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莉亞!別再玩了!家里的魚干還要曬!”
“來了來了!”
靜靜懸浮在摩多洋上的明辰山,一個小女孩正蹦蹦跳跳的在世界樹一個粗大的枝叉上玩耍,在枝叉下方,一個臉上有些皺紋,但仍能看出其風(fēng)韻的女人頭疼的朝著卡莉亞高喊道。
“阿媽你先走,我再和樹伯伯玩會!”
卡莉亞手里緊握著一個小些的世界樹樹枝,在自己的世界中幻想成神兵利器,正與想象中的敵人激情廝殺著。
那個被叫做阿媽的女人無奈的搖了搖頭,卻也沒有強迫卡莉亞跟隨自己離開,交代了幾句不要玩的太晚后先行離開了。
明辰山身為神庭的本部,自然是極其很安全的,所有人都很放心。
更何況還有世界樹對此地的反饋,空氣中散溢的生命力雖然量不多但勝在精純,即使有人從高處跌落,也能在短短幾秒內(nèi)自然恢復(fù)不留隱疾!
長期定居下,這里居民的壽命更是悄然增長了一截,疾病更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與外面長期處于戰(zhàn)爭狀態(tài)的各個地區(qū)相比,明辰山,是當(dāng)之無愧的世外桃源!
“呼呼呼!哈哈哈——”
卡莉亞“拼殺”的滿頭大汗,灰頭土臉沾滿灰塵,但她的眼睛卻雪亮雪亮,如同一只精神抖擻的小獸,精力旺盛,對一切充滿好奇。
在她穩(wěn)穩(wěn)站立著的枝叉下方,一棟棟木屋依附著世界樹的軀干建立著,叢叢的翠綠樹葉中,更是飄出縷縷炊煙。
自娛自樂的卡莉亞并不知曉,她的所作所為都被兩雙眼睛悄然收入其中。
世界樹接近頂部的一個巨大樹杈上,共同坐著兩個男人。
其中一人斷了一臂,神態(tài)卻如常,甚至還饒有興趣的注視著卡莉亞的一舉一動。
另一人的背后并沒有背著平時與他不離身的重劍,身上穿著的也是粗制麻衣,但塊塊扎實的肌肉依舊顯示著他那隱藏在軀體中的強韌力量。
伊西斯?普雷緩緩深吸出一口氣,空氣中那帶著微微甘甜的清新的氣味頓時涌入鼻腔,沁人心肺。
而在他的腳下,是無數(shù)仿佛螞蟻般大小的人,絲毫沒有察覺到他們的存在,正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
“這些天下來,感覺怎么樣?”
看了眼對方的斷臂,伊西斯?普雷神色復(fù)雜,微微抿嘴。
而那個斷了一臂的男人卻輕輕一笑,“是不是和你想象的很不一樣?”
伊西斯?普雷沉默了,過了好一會方才不情不愿的點了點頭。
距離他戰(zhàn)死才過去一個月不到,但這短短時間里的所見所聞,卻幾乎天翻地覆般的改變了他對神庭以及唐修斯的看法。
當(dāng)然,伊西斯?普雷并不愿意就這樣輕易地表現(xiàn)出來,反而轉(zhuǎn)頭問向唐修斯。
“你把我從那個地方帶出來的時候,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伊西斯?普雷緊盯著唐修斯空蕩蕩的右臂,在先前那個陌生的世界中,伊西斯?普雷親身經(jīng)歷了一次不可思議的旅程。
而在那里,他也已經(jīng)親眼見證了唐修斯如今那完全看不到極限的恐怖實力,但在之后的一次自行斷后結(jié)束時,歸來的唐修斯竟硬生生的缺失了一條右臂!
究竟是什么東西,居然能把強大到這種地步的他,在右臂上硬生生留下不可復(fù)原的傷口?!
“這個嗎……”
唐修斯有些不習(xí)慣的摸了摸空蕩蕩的衣袖,平淡的聲音響起,“你不會以為復(fù)活死者這種事,是不需要付出代價的吧?”
冥界……水很深啊……
如今的唐修斯已經(jīng)有了多次深入冥界的經(jīng)歷,也窺見了迷霧中的一二真相。
然而越是了解冥界的存在,唐修斯便越是感到自身的渺小和震撼!
每一次進(jìn)入冥界的區(qū)域都不同,會遇見誰更是完全不可控!
若不是靠著伊西斯?普雷逝去時唐修斯截獲的那一絲靈魂,他根本不可能找到在冥界沉淪的伊西斯?普雷!
唐修斯甚至懷疑,冥界,是所有星球上的生命,逝去后的最終歸宿!
冥界,究竟是自然形成,還是被誰……創(chuàng)造出來的?
這個宇宙中,又究竟存在著多少力量體系不同,或者完全沒有超凡力量的世界?
眼前仿佛再次出現(xiàn)了那天的情景,唐修斯的雙眸罕見的失神了一瞬間,但很快便再次清醒過來。
“放心吧,在開戰(zhàn)之前,我的手臂一定能夠恢復(fù)完成的?!?p> “呵,我可沒有在關(guān)心你。”伊西斯?普雷不屑的冷哼一聲,唐修斯看上去卻絲毫不在意。
“那么,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了吧,你如此大費周章的將我復(fù)活,究竟有什么目的?!”
伊西斯?普雷神色一冷,周圍的氣氛仿佛都瞬間到達(dá)了冰點,無形的壓力漸漸彌漫。
“目的?”出乎伊西斯?普雷的意料,那個不惜跑到冥界也要將自己復(fù)活的男人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聳了聳肩。
“沒什么目的吧,就想讓你繼續(xù)看看這個世界未來的變化,再想想好像復(fù)活你也不是很麻煩的事,就這么去做了,說實話,要是早知道我會受這么重的傷,我是不會去復(fù)活你的。”
“哈?”伊西斯?普雷難以置信的看著唐修斯,像看一個傻子。
“看啥,有什么好驚訝的嗎?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吧?!?p> 唐修斯輕松的笑了笑,慢慢從樹上站了起來。
“更何況從你的靈魂融入這具身體的那一刻,你對我而言就已經(jīng)失去了所有威脅,現(xiàn)在的你,也只能做個老老實實的看客罷了?!?p> 伊西斯?普雷默不作聲,唐修斯伸了個懶腰,眼底深處閃過一道精光,嘴角似乎微微向上翹起了些許。
“是時候,去招呼招呼那兩位老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