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當(dāng)年曾經(jīng)跟柳浪交手過,并且印象深刻,陸青崖對現(xiàn)在冷清秋使出劍法一點(diǎn)也不陌生:出劍迅疾如風(fēng),劍光飛舞如雨,一招又一招連綿不斷,動作如行云流水一般。
“劍法精湛,功力也是不差,不愧是名師出高徒。應(yīng)當(dāng)是跟我交手過的人中,除了柳浪之外最好的了?!?p> 不過陸青崖這一年也不是吃干飯的,特別是最近一段時間里,在那根百年老參和【天游功】的雙重作用下,他的功力提升迅速。而冷清秋的劍法水準(zhǔn)還不及當(dāng)時的柳浪,所以他應(yīng)付起來比一年前要輕松得多。
但由于他并沒有與冷清秋為敵的意思,所以只是不停的閃避和抵擋,并沒有還擊,同時還向冷清秋喊話:“冷姑娘,我不是過來抓你的!還請你停手,咱們好好談?wù)劊 ?p> 然而冷清秋卻像根本就沒有聽到一樣,一聲不坑的持續(xù)攻擊著。但交手了三十個回合后,她還是沒有取得任何戰(zhàn)果。她覺得,應(yīng)該用出絕招了。那是柳浪在出事前幾天剛剛教給自己的,可以說是他給自己最后的一件禮物。
只見她打著打著,突然向后一撤步,接著蹬地借力躍向陸青崖,然后一邊讓身體在空中急速旋轉(zhuǎn),一邊快速靈活晃動著手腕出劍。霎時間,一朵碩大的銀花綻放著層層疊疊的花瓣,出現(xiàn)在陸青崖眼前。
一切是那么熟悉,正是一年前他敗給柳浪時,對方用出的那一招。
“果然,柳浪把自己的絕招傳給了她?!?p> 雖然陸青崖估摸著,以自己現(xiàn)在的劍法和功力,硬擋下來已經(jīng)也沒有太大的問題,但一個念頭忽然在腦中閃過:“你有絕招,我也有。那就看一下,咱倆誰的絕招更厲害吧!”
只見他躍步迎上前去,同時揮劍由左下向著右上一撩,使出了那招【蒼龍出水】。
一道銀光從劍尖倏忽飛出,迎著那些層層疊疊的寒芒而去,待兩者相遇時,只聽“錚”的一聲,一道劍光沖天而起,霎時間就把那朵銀花沖擊得七零八落,旋即消失不見。
冷清秋本以為著剛才的那個絕招就算無法擊敗對手,也會給她帶來巨大優(yōu)勢,然后她便可以趁勢持續(xù)壓制,直到擊垮對手。萬萬沒想到的是,對手竟然也有絕招,而且還能壓過她那個絕招。
她被陸青崖這一招沖擊得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并向著后方跌落,最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雖然她迅速站起身來,但還是覺得胸口一痛,然后就從嘴角滲出一股殷紅的鮮血。
陸青崖并不想傷害她,不過剛才情急之下,也拿出了百分百的實(shí)力。見此時冷清秋已經(jīng)被打傷,自然也不會再動手,于是走過去開口說道:“冷姑娘,我只能說,你剛才選擇了一個錯誤的對手。現(xiàn)在,還請聽在下說幾句?!?p> 冷清秋用纖纖素手抹了下嘴角,如秋水般明凈的雙眸直勾勾的盯著他,而如精雕玉琢一般的臉上,也已經(jīng)顯得有些蒼白。此時她的樣子,還真有幾分病西子的神韻。
她知道自己不是眼前這個人的對手,于是看了看自己的劍,最后橫下一條心,恨恨的說:“陸青崖,你說的對,我是選擇了一個錯誤的對手。這個結(jié)果對我來說也算不錯,總比落在那些畜生手里強(qiáng)。不管怎么說,咱們好歹也算是相識一場,你就拿著我的人頭,回去領(lǐng)賞吧!”
說罷,她就閉上了眼睛,抬手舉劍抹向潔白的脖頸。
不過她的手剛舉起一半,陸青崖就沖過去揮起一劍,將她手中的劍打飛。
冷清秋先是怔了一下,接著后退了兩步,渾身發(fā)顫,臉上的表情幾近崩潰,一時間聲淚俱下。她瘋狂嘶吼起來:“陸青崖,你做什么???無論我是死是活,你都能拿到錢,為什么不讓我去死!?難道你想不到我落在那些人手里之后,他們會對我做出什么!?在我死之前,會受盡折磨,生不如死!”
說罷,她就癱倒在地上,掩著面不住的抽泣。
陸青崖看著面前淚如雨下的冷清秋,先是嘆了口氣,然后一字一字的認(rèn)真說道:“冷姑娘,我承認(rèn)我很喜歡錢,但我這次并不是為了錢而來的,我不會把你交給他們?!?p> 他剛才的話說得很是認(rèn)真,讓冷清秋不覺止住了哭泣,發(fā)了一會兒怔,然后抹了一下臉上的淚痕,帶著些許疑惑問他:“那你是為了什么?”
一個念頭忽的閃過,讓她身上一寒,不禁雙臂交叉抱在胸前,連連退了幾步,然后大聲喊道:“下流!你休想,我不會為了活命,就把自己的身子交給你這種人!”
小姐姐,我看起來像那么齷齪的人嗎……
陸青崖很是尷尬的搖了搖頭,說:“冷姑娘,你真的想多了,我不是那樣的人。”
“不為財不為色,那你過來是為了什么?”
“我只想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而已?!?p> 冷清秋細(xì)眉緊鎖,神情顯得很是迷惑:“就這么簡單?”
陸青崖微微頷首:“就這么簡單?!?p> 冷清秋稍稍猶豫了一下,最后搖了搖頭:“你費(fèi)盡心思找到我,不為高額的賞金,不為我這個人,卻是為了這么一個對你沒什么用的理由?我不相信你?!?p> 聽她這么一說,連陸青崖自己都覺得剛才說的那個目的的確讓人難以理解,但又確實(shí)是他真正的目的。他先是搖著頭,自嘲般的笑了笑,又反問了一句:“冷姑娘,如果我真的想要財要色的話,你覺得自己現(xiàn)在還能這樣和我對話嗎?”
冷清秋沉默了片刻,又開口道:“那你為什么要知道這些?”
“因為我總是覺得,你這件事我可能很早就卷進(jìn)去了,所以我想弄個明白。我記得你剛才提到過,你師父在出事之前,曾經(jīng)給你找了個護(hù)衛(wèi)?”
“是的。但我本來打算去見他的那天,師父就出事了,所以我也沒見過那人?!?p> “呵呵……”陸青崖苦笑了一聲,指著自己說道:“我想,我就是他給你找的那個護(hù)衛(wèi)?!?p> “你?”冷清秋一驚,滿腹狐疑的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接著,陸青崖便把那日在家門外與柳浪相遇,并且交了手,之后又答應(yīng)柳浪去做一趟保鏢,但五日后他依約去了卻未見到柳浪,這一樁樁一件件事情的前后,都細(xì)細(xì)講給了冷清秋。
冷清秋聽過后,雖不像剛才那般警惕,卻依然有些將信將疑。于是他又補(bǔ)充道:“冷姑娘,你之前說你師父看中我是因為直覺,你讓我找到閻虎也是因為直覺?,F(xiàn)在我們打也打過了,談也談過了,那你對我是善意還是惡意,有什么直覺?”
冷清秋沉默了一陣,最后有些費(fèi)力的走了兩步,在一顆大樹前靠了下去,然后輕聲說:“好吧,我相信你。陸公子,你都想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