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清歡將巨大的六耳鯢引出湖面,看見兩個妹妹各自執(zhí)劍與岑楓并肩,欣慰之余,更覺得此一戰(zhàn)關(guān)系緊要,翩然落在了眾人身前。
他瀟清歡想要守護的人,就一定護得??!
“這么個大家伙,怎么打?”岑楓咧了咧嘴,不住地搖頭。
“要是煢煢在就好了,借兩道天雷,就不算劈不死,也炸它個重傷?!睘t清歡這時候突然很沒出息的希望雪千影能來做救兵。
“天雷沒有。咱家開礦的火雷,我倒是帶了一些?!睘t亦歡弱弱的拿出一個乾坤袋,遞給兄長,“用得上嗎?”
瀟清歡笑得合不上嘴,抬手摸了摸小妹妹的頭,笑道:“用得上用得上!我家亦歡就是哥哥的大救星!”
瀟清歡手腕一翻,兩顆火雷在手。瀟氏開礦的火雷有兩種,一種需要選點埋置,成年人的拳頭大小,有引線,爆炸的位置也有定向,通常用來開辟通道。另一種只有核桃大小,沒有引線,碰撞即可引爆,一般用來探礦。瀟亦歡帶的正是沒有引線的這一種。
“岑楓,你帶人后撤,我來跟它斗一斗?!?p> “你千萬小心,不行就撤?!贬瘲鞫诘?,“我可是答應(yīng)了義父,要保護你毫發(fā)無傷的出去?!?p> “放心吧。我的身法可是煢煢指點過的,快著呢。這大家伙不是很靈活,想咬死我,再練幾百年吧!”瀟清歡嘴角帶笑,縱身而起,直撲六耳鯢的尾巴。
六耳鯢巨大的尾巴在水里拍了兩下,瞬間引起一道浪,抽向瀟清歡。瀟清歡在空中虛晃一下,變換了方位,直直下墜,落在了六耳鯢的背上。瀟清歡腳下一滑,差點沒站穩(wěn)摔了下去,仔細看了才知道,這六耳鯢的脊背上全是水垢,本就滑膩,再加上湖水,更加讓人站不穩(wěn)。瀟清歡就勢順著六耳鯢的脊背滑了下去,快要接觸水面的時候再次騰空而已,將手中的兩顆火雷,丟到了六耳鯢的肚子下面。
嘭嘭兩聲響,水面上騰起巨大的浪花和厚厚一陣水霧。六耳鯢的身子不出所料的翻滾了一圈,腹部一道皮開肉綻的傷口清晰可見,更發(fā)出如嬰兒啼哭般的嚎叫聲。
瀟清歡一見火雷有用,又接連丟出幾顆,六耳鯢被炸得手忙腳亂,已經(jīng)顧不上攻擊瀟清歡。
“嘴!嘴里!”一名瀟氏的弟子突然大喊起來。雖然大家之前沒見過這么大的六耳鯢,但平常的六耳鯢,口舌深處便是魚鰓,魚鰓連著心臟。如果瀟清歡能夠把火雷塞進六耳鯢的口中,那么很大程度上可以一擊斃命。
可怎么能叫這大家伙張嘴呢?瀟清歡一邊丟火雷一邊想,突然看見了六耳鯢的眼睛。
這就是瀟清歡以己度人了。人在要害受傷的時候,往往會下意識的張嘴呼嚎,想必這六耳鯢亦是如此。而眼睛對于任何物種來說,都稱得上是要害。尤其是六耳鯢這種不能閉眼的生物。瀟清歡想到這里,拿出三顆火雷,沖著六耳鯢右側(cè)的三只耳朵扔去。
爆炸聲在六耳鯢的耳畔響起,六耳鯢下意識的向著反方向閃避,正好是瀟清歡所在的方位。他拿出兩顆火雷,沖著六耳鯢的一只眼睛丟了過去。六耳鯢的眼睛受到巨大的爆炸沖擊,發(fā)出一聲響徹天際的哀嚎。
瀟清歡看準時機,將乾坤袋里剩下的火雷一股腦的倒進了六耳鯢的口中,然后反方向快速奔逃,等到巨大的爆炸聲響起,六耳鯢吃痛掙扎,在湖面上掀起巨大波瀾,瀟清歡閃避不及,被爆炸的力量沖得失去了重心,整個人從空中跌落,岑楓連忙躍起,將他接住。巨浪拍到岸上,一眾瀟氏子弟接連后退了好遠,但仍然被湖水濺了一身,衣袍濕透。
再看那六耳鯢,掙扎翻滾了好半天,大腦袋晃了又晃,終于趴在岸邊一動不動,而它的身體和尾巴,浸沒在湖水之中,也松軟下來,不再動彈。
瀟氏子弟發(fā)出一陣歡呼聲,瀟含歡和瀟亦歡姐妹總算松了一口氣。等到瀟清歡歸來,兩姐妹仔細查看了兄長身上的幾處刮傷,細細包扎了傷口,眾人換下濕衣服,各自整理好形容,沿著湖水的邊緣,再次上路。
走了約么一個時辰。巨大的湖水再次出現(xiàn)在眼前,死掉的六耳鯢也依舊趴在岸邊,眼前的一切與他們離開之時毫無二致。
瀟清歡已經(jīng)要罵娘了。怎么這怪物死了,大家還是走不出這里呢?
