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呀!真沒有誠意呢,明明是劍士先生刻意吸引我過來的,現(xiàn)在為什么又要拔刀相向呢?”羅賓揶揄的語氣不像是面對敵人,反而像是在和老朋友敘舊。
只不過她的笑意沒有多少溫度。
提克斯望向窗外,眼神波動,但并未有進一步的動作,反而將刀刃推了回去。
“Mr.全周日女士,這一次的會面本來應(yīng)該是你和我單獨進行,可現(xiàn)在的形勢和我想象中的略有不同呢!”提克斯指了指窗外。
深僻的巷子陰影中,令人作嘔的臭水溝里匍匐著不少大老鼠,像怪物一樣露出奸詐的兇光。
“嘛嘛!單獨會面這種事,自然是弱勢一方更要小心謹慎了不是嗎,斯帕羅斯先生?!绷_賓的笑意更深了。
提克斯頗有意外的看向羅賓,似乎對她知道了自己姓氏這件事很奇怪。
“這是你的情報能力?”提克斯問道。
羅賓雙手環(huán)抱,擠得胸前兩團躍躍欲出。
她將一縷發(fā)絲撫到耳后,順勢扶住下巴,手肘頂在渾圓結(jié)實的大腿上。
整個人不知何時坐在了門口那面墻旁擺放的桌子上,兩條美腿交叉翹起,但又不露一絲春光,可謂將‘欲情故縱’這個詞演繹的恰到好處。
“你說呢,提克斯先生?”羅兵似問非問,稱呼又回到了‘提克斯’。
“故弄玄虛的女人?!碧峥怂怪皇强戳怂谎郏瑳]有因為羅賓的故意而為有任何驚訝的神色。
他的臉色很平靜,既不吃驚,也不憤怒,依然第一次見到的那副樣子,萬年的淡漠臉。
“看來小哥是有什么面部疾病呢!”羅兵輕聲輕語道,那模樣,就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提克斯偏過頭去,斜視著魅力四射的女人,把話題扭回來:“我們還是談一下正事吧,畢竟我們兩個都是大忙人。”
羅賓知性的微笑,“哦?那不知契約人先生,是有什么要緊的事情呢?首先說好,我不相信你宣揚的那一套,所以契約什么的報紙廣告,請勿出口?!?p> 她知道提克斯出現(xiàn)以來的大部分信息,對這個神秘的男人抱有很深的好奇心,但對他一直宣揚的契約什么的抱有深刻的否定態(tài)度。
一個資深的情報高手,是不會隨意相信傳說和傳聞的,作為歷史學(xué)家,羅賓更想知道的是那些背后的事實。
在她看來,提克斯不過是編出一系列的唬人名頭,實際上做著殺手行當(dāng)?shù)拇炭土T了。
至于所謂的契約神,就更讓人啼笑皆非了。
神靈可能無眼,世間眾生苦難無神干預(yù)。
神靈若有眼,它便無慈悲,不然何教世間不公大行其道。
提克斯從窗臺上跳下來,一步一步走近那個翹著腿坐在桌子上的女人。
羅賓臉上的笑容隨著提克斯的走近逐漸消失,不知何時,她的雙手已然交叉于胸前。
不過待羅賓看到提克斯的下一步動作后,剛作出的攻擊姿勢停在了那里,又轉(zhuǎn)換成雙手環(huán)抱于胸前的動作。
“請你不要這么突然,我會誤會的。”羅賓認真的糾正提克斯的態(tài)度。
提克斯抽了把椅子坐在羅賓面前,矮桌和高椅子,因此兩人的視線勉強算是持平,不過羅賓還是隱隱的比他高了一頭,看上去好像落在下風(fēng)是提克斯。
提克斯也不在意這個,即便是真的雙方談判,氣場也不會因為誰坐的高誰坐的矮就有所改變。
畢竟這個世界看的還是拳頭大小。
“我要巴洛克工作室所有成員的具體信息,具體位置,具體能力,包括你的boss?!?p> 提克斯雙手交叉放在腿上,眼神忽略掉停止抖動的大長腿,目光直視羅賓。
羅賓的臉色在那一剎那變得很奇怪。
“我是在和一個傻子交談嗎?”羅賓的語氣中沒有半點質(zhì)疑,“是什么樣的籌碼,讓你有這樣的自信?!?p> 羅賓面無表情,墨綠色的眼睛充滿生氣的韻味。
這個渾身上下都充滿了知性的女人,即便是生氣也讓人覺得事態(tài)并不嚴重。
“我可以感知到別人的殺心,勸你一句,不要和我動手,那是不明智的舉措。”
提克斯右手掠出幾道殘影,在那殘影中,貌似還夾雜著白色的明亮刀光,只是速度太快,讓人覺得剛才那一幕是不是幻覺。
羅賓不知所以,然而下一刻,她所坐著的桌子上,擺放著水壺眨眼間四分五裂,茶壺里的水流飛向提克斯,在碰到他身體的時候竟然融入身體,仿佛被他憑空吸入體內(nèi)。
羅賓露出勉強的笑容,她有些懷疑自己是否應(yīng)該前來,因為提克斯的舉動完全不像是平等交易的樣子。
好在她對這種事情向來熟稔,纖細的手指按動掌心的物體,表面不動聲色。
提克斯似乎并未察覺到羅賓的細微動作,而是繼續(xù)說道:“如果是別人我還不敢肯定,但如果是你的話,我對你的忠誠度絲毫不會有半點質(zhì)疑?!?p> “只要有足夠的籌碼,出賣背后的老板,應(yīng)該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吧?!碧峥怂惯@算是實事求是。
羅賓和克洛克達爾之間的關(guān)系無非是互相利用,一旦彼此之間沒有利益訴求,出賣對方也不是不可接受,只是要看怎么能賣一個好價錢。
不過對于老沙而言,沒有價值的東西會消失。
“妮可羅賓!”
提克斯站起來,身體前傾,探身上前,貼近羅賓的耳鬢,男人的熱氣讓她耳朵感覺癢癢的,但是男人吐出的幾個字卻讓羅賓感到頭皮發(fā)麻。
她還沒有下一步的動作,交叉的玉臂便被提克斯握住。
提克斯沒用多大的力氣,但就是讓人無法掙脫。
提克斯早就料到了羅賓的反應(yīng),十多年的逃亡讓這個女人對自己的身份倍加敏感,只要一有觸動,就會沖刺激到她那根脆弱的神經(jīng),就像一只擔(dān)驚受怕的貓。
只不過,這只貓的反抗欲望并不強烈。
羅賓很快就冷靜了下來,用那雙墨綠色的眼睛注視著提克斯,目光中意味不明。
“斯帕羅斯先生,真是小瞧你了,沒想到你也是一個情報高手?!绷_賓頗有認命的感覺。
“這就是你的條件,用我的身份要挾我?”
羅賓往前挪了挪,湊得很近,一股香氣進入鼻孔,同時觸碰到了一絲柔軟。
提克斯在感受到指尖傳遞而來的柔軟,一剎那仿佛觸電了一般,縮回手來。
“請自重!”提克斯義正嚴詞,“少來這套,我不是那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