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風血雨持續(xù)了一整個晚上。
這一晚上,結云城城西幾乎血流成河。
城西的百姓們一夜無眠。
許多修靈家族里的人們也后知后覺,加入了戰(zhàn)局之中。
一夜之間,馬家從城中最大的家族,迅速成了一片廢墟。
天未亮時,天下起了雨。
城主府的人滿載而歸,當城主蕭宿回到城主府時,就見一名高瘦的中年,已經(jīng)在城主府內(nèi)等著他。
“陸如杰!”
正是陸家三叔陸如杰。
看到陸如杰,蕭宿立刻明白他過來的目的,原本滿載而歸的笑臉,此時也是僵住。
.......
陸家,雨天,天地一色。
陸野坐在金魚池邊上的假山上,穿著蓑衣斗笠,在雨中靜靜垂釣著。
隨著一條魚上鉤,陸野將魚拿在手里,腦海里頓時傳來一聲叮。
“垂釣精通觸發(fā),您獲得丹藥卡【二星凝靈丹】*1,可分解為靈力值?!?p> 觸發(fā)了一次二星丹藥,陸野的臉上,卻沒有以往那般欣喜。
經(jīng)過了昨夜一役,他的心境變得有些不同了。
看著無數(shù)雨點砸在水面上,水面上仿佛沸騰一般。看著沸騰的水面,陸野的心中,卻感到了一絲平靜。
陸家的人已經(jīng)在陸續(xù)將家當都搬到靈秀山之中。
靈秀山中的洞府,本身就是按照一個宗門的規(guī)模去建設的,如今陸家眾人住進來,也只是占了十分之一的房間而已。
陸如烈回了陸家,不僅安排了陸家遷居。
同時也帶回來了一個重要的消息,那便是在千里之外的靈獸森林處,發(fā)現(xiàn)了妖異的蹤跡,并且發(fā)現(xiàn)這些妖異其實是在布置一個陣法。
一個足以將整個幽州都覆蓋起來的陣法。
那天,陸如烈剛一和藥心長老分開,便感到十分不放心,于是又迂回回到了藥心長老處。
卻發(fā)現(xiàn)藥心長老已經(jīng)被妖異所殺。
地上還有幾具妖異的尸體。
陸如烈自己也受到了埋伏,險些喪命,還是拼了命才殺出一條血路。
他與藥心長老找到的那處妖異點,似乎對于妖異來說非常重要。
因為以往他們找到的妖異窩點,妖異一旦發(fā)現(xiàn)他們,要么是被他們誅殺,要么就是直接逃命。
而這個妖異,居然還帶著妖異殺了回來。
很明顯,它們不能失去這處據(jù)點。
很有可能是妖異在幽州大陣的關鍵點。
當陸如烈在地圖上標出那妖異所在的地點時,陸野眼前不由一亮。
因為那地點所在的地方,正是結云城以北一千多里地的位置。
陸野結合陸如烈的地圖,再對照腦海中,第二個任務的簽到地點,愕然的發(fā)現(xiàn)。
地點居然重合在一起。
沒想到,系統(tǒng)讓自己去的地方,居然是妖異所在之地。
幸好自己當初沒有腦袋一熱去下一個簽到點,不然以自己的修為,不使用靈珠境體驗卡,恐怕連活都很難活。
畢竟那藥心長老的修為,可是在通靈境第六層以上!
