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
幾個人坐在沙發(fā)上,許父和許母坐一排,無憂跟盧浮沉坐一排。
說是來拜訪,其實盧浮沉和許父早已認(rèn)識,生意上也有往來。
只是時間若往前推一個月,恐怕兩個人都不會想到,今天會以這樣的身份坐在一起。
許父雖然心里腹誹人家,可明面上總要過得去,氣氛看起來還是和和氣氣的。
盧浮沉在許家呆了半個下午,又吃了晚飯才離開,無憂送他上車。
“我不和我回去?”離開前,盧浮沉問無憂。
無憂故意說:“我記得不久前我說晚上不想回家,不知道是誰告訴我,女孩子不要說這種話的。”
“有么?”盧浮沉面含笑意,一派淡然。
“我怎么不記得?肯定是年紀(jì)大了,忘性大?!?p> “夠了啊你?!睙o憂笑道。
“小心眼,我說你老男人,你就老拿年齡說事,真年紀(jì)大了,剛才怎么好意思叫我爸伯父?”
盧浮沉面不改色:“因為臉皮更厚?!?p> 無憂忍不住捏了捏他的臉皮:“讓我看看到底有多厚。”
盧浮沉一臉縱容,任她在自己的臉上捏了捏去。
無憂鬧了一會,說:“說正經(jīng)的,晚上早點睡,聽見沒有?我明天會給李嫂打電話,問你到底幾點睡的?!?p> “好?!北R浮沉點點頭。
從前他對自己的身體無所謂,現(xiàn)在卻想要活的長久一點。
看自己女兒送個人半天送不回來,許父站在窗前唉聲嘆氣的。
“好好的嘆什么氣?”許母問。
“唉,女兒還沒出嫁,心里就已經(jīng)是別人家的了?!?p> “不知道盧浮沉給她灌了什么迷魂湯,我那傻女兒呀,可別被人賣了還幫人數(shù)錢?!?p> 許母不優(yōu)雅地翻了個白眼。
“就你瞎操心,婆婆媽媽的?!?p> 其實今天見到盧浮沉之前,她的想法和許父差不多。
總覺得無憂拿不住盧浮沉,以后肯定被人哄著走。
不過剛一照面,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這兩人到底誰哄誰還不一定呢。
瞧剛才盧浮沉那溫柔周到的勁,要喝水怕燙了怕冷了,要吃蝦親手剝。
她在一旁看的牙酸之余,也要感嘆一句,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沒想到自己的傻女兒也有這好福氣。
盧浮沉那樣的人物,誰敢有把握說能完全將他抓在手中?
偏偏這個從小就被慣壞驕縱莽撞的女兒做到了,不嘆服不行。
家長都見了,盧浮沉和無憂的事情很快就在這個圈層中傳開了。
眾人私底下的微妙就不必多說了。
叔叔搶了侄兒的未婚妻,這種事不管放在什么時候,都是茶余飯后的好談資。
有人說從前看走了眼,沒想到許家女兒這么有能耐。
盧家叔侄兩人都不是尋常人,卻被她一拿一個準(zhǔn)。
聽說盧明朗跟她退婚后,就有些渾渾噩噩的,還出了車禍進醫(yī)院,現(xiàn)在都還沒緩過來。
也有人說,這事指不定不是許家女兒有本事,而是盧浮沉故意的。
畢竟盧家的事要說起來,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早在二三十?dāng)壳?,盧家那兩個私生子多么的風(fēng)光,把正方太太跟真正繼承人逼得幾乎沒有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