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幾年恒達涉及范圍廣泛,總是需要不停更換工作職員,要不斷完善內部人員,才能追上這個變幻莫測的時代。
阮朝辭駐足目送日本合作公司的團隊,等他們進了事先安排好的酒店。楊秘書上前把前些日子阮朝辭要的東西交給她,“那明天要請周律師隨行嗎?”
“嗯。幫我通知他?!比畛o俯首,白玉指尖掠過上面周辭遠的簡歷,本科畢業(yè)于中國政法大學法學專業(yè),研究生畢業(yè)于美國喬治城大學法學院。
看到這,難免嘖了聲。不愧是周同學啊,毅力非凡。
這得多耐得住寂寞才能這么優(yōu)秀。
歲月恍惚,阮朝辭面對衛(wèi)生間鏡子中的自己時發(fā)現(xiàn)了眼角的一條細紋,明知是熬夜熬出來的,還是忍不住想自己已經老了。
反觀周辭遠,似乎一點也沒有老態(tài)。他跟高中一樣,只不過更加成熟穩(wěn)重。
洗手臺上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阮朝辭的無痛呻吟,阮朝辭看了眼備注,手指滑動接聽:“媽,怎么了?”
“軟軟啊,你怎么那么早就回去了。媽還準備了雞湯給你補補身子……”
阮朝辭這才想起來昨天晚上回了老宅,結果半夜胃痛得不行,只給楊秘書說了聲讓他在醫(yī)院等著,便只身離開了,誰也沒驚動??戳搜坨R中的自己,想到明天要跟日本合作方去度假村,放軟語氣:“媽,我一會再回去?!?p> 哄好了母親,阮朝辭才放下手機,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心,手指尖稍微使勁揉捏眉心兩側便能感到酸痛感,從中得到身心的輕松。
遲嬌跟傅驚越的門當戶對,男才女貌,婚姻美滿。多多少少刺激到阮朝辭的父母,也刺激到了她。
她不是一個甘愿孤獨的人,只是自己的心臟未能及時加速跳動,她想要聽到心臟鮮活的跳動聲。
五點的日出太早。傍晚六點的夕陽剛剛好它路過。其實想表達的意思是有的人可能遇見太早了。
回到辦公室,堆積在一塊兒的文件攤開等待主人批閱。
阮朝辭看到各色文件更加郁悶,一口郁氣哽在喉嚨之間,無法順暢地上下。辦公桌上有張一家三口的合影,是阮父出院之后拍的。也是那時候她才收起了一身尖銳的刺芒。
側首眺望落地窗,隔了一層透明玻璃俯望眾生。她今天所擁有的一切是大部分人無法獲得的
她沒有忘記那天周辭遠像個惱羞成怒陷入囫圇的困獸,他字字誅心,字字珠璣,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沒有錯,只是聽上去格外的殘忍。
周同學,他到底有沒有動過心呢?阮朝辭感嘆自己閑的無聊,竟然在這個時候還能想起他來。不過周辭遠是否動過心,一直是她心上難以言語的結。
下班時間一到打發(fā)了楊秘書,自己拎包駕車回到老宅。
車子駛入地下車庫停放好,后面就出現(xiàn)輛黑色奔馳。阮朝辭通過后視鏡看了眼車牌號,挑了挑眉。單手推開車門下車,倚靠在車身,嘴里叼著女士香煙卻沒點燃。想到一會就要回去,身上染不得煙味。
男人西裝革履,緩緩走上前來,阮朝辭挑起右眉斜眼看他,紅唇張翕,循循問道:“周先生,您也住這兒?”
周辭遠的目光落到阮朝辭身上,神情未變,阮朝辭看向他,感慨想著周同學無論是什么時候都是這樣云淡風輕的,果然不是個凡人。
阮朝辭將煙拿下在指尖把玩著,耐心等待周辭遠的回答。
周辭遠經過她面前時頓足停下,狀似不解,“阮總想聽什么回答?!?p> 她的動作一頓,于心中無聲反問自己想聽到什么樣的答案,由此一來反而問倒了自己,唇角弧度顯得無奈。附近沒有垃圾桶,只好將殘破的香煙捏在指尖,擺了擺手:“周先生想怎么說都行,我客觀好奇主觀尊重罷了?!闭f完阮朝辭手腕一轉,把香煙塞進來自己的口袋,跟他說了聲再會,便往電梯方向走去。
身后的周辭遠目光深邃盯著她漸行漸遠的身影,薄唇緊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