答案輕松多了。
到時候只要回答‘有’或者‘沒有’,就算是賭錯了,也沒那么打臉。
見雙方同意,第八回合開始!
裁判走下場地,來到石材區(qū)域,看都不看,直接抱起一塊奇形怪狀的毛皮材料,咚的一聲擺在了桌面上。
“贏家優(yōu)先,限時三十秒?!辈门邢蛄种葑龀稣埖氖謩?,后退出去。
贏家先猜,這是規(guī)矩,賭石城恒古不變的定律。
一旦誰選擇了有,那么剩下那個只能選擇沒有。
林州點頭,計時開始。
他上前一步做近距離觀察,此石高約40公分左右,形狀怪異,如假山,卻少了峰頂。
整體呈現(xiàn)灰褐色,當(dāng)中有白斑鑲嵌,表面光滑,無風(fēng)沙侵蝕等特征,與巖石有質(zhì)的不同。
從表皮推測,倒像是礦區(qū)產(chǎn)物。
林州深入觀察,里面無縫隙、無孔洞,為實質(zhì)性結(jié)構(gòu)。
“果然,迷惑性很強啊。”
他內(nèi)心暗暗嘆道,若不是自己有‘超能力’,還真會被它騙過去。
叮鈴,時間到。
裁判目視林州,問道:“請贏家說出推測答案。”
“沒有!”林州回答,而后退到一邊。
眾人在地下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但都不敢保證。
但從頭至尾見證了林州那么多次,支持他的較為多數(shù)。
接下來,輪到老鬼了。
由于時間關(guān)系,他緊盯著一塊區(qū)域反復(fù)觀摩。
隨后,內(nèi)心突然升起一股無名之火。
原因無他,這塊石材實心較重,很好判斷,按賭行界的說法來講,是為實體石,里面是不可能蘊含寶貝的。
那么里面空無一物,很明顯是沒有,但是林州選已經(jīng)選擇了答案,他可不能繼續(xù)跟上,只能說有。
那么這樣的結(jié)果老鬼肯定無法接受,但你讓他睜著眼睛說瞎話,打心眼里是不可能的。
這下,如何開口?
“你特么……”
栽了,今天栽到十八彎了!
老鬼怒目圓睜,那表情要多豐富就有多豐富,比吃了死孩子還難受。
套路,全都是套路??!
“老鬼,大聲喊出來,有…”
“別怕,哥兒幾個為你助威?!?p> ……
底下,一大群人鼓勵他將答案公布,他們臉上一本正經(jīng),猜測那塊石材里絕對有意想不到收獲。
可是,有沒有老鬼不清楚嗎?
老鬼想哭,今兒個太憋屈了,難道是出門沒看黃歷的緣故嗎?
“林,林州是嘛?”
到了如今,老鬼說話都沒了底氣,重復(fù)性問對方名字,仿佛在彰顯自己的健忘癥。
林州發(fā)呆,不會瘋了吧?
千萬不要,坤哥手底下的刀疤男已經(jīng)被廢了,你老鬼若是再瘋了,那就不好玩。
林州心里默默祈禱。
沒辦法,他就是這么樸實善良的人。
噗,
老鬼終于忍受不住,噴出一口膿血。
“請問這位選手沒事吧?”裁判急忙上前扶住,親切的問道。
雖然他和眼前之人認識,但擂臺有擂臺上的規(guī)矩,就算是爹媽來了,也不能直接喊對方名字。
“沒,沒事……”老鬼擦去嘴角血跡。
“哦,那麻煩請你公布答案吧?!辈门袧M臉單純。
噗,
老鬼又是一口鮮血噴出,那可怕的眼神恨不得將裁判就地解決。
丫的,你會不會當(dāng)裁判,答案已經(jīng)被人選了,剩下那一個肯定是我的了。
難不成還要自己大聲表明嘛。
你還真是個死腦筋。
“那就是有咯?”裁判憨憨地繼續(xù)追問。
臥槽!
“我跟你拼了……”
老鬼強行咽下到了嘴邊的膿血,那眸子異常滲人。
他想不通,為何今天遇到的全是一些可愛的人。
林州一個,劉瑞算一個,包括許正華也是,到了現(xiàn)在,連裁判都變得那么可愛。
好像一切都跟自己過不去似的。
老天啊,你為什么要如此逼迫一個人吶!
痛,心口痛的無法呼吸。
“有?!?p> 老鬼潸然淚下,他明白,再拖延下去也無濟于事,結(jié)局如此,無法挽回。
他眼中忽然閃過一絲精光,相信人生沒什么過不去的坎。
“好,第八局答案即將揭曉,請大家拭目以待?!辈门羞h離雙方選手所在區(qū)域。
指了指后方的切石大師,意思是可以動手。
切石大師手持激光刀具,上前一步,從中間將此石一分為二。
咣當(dāng)!
兩塊石材在桌面上劇烈晃動,待穩(wěn)定下來后,眾人望去,切口那里除了光滑如玉之外,什么都沒有。
贏了,林州更勝一籌。
第八回合結(jié)束,兩百萬現(xiàn)金與積分到賬。
從零開始,到目前為止,林州已經(jīng)贏了1600多積分。
這個分數(shù),完全有權(quán)限開啟千萬級別區(qū)域,但他不著急,因為與老鬼的賭局還有兩個回合。
林州有強迫癥,他覺得做事要有始有終,不能半途而廢。
第九局馬上開始。
林州走到老鬼身邊,關(guān)心的問道:“鬼哥,需要叫救護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