“陣法!”岑楓拍了拍額頭,“看來咱們還需要下水去找一找陣眼?!?p> 瀟清歡無奈地搖了搖頭,與那位精通陣法的師兄一起,潛到湖水之中。六耳鯢死后,湖水變得渾濁不堪,難以視物,兩人幾乎全憑摸索,總算找到了陣眼。而陣眼的鎮(zhèn)守之物,竟然是一枚指節(jié)大小的金色鈴鐺。
“這東西這么小,就能控制這么大的法陣,想必不是俗物。我想辦法在不破壞它的前提下破去陣法,咱們收了這金鈴,帶出去,也算是此行有了收獲?!?p> “勞煩師兄?!睘t清歡也贊同師兄的意見,執(zhí)劍在一旁護法。
找到了陣眼,破陣就只是時間問題了。約么一刻鐘過去,只聽見師兄長長呼出一口濁氣,而瀟清歡感覺這湖水的壓力產(chǎn)生了一些變化。等到他回頭去看師兄,只見師兄手里拖著金鈴,示意他上浮。
回到水面,師兄擦拭金鈴,交給瀟清歡。瀟清歡看了看,生怕自己往后的行程里還要沖殺,萬一弄壞了這東西,就可惜了,轉(zhuǎn)而交給岑楓收藏。
岑楓也仔細打量了金鈴,上面刻著的兩道符篆有些眼熟,生怕這一路再出什么問題,連忙做了兩道封印加持在金鈴之上,這才將它妥善收藏起來。
破去陣法,前路順利很多,瀟清歡和岑楓帶著瀟氏眾人,走了不但半刻鐘,眼前的景象便豁然開朗。一塊殘破的巨大石碑,出現(xiàn)在眼前。石碑花紋古樸,文字被青苔掩蓋。瀟清歡走上前去,用手將青苔拭去,露出“南津”兩個大字。
南津是昆侖大城。以前常有“東出六元日不落,西有南津水連天”的說法。更讓瀟氏眾人欣喜的是,傳聞中的南津城,此前少有世家子弟涉足,里面的情雖然未知,但也意味著,瀟氏此番試煉,會有很好的收成。
與岑楓合計了一番,瀟清歡決定瀟氏此番試煉不再繼續(xù)前行。能夠到達云中城自然收獲更豐,但前路也將更加艱難,與其把性命賭在未知的前路,不如就此收手,利用剩下的六天時間,對這南津城好生探索一番,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與瀟氏的艱難全然不同,夜氏此行異常順利,一路上偶遇猛獸,他們的修為也足以應(yīng)付。瀟氏利用四天的時間到了南津,夜氏也用了同樣的時間來到了容璇璣為他們指引的飛仙渡。而且除去之前擅自離開的兩名外姓子弟以外,夜氏只折損了三個人,其中一個還只是受傷退出試煉而已。
飛仙渡是渡口旁的城池,昆侖還在的時候,往來貿(mào)易十分繁華。故而城中的財物也非常豐富。夜小城帶著門人仔細查看了一番,發(fā)現(xiàn)這里雖然曾經(jīng)有人踏足,但也將危險一一掃除,留給他們的除了巨大的財富,便只有空無一人的街道和房屋。夜小城將師兄弟們分作三兩人一組,讓他們自由行動,只是每天入夜必須回到宿營地,而晨起出發(fā)尋寶之前,也要向他知會一聲。
澤氏的人馬看似更加順利,四天的時間已經(jīng)接近了云中城,只是他們遭遇了雪千影幾人遇見的巨樹——如今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血海沼澤,兩名探路的澤氏子弟一時不查,失足跌入,被腐蝕到連骨頭渣子都沒剩。好不容易繞開了這片血海,又意外遭遇的沙暴,黃沙漫天,席卷而來,裹挾而去,所過之境,無論人貨財物,盡數(shù)化為齏粉。澤氏折損了半數(shù)的人手之后,終于找到了一處殘垣作為遮蔽,接過殘垣之中又遇猛禽,又扔下了幾條性命。澤世光帶著人一路逃竄,找到一處水源修整,沒想到水中有劇毒,澤氏子弟防備不足,又死了三四人。
澤世光手握陳颯給他的地圖,心里一邊暗罵不止,一邊感慨自己的運氣著實不好。好在離開的水源之后,他們已經(jīng)看見了當(dāng)年云中城外的一處花園?;▓@如今雖然已經(jīng)枯敗,但建筑保存還算完好。澤世光命人將這里整理一番之后,決定在此停留一天一夜已做休息,而后再入云中城。
如果與夜氏相比,蓮英五人不算順利,但若與瀟氏澤氏相比,他們的運氣真不錯。
與雪千影他們分開之后的一天夜里,五人遭遇了一群鬣狗。好不容易突出重圍逃出生天,又遇見了狼群——他們遇到的狼群,可比之前雪千影他們遇到的規(guī)模大得多。成年的雄狼有六十多頭,母狼幼狼不計其數(shù)。蓮師兄妹拼盡靈力以弓弩射殺群狼,仍無法阻擋狼群的攻勢。最后就連修正都拔出匕首,與狼群肉搏。五人與狼群打了整整一夜,直到破曉黎明,狼群才慢慢停止了進攻。但也只是暫時休戰(zhàn)而已,狼群并沒有退去。
“它們圍著咱們走不了,等天一黑,怕是還要再沖上來。”蓮芙已經(jīng)殺得滿臉是血,右手拿著佩劍無垢,左手拿著骨匕赤子,手臂上的手弩通坦靈光暗淡,昭示著主人此刻靈力低微。
“白天必須走出去,再有一個這樣的夜晚,咱們怕是都要折在這里了——這狼群攻擊的密度,咱們連放信號傳送出去的時間都沒有。”修齊的胳膊被狼爪子劃了很長很長的一個傷口,修正正在為他包扎。
蓮英也十分贊同修齊的話,而澤世先此前受傷未愈,又經(jīng)歷了一夜惡戰(zhàn),此時已經(jīng)脫力。見群狼不再攻擊,難得喘息,整個人躺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說話的力氣也沒有了。
大大大水墨
明天中午12:00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