連他都死了,自己就更不必說了。
想到這里,陸野頓時就有些后悔了。
自己昨晚真不該把靈珠境體驗卡給浪費掉,當時想著斬草除根,便直接用掉了,如今看來,倒是顧此失彼。
不過,聽大伯與靈藥宗其他長老的意思,他們過段時間,將會重整旗鼓,再次殺回靈獸森林。
自己到時候,倒是可以跟著去。
有這么多高手保護自己,這次簽到想必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
靈藥宗的長老們表示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如果只是一伙妖異,處理起來倒也不難。
但若真如陸如烈所說,妖異在密謀一個將整個幽州都圈起來的大陣,那就不是一件普通的妖異事件了。
必要時,還需要上報到蒼云郡郡守那里,甚至是幽州牧守那里。
這大炎國內(nèi),有皇室,皇室之下每個州郡都設有牧守與郡守。
不少妖異與靈獸的通緝令,都是通過地方守軍發(fā)布的。
像在結云城內(nèi),便是由城主來發(fā)布。
城主也算是半個官,只是不像牧守和郡守那般,由皇孫貴胄來擔任。
而是有能力者居之。
靈秀山也是同樣的道理。
靈藥宗這些年一直在四處尋找妖異蹤跡,鏟除妖異,便是因為妖異的尸體或信物,可以拿到各地郡守處換取獎勵。
而且這些獎勵,往往極為豐厚。
陸如烈這些年來,幫助靈藥宗找到不少妖異,這也是靈藥宗愿意分一部分藥田給陸家的原因。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了。
陸如烈也對于陸野這些天的傳奇事跡感到深深的疑惑,陸野是他看著長大的,他對陸野知根知底。
自從陸野傷勢痊愈之后,便變得越來越不凡。
陸野推脫說是因為一次奇遇,遇見了以為神秘高人,高人收他為徒。
這個理由,在陸如烈看來,還是有些牽強。
哪怕是真的有神秘高人收陸野為徒,也沒理由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提升如此多的修為。
他猜測陸野必然是獲得了什么奇遇,不過陸如烈也沒有戳破陸野的謊言,既然陸野不愿說出實情,他也很識趣地不再問起。
陸家的搬家,一直持續(xù)到中午。
陸野也釣了一早上的魚。
臨近中午時,三叔來找了陸野一趟,其目的,自然是來匯報情況的。
“賢侄,按你的吩咐,那蕭宿把搜刮來的好處,分了八成給我們?!?p> 八成,倒也不少了。
以馬家那殷實的家底,這八成的資產(chǎn),就比陸家現(xiàn)有的資產(chǎn)還要多二十倍有余。
雖然對于擁有靈秀山的陸野來說,這些家產(chǎn)也算不上什么,但對于家族的發(fā)展,好歹算是一筆助力。
當然,最主要的目的還是給城主府一個下馬威。
三叔走后不久,稚瑤那邊,也傳來了消息。
原來是稚瑤的母親,又來找她了。
其原因,不必猜,自然是為了她那賭徒兒子而來。
陸野收了魚竿,便與稚瑤一同前往后門,去見見這位她母親。
到了后門,便見到一名額上有傷的美婦。
在美婦的身旁,還跟著一名被揍的鼻青臉腫,連手指都被斬斷了一根的青年。
正是姜稚年。
姜稚年昨天,在賭館內(nèi)大贏特贏,甚至在身旁賭徒以及賭館人員有意的引導下,又向賭館的人借了一筆巨款。
結局自然是輸了個精光,甚至還欠下了二十枚靈玉的賭債。
二十枚靈玉,倒是讓陸野很是意外。
這些賭館的人,知道自己一定會為姜稚年買單,發(fā)起很來,連陸野都宰。
不過,二十枚靈玉對陸野來說只是小錢,倒也沒有太多在意。
而稚瑤就不淡定了。
“二十枚靈玉?!”
稚瑤這一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他沒想到那賭館的人,居然會愿意借這么多錢給自己的哥哥。
姜母知道稚瑤根本拿不出這么多錢財。
但她沒辦法,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女兒身上。
特別是看到稚瑤身邊站著的陸野之后,賣慘的力度就更大了,陸野昨晚的一戰(zhàn),雖然還沒有徹底傳開,但之前陸野請動靈藥宗長老的事,城中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娘也是沒有辦法,若是不把債換上,他們就要殺了你哥?,幀?,娘就這一個兒子,他若是死了,娘也不想活了?!?p> 姜母說著,已是聲淚俱下,看起來頗為凄涼。
她特地拉了拉身旁,同樣形象凄慘的姜稚年。
姜稚年向來自恃文人,有文人的傲骨。但為了錢,無論什么骨頭,都可以折上一折。
“妹妹,哥哥我一生從不求人,我只求你這一次!從此以后,我絕不會再賭了,我發(fā)誓!”
說著,姜稚年舉起手來發(fā)誓。
不過他食指斷了,發(fā)誓這個動作都顯得有些困難。
稚瑤聞言,卻沒有說話,而是看了一眼身旁的陸野。
卻見后者是一臉淡然。
陸野道:“說完了嗎?說完了便送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