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兄弟吩咐著三寶先將申平帶下去看好,一切等見到東西后再細(xì)談。
申平本以為自己這也算是首戰(zhàn)告捷,沒想到三寶轉(zhuǎn)身就直接拿了跟鎖鏈,將他鎖在了一塊屋外的大石上!
申平是真的郁悶:“你們不會就讓我在這里,呆過去這好幾天吧?連個遮風(fēng)擋雨的東西都沒有!”
“不是挺好的么?沒有屋頂方便你觀察信號?。∶獾缅e過了跟你朋友們的聯(lián)絡(luò)!”三寶揶揄著。
申平無奈!可能,這就是墨湖的待客傳統(tǒng)吧!
一旦被迫的接受了這個處境,忽然就覺得心境明朗起來,你還別說,這里確實(shí)是視野廣闊,觀察起周圍來方便多了!
申平開始光明正大的觀察起周圍的一切。不過當(dāng)然,他最關(guān)心的,仍舊還是那個問題,自己要尋找的千義霜,他到底在哪兒?
傍晚時分,出工的眾人陸續(xù)趕了回來。不少人好奇的看了看申平。
但也僅此而已,只是隨意順帶著看了看,連多問一句都不曾有。
當(dāng)然這也有例外,一個八九歲的小娃娃就顯然很喜歡看這里的熱鬧,歪著頭過來沖著申平笑。
申平之前也早就注意到了這個小娃娃,他應(yīng)該是墨湖這里唯一的兒童。
畢竟這一群中老年人之中,夾著這樣一個身段明顯還未長成的孩子,想不顯眼都難。
申平微笑著剛想開口逗一逗這小孩,小孩卻沖著旁邊過來的三寶問開了:“三寶叔!這人什么時候殺?”
“……”申平的微笑凝固在臉上??磥砑幢闶莻€娃娃,仍舊是墨湖的狠人啊。
三寶悠悠的回答著:“還不一定殺呢!怎么,你很希望殺了他?”
“那還用說嘛!殺了他,我們就有肉吃了??!”
“……”申平的臉色這次是真的更難看了。
原來這群人不光是殺人,而且殺了之后還一點(diǎn)都不帶浪費(fèi)的?
這小孩兒之前沖著自己笑的原因,竟然是看著一份美食的貪婪表情!
三寶依舊是懶洋洋的語氣:“那你就等著吧!什么時候看見我們動手了,就趕緊讓你娘你叔拿東西來換肉吃!”
“行吧!”小孩兒口里答應(yīng)著。但身子還是賴著不肯走,眼巴巴的看著申平,就像大街上爹娘允諾下次給他買玩具這次還舍不得走的娃娃。
“滕歡!你怎么又跑到別人家的地方上來了!”一個少年的聲音傳來。
申平循聲望去,咦?原來這里還不止一個孩子!
說話的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正急匆匆的趕過來,拽住剛才那個叫滕歡的孩子,就要往回走。
相比較滕歡,他的身高已和成人相差不多,因此申平之前并沒有注意到。
“哎呀,滕翼!你放手!別拽我!”滕歡顯然絲毫不領(lǐng)情:“我就過來說兩句話!有什么關(guān)系!”
叫滕翼的少年皺著眉頭:“我娘說了,我們騰家的人,不要過多和別人糾纏?!?p> 滕歡依舊不服:“那是你娘說的!我娘沒說!”
“我爹也說了!”
“……”
申平聽著這兩個孩子吵架,覺得也是有意思。這個滕翼,張口閉口我爹說,我娘說,應(yīng)該是個十分聽話的乖娃娃。
而這個滕歡,雖說年齡小,但顯然更為叛逆,脾氣性格都更為火爆!
估計啊,這個滕翼想要說服滕歡,也是不容易!
剛這么想著,申平卻吃驚的看到剛才還氣勢十足的滕歡忽然蔫了?任由著騰翼拽著自己的小手,不情不愿的走了!!
申平一頭霧水,忍不住開口問還在旁邊的三寶:“這孩子的爹是誰呀?說話這么管用?”
“嗨!滕老大唄!”
滕老大?那怪不得!申平恍然大悟。
哎,等等,父親是滕老大,那這騰翼……算是滕燃的,弟弟?
還有這滕老大……原來不止滕燃一個兒子?申平瞬間覺得滕燃在墨湖的生存難度又加大了好幾倍!
“那個,三寶哥,其實(shí)我之前就問過了,這滕燃,他到底去哪兒了?”申平終于忍不住再一次問出了這個問題。
三寶對于這個問題顯然懶得回答:“你急什么!都說了你現(xiàn)在呆在這兒特別方便觀察,一會兒自己就能看見了!”
申平能怎么辦呀!人生地不熟的,忍著唄!
眼看著各路人回各自屋,各自吃了晚飯,天色一點(diǎn)一點(diǎn)徹底暗了下來,少數(shù)的幾個屋里點(diǎn)起了昏暗的油燈,更多的屋里則是漆黑一片。
好幾個有墨湖水引入的屋中,依稀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和聊天的聲音。
用墨湖水洗澡,是這群人每天必修的功課。
月亮升了起來,各種聲音也是越來越少,睡得早的人此時已經(jīng)是早已進(jìn)入了夢鄉(xiāng)。
就是在這樣的時候,申平終于注意到,遠(yuǎn)遠(yuǎn)的山頭,有四個人,兩兩一組,抬著兩個碩大的箱子,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墨湖方向走來。
雖然看不清來人的面目,但僅從身形上,申平還是一眼便認(rèn)出,走在最前頭的那個,正是自己一直在找到人,滕燃!
四人將木箱抬到一塊田地周圍,便卸下了箱子,將箱中的東西掀倒在了田地中,這才拖著疲憊的步子晃悠著回到墨湖邊上來。
申平的眼睛一直盯著滕燃,看著滕燃一步步走近,卻是正眼都沒有望向自己一眼。
沒看見?當(dāng)然不可能!申平太清楚了,眼觀六路比猴子還精的滕燃肯定和自己一樣,哪怕只是眼角掃一眼,都能認(rèn)出自己來。
之所以沒有任何反應(yīng),應(yīng)該是出于謹(jǐn)慎,畢竟滕燃并不能確定申平此次前來是以什么樣的身份,什么樣的說辭,為了防止出現(xiàn)意料之外的拆臺,還是先裝作不認(rèn)識較為穩(wěn)妥。
因此,兩人的初次互動便只能靠申平主動了。
申平厚著臉皮從巨石后探出身子,伸出還戴著鐐銬的雙手,沖著滕燃故作輕松的打招呼:“嗨!好久不見!”
滕燃終于將目光望了過來。似乎猶豫了一下,又回頭看了看一起同行的三個人,好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終于沒有理會申平,跟著三人只管鉆進(jìn)了騰家的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