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早早的起床,洗漱結(jié)束的王正清提著一大盅自家婆娘大早上早早起床特地熬的大補雞湯,一臉疑惑的踏進程家小院。
走到客廳,見到程一樹的那一刻,被嚇得差點沒把自己舌頭咬了。
“我去,這什么情況?!!”
“你昨晚上干嘛去了,臉色這么蒼白,看上去這么虛弱?”
坐到客廳的椅子上,王正清一幅見了鬼的模樣。
裹著厚厚的黑色外套,一臉虛弱的縮在角落里的程一樹喝了一口手中溫水,表情有些無奈道:“我也不知道啊,昨晚做了個奇怪的夢,早上起來就這樣了……”
“奇怪的夢?”
王正清有些疑惑:
“這跟你身體虛弱有什么關(guān)系?”
“不知道?!?p> 程一樹搖了搖頭:
“但昨晚上我就干過這么一件事?!?p> “emmm……”
王正清有些無言以對,干脆將手中的雞湯提起,放到了客廳的桌子上,推到了程一樹面前:“算了,咱也不管你為啥變成這幅鬼樣子了,正好,你王姨早上煲了雞湯,叫我送點過來,你喝一點,好歹補一補,一會沒事兒還是去醫(yī)院看一看吧?!?p> “謝謝叔,順便幫我謝謝王姨。”程一樹虛弱的點了點頭。
“得嘞,那你慢慢喝,不打擾你休息了,杯子我到時候再過來拿。”王正清拍站起身來,拍拍屁股準(zhǔn)備走人。
“叔,等一下?!背桃粯涑雎暯凶×怂?。
“咋啦?還有啥事?”王正清停下了動作。
“沒啥,就是想問問你認不認識施工隊,會鉆井的那種?!背桃粯漭p聲開口。
“你找那些家伙干嘛?!蓖跽逵行┢婀帧?p> “是這樣的……”
程一樹略微整理了下語言,將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岀:
“我想承包赤峰山,用來種桃樹,所以……”
幾分鐘后。
客廳內(nèi),再次坐回椅子上,靜靜聽程一樹講述完全部緣由,雙手拄著下把,王正清臉上若有所思:“所以,你現(xiàn)在煩惱的是后面桃樹澆灌的問題是吧……”
“確實如此?!背桃粯潼c了點頭。
“嗯……”王正清沉吟了一下:“興建整個赤峰山的水利設(shè)施,這可是個大工程,讓我回去想想,過兩天給你答復(fù)?!?p> “好?!背桃粯湓僖淮吸c頭,揣著手上保溫杯,又喝了一口水。
“成?!?p> 王正清再次從椅子上站起來:
“這事后面再說,你好好休息,叔走了……沒啥事了吧?”
后面多加的一句顯得有些狐疑。
程一樹無奈的笑了笑:
“沒啥了,叔您就放心走吧?!?p> “好嘞!”
