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未來不會風(fēng)平浪靜
喬敬亭像是聽到什么不可思議的話一樣,盯著喬聿然看了好幾秒,驀地,輕笑了聲,沒說什么,收回了遞出去的煙。
喬敬亭知道,喬聿然從來不抽煙,可是兩年前的一段時間里,他抽得比誰都兇,喬敬亭自然而然地以為,現(xiàn)在他還抽煙,沒想到......
想來,是因為某個人吧。
具體的,兩人都沒再就著這個問題說。
畢竟,兩人見面是因為別的事。
喬聿然記得,先前他要跟著貨船去Y國的時候,喬敬亭就對他說過一句:“希望你一路平安?!?p> 那時,喬聿然就意識到了什么,但即便是如此,他也跟著去了。
一方面,Y國那邊確實需要去一趟,一方面,他也想看看有些人到底能做出什么事來。
事實證明,是他低估某些人的狠心了。
喬聿然倚著身邊的大樹靠著,垂眼吃笑:“說起來,這次還要謝你,讓我多長了個心眼?!?p> 要不然,他毫無防備之下,還真有可能被人從背后一刀刺中心臟,再扔下海里,那時就不只是受傷墜海那么簡單了。
哪知,喬敬亭卻抬手,作勢讓他別說話:“別謝,我只是單純地祝你平安而已。”
單純地祝他平安?
喬聿然細(xì)細(xì)咀嚼這幾個字,心下笑了笑,即便知道喬敬亭不似他所說的那個意思,他還是沒說什么,只勾了勾唇。
被救之后他想過,但沒想通,直到接了溫清的那個電話,他才意識到,這件事里,喬敬亭或許幫了不少忙。
先前他不清楚,那兩個人為什么在中途不下手,非得等到接近Y國海域才動手,后來接到那個電話,想了想,他就知道是喬敬亭了。
若是喬聿城讓別的人辦事,斷然不會留給手下人自己的名諱,即便是一個喬先生,也足夠讓人懷疑了,可那兩個人卻知道讓自己辦事的人是一位喬先生。
喬聿然那時就清楚了,這是喬敬亭的手筆,喬敬亭特意告訴那兩個人的。
那么,到Y(jié)國海域附近再下手,約莫也是喬敬亭吩咐的。
喬聿然知道,喬敬亭在喬聿城手下做事,尤其那個人于喬敬亭來說,身份還很特別,那喬敬亭就不可能陽奉陰違。
事,勢必是要做的,不過,他卻變著法地透露給喬聿然,變著法地給喬聿然留生機(jī)。
這份人情,喬聿然收下了。
只是有些話沒必要說太清。
想著,喬聿然抬眸,掃了幾步開外的瘦削男人一眼。
男人很神秘,像是很難讓人窺探其中,他沒看喬聿然,慵懶又熟練地將煙頭送進(jìn)嘴里,吞云吐霧。
喬聿然一直覺得,喬敬亭和他一樣,都不容易。
也許就是因為很多原因,兩人能夠成為志不同但道合的伙伴。
不過,明面上很多人都不知道,包括喬家那邊的人。
有那么一個片刻,兩人都沒有說話,各有所思。
很快,喬敬亭手里的煙頭見光,他低眸,將煙頭扔在地上,緊跟著黑色皮鞋踩了上去碾了碾。
他輕咳兩聲,道:“聽說喬靖之要回來了,工作調(diào)動,分派到西城郊外駐扎部隊任職,大約是不會再走了?!?p> 末了,他像是想到什么,又補(bǔ)了一句:“有件事你們不得不防?!?p> 至于是什么事,大家心里都清楚。
無非就是喬靖之和溫清之間的那檔子事。
喬聿城抓著這件事,無非就是為了溫楚南名下一半的股份。
眾所周知,溫清的嫁妝里就包含了溫老爺子和溫與各一半的股份。
當(dāng)年溫老爺子和溫與出事后,因為溫清還未成年,再加上還沒結(jié)婚,所以股份一致交到溫楚南名下,也就是說,溫楚南名下有一半的股份,是在溫清結(jié)婚時需要給她的。
當(dāng)年他們一直以為,溫老爺子和溫與的死和喬聿城有關(guān),溫老爺子和溫與死了,于喬聿城來說,百利無一弊。
可意外的是,沒有任何證據(jù)能證明溫老爺子和溫與的死和喬聿城有關(guān),喬聿然和溫楚南調(diào)查了很久,沒有一絲絲頭緒。
這件事喬聿然試探問過喬敬亭,喬敬亭說沒聽過這件事,他在喬聿城身邊,做的都是很隱私很親密的事,如果說連他都不知道的事,那很大可能是那件事和喬聿城無關(guān)。
可是,溫老爺子和溫與出事前不久,確確實實和喬聿城發(fā)生過爭執(zhí)的,但具體是因為什么,沒人知道。
喬聿然和喬敬亭都盲猜過,不知道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喬靖之和溫清的親事?
但這個問題的答案,沒人可以回答他們。
這幾年來,喬聿城或多或少都向溫家提過幾回,想讓溫清和喬靖之早點把事情定下來,然,不外乎都被許靜以溫清還小的理由搪塞過去了。
如今么,溫清即將大學(xué)畢業(yè),不再是小孩子了,只怕喬聿城真想逼溫家,溫家是沒辦法搪塞了。
除非,解除婚約。
當(dāng)然這個...有點難,后果也有些沒法估量。
喬聿然想了想,沉聲應(yīng)了:“嗯?!?p> “靖之回來,喬聿城那邊怎么說?”
喬聿然指的是什么,喬敬亭當(dāng)然知道。
他低低笑了聲,像是無所謂,又像是自嘲:“還能怎么樣,無非就是覺得喬靖之太木訥,比不上我?!?p> 他這話說的,有點狂。
不過,喬聿然并不意外。
因為喬敬亭在喬家,在喬聿城身邊這么多年,喬聿城對他比對喬靖之要滿意多了,即便不說,親近的人也能看出來,喬聿然百年之后,更有可能把喬家的商會和產(chǎn)業(yè)交給喬敬亭。
不過,喬聿然也不知道喬聿城能不能順順當(dāng)當(dāng)?shù)桨倌?,畢竟喬敬亭對喬聿城的那股子恨意,是過不去的坎。
喬聿然想著,就看喬敬亭慵懶直起身體,擺了擺手道:“行了行了,平安回來就好,反正你們小心,未來不會風(fēng)平浪靜,走了。”
他擺擺手,也沒看喬聿然,便就徑直離開了。
喬聿然盯著他的背影,微微抿唇。
他有點想去看看小姑娘,可是,似乎有點不合適。
想了想,他i輕嘆了聲,只能作罷。
不過有一件事,卻不能作罷。
喬聿然想著,給王希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王希欣喜若狂,如同得到救贖一般的聲音傳了過來:“我靠!你終于給我打電話了,聽說你回西城了?”
“......”消息還挺靈通,不愧是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