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哈達爾等人在他的長屋里說完了正事,卡特琳也把晚飯做好了,是黃油煎羊排和煮狐貍。
狐貍是胡迪克前天在野外射到的野獸,他沒有家人,都是在哈達爾家吃飯,就送給了卡特琳。
等到第二天的下午天空中又開始飄灑雪花。
這場雪下了兩天,等到天晴以后,哈達爾等人繼續(xù)帶領民兵北上拉練,同時在野外清掃一切能看到的動物和野人。
時間也一天天過去,轉眼就是1628年的2月底。
兩個多月的大練兵讓赫魯特莊園的民兵幾乎脫胎換骨,不僅變得更加強壯,就連眼神也變得凌厲狠毒,因為他們這兩個多月殺了五十多頭馴鹿和兩頭黑熊,二十三個愛基斯摩獵手。
雖然主力是冰島火槍手,但是白奴長矛兵也人人見血了,這種心理的過渡和二十次的野外鍛煉讓他們都變得越來越像一名軍人。
胡迪克雖然還有些不滿意,但是哈達爾卻很高興,他覺得即便是打順風仗,靠著人數和武器的優(yōu)勢碾壓殺死了野獸和野人,但是這讓民兵們的信心越來越濃,以后也會更勇敢。
天氣漸漸溫暖了,大地上的冰雪每天都在融化變少。
今天奧拉夫睡醒時推開窗戶抬頭一看,就看到外面除了陽光曬不到的屋角和石頭樹木下,其他地方都看不到冰雪的存在了。
文蘭在后世美國和加拿大東海岸的交匯處,屬于加拿大,這里的緯度和同時代大明的后金差不多,溫度也接近。
雖然是春季即將來臨,可是溫度還是在零度左右。
在長屋里悶了兩個月,吃完早飯奧拉夫就帶著弟弟妹妹出去玩耍了。
哈達爾今天也是一大早就帶著民兵隊離開了,他們今天不再向北,因為天氣轉暖,同時獵手死亡過多,北方的愛基斯摩部落已經開始融合并大規(guī)模行動,哈達爾他們現在不便于和這些野人正面沖突。
今天約特和凱迪爾、海涅都留在海格堡里,因為天氣漸漸暖了,他們準備繼續(xù)帶領留在營地的白奴和野人奴隸修建海格堡外的赫魯特城。
哈達爾他們出門后一路向南,而且都帶著瓶瓶罐罐,準備帶回海水煮海鹽食用。
冰島人吃鹽一般依靠在英格蘭采購,因為英格蘭島上生產海鹽和井鹽,有時候臨海的地方也會自己取水煮鹽食用,不過因為冰島樹木稀少,燃料不足,所以能煮鹽的人家都是牲畜多有草場的首領富商,他們靠牛馬糞便做燃料才支撐了煮鹽的生產,同時也會在島內販賣。
哈達爾他們帶到文蘭的食鹽快要吃完了,海格他們七年來都是靠煮鹽食用,因為文蘭的植被豐富,燃料充足,所以從來不去浪費金銀采買食鹽,都是讓不值錢的勞動力——奴隸煮鹽。
文蘭東南是大西洋暖流經過的地方,因此海面四季不結冰,哈達爾他們去海邊取水,也就沒有帶破冰工具,順著麝牛河向南很快就到了出海口。
然后次第取水,最后一起回莊園。
海格堡內的奧拉夫帶著弟弟妹妹四處轉悠著就遇到了同樣出來的利克斯托姆、哈力克、索爾拉克、易路基等人。
兩個月沒見面,眾人和奧拉夫握手擁抱,然后就圍著奧拉夫一起說著話。
“奧拉夫!你吃胖了,也長高了!”紅發(fā)托姆看著去年還只有自己眉毛高的奧拉夫兩個月不見就快趕上自己了,驚異的說道。
眾少年這才發(fā)現奧拉夫不知不覺就成了少年中偏高的一類,他們想起奧拉夫今年才11歲,哈達爾和海格、烏拉夫都是罕見的巨人,然后羨慕的看著奧拉夫。
“也許奧拉夫你過兩年就跟你哥哥烏拉夫一樣高了,到時候除了傻大個白熊哈力克,我們都要仰視你拉!”
索爾拉克笑著說道,其他人也都驚嘆。
奧拉夫正要說話突然聽到海格堡外響起了幾聲清脆的鞭響,緊接著是夾雜著蘇格蘭語言的冰島語傳來。
“蠢貨!快點搬!”
“是白奴在催促野人干活!”托姆脫口而出,他的父親現在就在海格堡外的工地巡視,他覺得肯定是白奴為了在父親面前積極表現所以才對野人這么嚴厲。
奧拉夫帶著少年們走到敞開的門前向外看去。
看門的兩個少年白奴忙伸手攔住,用語調奇怪的冰島語磕磕絆絆的說道:“請奧拉夫二少爺和伙計們不要出去,莊主老爺有命令,不能讓老幼自己離開城堡?!?p> 奧拉夫看了一眼兩個瘦弱的白奴青年,他們只有十八九歲,似乎也沒見過世面,看著自己帶著一大幫冰島少年走過來都嚇得鼻尖冒汗,臉上的雀斑也在顫抖。
可是他們都牢記自己的職責,縱然還把也勇敢的站出來攔著自己,奧拉夫對兩個白奴少年心生好感,點點頭,說:“我們就在這看看奴隸們怎么修建赫魯特城,可不可以打開一點門,讓我們看看?我保證我們不會出去!”
也許是奧拉夫的要求不過分,也許是奧拉夫的語調平和,神態(tài)平易近人,兩個白奴少年漸漸放輕松了。
兩人相視一眼,然后咬著牙說:“好吧!奧拉夫少爺,如果你們只是在門口看一看,我想我們也不能不聽從?!?p> 說完話兩個少年拉開門栓,把左側的木門緩緩拉開一條縫,能夠看到外界的景色。
奧拉夫他們站在門口向外張望,看到海格堡下坡的平地上堆放著幾百根巨大的原木,還有二十多個白奴坐在木料上用鋸條改造木料。
木材東側是一堆各種造型的石料,幾十個面黃肌瘦的野人正在幾個拿鞭子的白奴監(jiān)視下努力推著小原木上的石塊,推出一步遠就把后面空出來的一根原木搬到前面,再向前推,這樣借助原木滾動的力量減少摩擦才能挪動上萬磅重的石料。
奧拉夫數了數發(fā)現工地上的野人奴隸只有一百多人,比起兩個多月前二百多人的景象明顯稀少許多。
“野人奴隸怎么少了?”奧拉夫詢問身邊的兩個白奴少年。
紅頭發(fā)的一個白奴少年見少爺詢問,急忙說道:“我聽說今年冬天比之前要冷,所以凍死病死的野人也多,好像山洞里死了三十多個奴隸,還有二十多個也病的沒法干活?!?p> 奧拉夫看著那瘦骨嶙峋的奴隸都是熟悉的黃皮膚,心中發(fā)酸,想了想,說:“病人都是什么癥狀?”
白奴少年搖搖頭,說道:“這個不知道。大家都怕被野人的魔鬼詛咒染上,沒人敢接近他們。”
奧拉夫知道現在歐巴羅的白人還認為疾病是惡魔魔鬼的詛咒和附體,所以才會出現許多非常規(guī)的類似刑罰的“治療”手段,他想了想,對著遠處工地上的約特找招招手,大聲呼喊起來。
“約特叔叔!約特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