……
……
告別王正清,程一樹起身走到了衛(wèi)生間。
裝模作樣的上了上廁所,洗了把手順便洗臉,站在洗手臺前,看著面前鏡子里的自己,程一樹臉上神色平淡,雙目漸漸發(fā)散,像是突然發(fā)起了呆。
注意力卻全在鏡面上倒映岀來的,自己頭頂?shù)墓馊ι稀?p> 相比于昨天的飽滿,今天的光圈色澤看上去稀薄和黯淡了許多,和他現(xiàn)在身體的情況一樣,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但還有一點最大的不同是,原本純白色的光圈角落,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抹赤紅的色澤,極為鮮艷、明亮、突出和引人注目。
“看來我猜的沒錯,光圈的狀態(tài)果然是與人體健康強壯程度相關(guān)的,我變得虛弱的同時它也會變得黯淡,這樣一想,如果我變得更加強壯,它肯定也會變得更加明亮,至于這抹赤色的光澤……”
雙手撐在洗手臺兩邊邊緣上,雙眼微瞇,程一樹陷入了沉思中,想起了昨夜的夢。
支離破碎的記憶中,先是渾身金光的人影靠近了自己,隨后好像對自己的身體做了什么,然后是金色的結(jié)界,巨大的人身蛇尾虛影,還有橙黃色的光圈,最后的記憶停留在白色光圈與橙色光圈相互的碰撞中,白光與橙光交匯,隨后白色光圈中白光被橙色光圈吸走大半,同時白色光圈也吸走了一點橙光……
“像是在做某種交換…”
程一樹心中默默道,而交換得來的東西……
腦海中有一幅圖畫一樣的事物浮現(xiàn)出來,看著這一幅圖畫,程一樹心中不由得泛起了嘀咕:
“從都市田園到現(xiàn)代修仙,這畫風(fēng)轉(zhuǎn)變之快,真是令人猝不及防啊…”
蒼青色的天空和棕黃色的大地為背景,“低矮”樹木間,衣著華美,人身蛇尾的女神矗立,手上正小心翼翼的捏著一個泥人,其身下還有一大堆圍著草裙的小人在到處跑動,一副熱鬧景象……
《媧祖摶土造人圖》
這是一幅觀想圖。
一種特殊的,用于修行精神力量,壯大神魂的法門。
此圖存于腦海中,只要時時觀想,便可逐漸凝聚精神,壯大神魂,待得心靈的力量壯大到某一個極限,便會有奇妙的變化發(fā)生。
程一樹早上醒來后,虛弱的躺在床上時,試著觀想修行了一會兒,隨后便發(fā)現(xiàn)自己頭頂光圈開始岀現(xiàn)赤色,并且隨著不斷觀想,這一抹赤色不斷增多。
莫名的,程一樹心中有這么一種預(yù)感。
當(dāng)光圈徹底變成赤色時,自己也許就會成為真正的修行者,掌握奇妙的力量……
不過從現(xiàn)在的進度來看,那抹赤色連整個光圈的百分之一都未能占據(jù),想要等到它徹底占滿整個光圈,看起來還需要不短的一段時間。
在此之前,還是先把自己虛弱的身體養(yǎng)好吧……
心中自語著,程一樹離開了衛(wèi)生間,來到大堂,心念虔誠的對著供桌上的供奉著的女媧像,恭恭敬敬的上了三柱香,隨后回到客廳,拿起了王正清送來的那一盅雞湯。
揭開蓋子,淺淺的嘗了一口,濃郁的,咸香的滋味涌入口中,程一樹閉上雙眼,感覺到身體逐漸溫暖起來,下意識的,扯緊了身上衣物。
……
王正清家。
同樣是一個圍墻加小院,加小洋房和獨立廚房的結(jié)構(gòu)。
王正清回到家時,王太太正在院子里到處貼自己畫的黃色符箓,貼得滿院子都是。
王正清沒有在意這一點,自家婆娘喜歡搗鼓這些玩意兒他是知道的,偶爾往院子里貼符和貼奇奇怪怪的東西他也早已經(jīng)習(xí)慣,最多今天貼得有點多而已。
好了傷疤忘了疼的王九峰又跑出去找小伙伴們玩去了,沒在家。
“雞湯送過去了?”
見到王正清回來,特意停下了動作,王太太轉(zhuǎn)頭問了一句。
“嗯?!蓖跽妩c了點頭:“送過去了,今天小樹看起來狀態(tài)不大好?!?p> “怎么了?”王太太裝作一副疑惑的樣子。
“臉色很蒼白,像是生病了。”王正清回道。
王太太哦了一聲,沒再說話,低頭繼續(xù)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沒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見妻子不再說話,王正清撓了撓頭,也找不到什么可以聊的點,轉(zhuǎn)身便回到了廚房里,準(zhǔn)備享用剩下的一大鍋雞湯。
這時,王太太的聲音再一次傳來:
“吃完湯記得把九峰叫回來,這小混蛋,早上又沒吃東西跑去不知道哪里瞎玩了。”
“好?!?p> 王正清高聲回了一句,周圍氣氛又變得歡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