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作閑和另外兩個漁民,一起登上高大樓船。
金碧輝煌的船艙內,空氣中飄蕩著烈酒的香氣,酒香之下,一絲血腥味若有若無。
一群體表長著細密金色短毛的護衛(wèi),腰挎長刀,站在王世昊座下。
王世昊懷里,抱著一個鵝蛋臉,千嬌百媚的美麗舞女。
美麗舞女的手,伸進了王世昊的衣服里,動作輕柔的揉捏著。
除了莊作閑外的兩個漁民,從未見過如此豪奢威嚴的場景,一時間畏畏縮縮,嚇得大氣也不敢出。
尤其是莊滿倉,出發(fā)時,一副男子漢大丈夫的模樣,嘴里嚷嚷著如果抓住機會,要把王三公子宰了。
但是真上了樓船,人一下子變成了鵪鶉,渾身哆哆嗦嗦的,頭低的厲害,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我的東西呢?”
王世昊端著酒壺,大口飲酒,眼神一片迷離,像是喝得極醉,從酒壺里流出的烈酒,有一大半灑在了懷中美人的身上。
鵝蛋臉的舞女,穿著的衣裙變得濕噠噠的貼在身上,呈現(xiàn)出半透明的顏色,可以清晰的看到其下粉嫩的肌膚。
名叫莊四六的漁民,偷偷用眼角的余光,貪婪的欣賞著這一抹春光。
一時間,船艙之內,安靜異常。
“我說,我的東西呢?”
王石昊皺起眉頭,加重語氣,重復道。
“咳咳?!?p> 莊作閑輕輕咳嗽兩聲,伸手推了推莊滿倉。
莊滿倉一驚,回過神來,連忙摘下背上的大水囊,高高舉起,顫聲道:
“在······在這里。”
“給我拿上來。”
王世昊示意身邊的一個護衛(wèi)道。
那個護衛(wèi)撓了撓腮幫子,嘿嘿笑著,走到莊滿倉身邊,一把奪過大水囊,然后交到王世昊手上。
王世昊擰開大水囊的蓋子,一股濃烈的魚腥味從囊口沖出來。
砰砰砰。
眾人的腳下,忽然一起陣陣猛烈的撞擊聲,地板都在微微震動,似乎在船艙的下面,關押著一只猛獸。
“哈哈,這是真的黃金魚?!?p> 王世昊瞇起一只眼睛,往大水囊里瞥了一眼,大笑道:
“王三公子,既然已經物歸原主,我們是不是能離開了?!?p> 看著王世昊手中的大水囊,莊作閑的心在滴血,但是沒有辦法,形勢比人強,他也只能陪著笑,低三下四的說道。
“走?”
王世昊腦袋一歪,閉上眼酣睡幾息,接著眼睛睜開一條縫,頭依舊歪靠在肩膀,伸出手,指著莊作閑三人說道:
“你們幫我找回了黃金魚,我要重重的賞?!?p> 啪啪啪。
三尾黃金魚被丟在地上,激烈的跳動著。
王世昊繼續(xù)道:
“你們吃了這三條黃金魚?!?p> 莊滿倉和莊四六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一時間不敢相信,遲疑道:
“這黃金魚是給我們的?”
“是,快給我吃了,不吃就是不給我面子,找死!”
王世昊閉著眼睛,手掌在身前的案幾上重重一拍。
砰!
莊滿倉和莊四六身體像是觸電般一抖,慌忙撿起地上的一尾黃金魚,張開嘴巴塞了進去。
這個王八蛋在搞什么鬼,到手的黃金魚竟然隨意丟了出來。
難道,這就是有錢人的乏味枯燥?
莊作閑也撿起一尾黃金魚塞進嘴里。
黃金魚拿在手里,是活生生的血肉之體,可是一觸碰到牙齒舌頭,立刻像是烈日下的積雪般化成汁水,順著喉嚨流入肚腹。
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愉悅感充斥在莊作閑的腦海,那感覺,分外的舒服。
如同在結束了一整天的辛苦勞動后,讓黑澤玲志做一次馬殺雞。
莊作閑深吸一口氣,穩(wěn)定心神,正要跟王石昊告辭,卻看到,自己的兩個漁民同伴皆是面露痛苦之色,然后一前一后栽倒在地。
黃金魚有毒!
莊作閑面色一變,接著一手捂住肚子,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指著王石昊,張大嘴巴,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身子一歪,摔倒在地。
“把他們給我抬下去?!?p> 看著三人倒地,王世昊沉聲說道。
隨后,便有幾個護衛(wèi)出手,抬著莊作閑三人去往船艙下方。
船艙下方的一個堅固的房間內,四個角落上方都有一根拇指粗的鐵索垂下。
一個頭發(fā)披散,身穿血跡斑斑的灰色衣服的男人,蹲坐在其中一個角落,他的脖子被從頭頂垂下的鐵索緊緊鎖住。
嘎吱。
房門打開,蹲坐的灰衣男人立刻跳起來朝門口撲去,口中發(fā)出野獸咆哮般的聲音,
“吼——”
“嗬!”
進來的護衛(wèi)被嚇了一跳,而后面露怒色,揚起手中的長刀,用刀背狠狠拍在灰衣男人身上,邊打邊罵,
“老子讓你叫,老東西,你不是三公子的管家了,你特么就是一條狗?!?p> 灰衣男人正是先前趾高氣昂的王三公子管家,不過現(xiàn)在,卻被人像是狗一樣拴住。
他頸部的鐵索在腦后拉成一條直線,伸出胳膊張牙舞爪的抓著護衛(wèi)面前的空氣,整個人的腦袋和臉被打的皮開肉綻,鮮血淋淋。
“別玩了,咱們快點干完活,我請大家喝酒?!?p> 又有一個護衛(wèi)跟著進來,他的手中拽著莊滿倉的一條腿。
“哈哈,好,我們的好隊長?!?p> 拖著莊四六和莊作閑的護衛(wèi)在門后大笑道。
幾名護衛(wèi)把莊作閑三人拖到房間的三個角落,然后拿出鎖具,把鐵索系在三人的脖子上。
“哎,鎖呢?我剛剛放在腳邊,一轉身就不見了?!?p> 一個歪嘴護衛(wèi)忽然叫道。
他剛把鐵索繞在莊作閑脖子上,心里想著一會兒喝酒的事情,手在腳邊一摸,摸了個空,眼看著別人都干完活了,他不由得著急起來。
護衛(wèi)隊長走過來,口中斥責道:
“一天天丟三落四,一點小事也做不好?!?p> 他放眼在丟鎖的歪嘴護衛(wèi)身周一掃,然后一指莊作閑腳尖處,喝道:
“鎖不是在那嗎?這么大個東西看不見,你臉上長得是倆窟窿呀!”
“對不起,隊長,是我太拉忽?!?p> 歪嘴護衛(wèi)低頭認錯,撿起地上的鎖,在莊作閑脖子上一掛。
吧嗒。
歪嘴護衛(wèi)方才受了責罵,此刻心虛,把鎖鎖上后,還用手拉了拉,確認鎖緊后才站起身,對護衛(wèi)隊長說道:
“隊長,鎖上了。”
隊長是一個責任心很強的人,當歪嘴護衛(wèi)說完,他還親自動手碰了碰莊作閑脖子上的鎖,確認無誤后,說道:
“嗯,不錯,出去吧。”
幾個護衛(wèi)離開,隊長把門關上。
躺在地上的莊作閑睜開眼睛,抽出壓在腰下的手,打開,手心平躺著一枚鑰匙。
那是他趁著歪嘴護衛(wèi)找鎖時,趁機從其腰上摘下來的。
莊作閑看著手中的鑰匙,得意一笑,
“任你奸猾似鬼,也得喝老子的洗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