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后來,阮一凡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是太天真了。
陸司聽單身26年,不是沒有原因的。雖然醫(yī)護工作者嘛,晚婚晚育是正常的,有對象是異常的??珊蛣e人都是忙事業(yè),交友圈小才單身不同。
陸司聽能單身,靠的不是其他,就是她自己。
銅墻鐵壁,怎么都撩不動。
甚至,在被撩了幾次之后,陸司聽還明確地表現(xiàn)出了她對阮一凡的厭惡。
何以見得?
處處可見。
本來,阮一凡覺得,可以靠反轉印象,靠自己的個人魅力,掙回一絲好感。畢竟想離間,陸司聽不信任他的話,會辛苦很多。
但同在一個單位里,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總還是有機會的。
像是今天,就是他和陸司聽兩個人一起值夜班。想來,應該是有機會的。
可都臨近上班時間了,也沒見陸司聽。阮一凡心想,莫不是陸司聽難得遲到一回還讓他碰見了?
醫(yī)院遲到,扣錢不說,還耽誤交接班。
正是阮一凡想著,要不要微信上問一下,幫她圓過去的時候。那邊就開始催起了交班。
好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少了一個陸司聽??刹恢獮槭裁矗抉R嶺在交完班之后,遲遲不走。
等了許久,阮一凡才意識到,陸司聽是和司馬嶺換了班。今天是司馬嶺陪他上夜班,不甘心的阮一凡,在空閑的時候,找到了抽空休息的司馬嶺,問起了陸司聽換班的原因。
“她說她不喜歡你,不想和你一起工作那么長時間,她會窒息的?!彼抉R嶺面無表情很是頹廢地說。也許實在是太累了,說話的時候,司馬嶺的眼睛一直都是閉著的。
像是她的作風,好惡分明。阮一凡聽完有些傷心。
司馬嶺抖擻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努力恢復了一下自己的精神。然后去自己的柜子里拿出了一杯高濃度的咖啡沖泡了起來。學醫(yī)多年,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開始產生咖啡因抵抗了,一般的咖啡對他來說都沒什么效果。
看著鏡子里,他不復往年的頭發(fā),司馬嶺拍了阮一凡一下,馬上換了張臉說:“騙你的!我之前和她換的班,今天還她而已。”
阮一凡只能苦笑了一下。真實情況也沒比司馬嶺的玩笑好多少。
……
又是一天,阮一凡和陸司聽一起值班。
前半部分,是平平淡淡地過著的,可等到了11點多一點的時候,陸司聽就開始攛掇起了其他的醫(yī)生護士們點夜宵。
長夜漫漫,唯有燒烤,才能慰藉忙碌的身體。
當然,陸司聽并沒有問阮一凡。單位附近,有一間好吃的夜宵,真的是無比治愈的事情了。
阮一凡不想坐以待斃,主動湊到了陸司聽身邊,拿過了她的手機,說:“我也想吃?!?p> 阮一凡是無論再怎么餓,都不會吃燒烤那種東西的人??蔀榱四芎完懰韭犛H近一點,只能打破一下自己的原則。計劃著點一些稍微健康一點的,應該也還好,像是鹽水毛豆什么的,他還是能接受的。
對手機被搶,陸司聽很是不高興。她手機里雖然沒什么見不得人的,可在別人手里,聽還是覺得不舒服。
在阮一凡仔仔細細看菜單的時候,陸司聽的手機響了。
手機突然響,阮一凡沒覺得有什么特別的,就直接遞回給了陸司聽。而機主本人,倒是嚇了一跳。會自動聯(lián)系她的,除了家人,就是外賣和快遞了。
最近工作忙的,根本打開某寶和狗東的時間都沒有。這么大半夜的,是誰給她打電話啊。
“喂~是陸小姐嗎?你們醫(yī)院太大了,我找不到你們診室。你可以來門口這邊拿一下嗎?”電話接了之后,對面是一個送東西的小哥。
去拿了之后,陸司聽一下就秒懂了,一看就是許些寧的手筆。
她本人,是吃了油的膩的就容易拉肚子的玻璃腸胃??捎秩滩蛔∽彀宛挘拖矚g吃那些不健康的,對于吃完拉肚子,她一直都是安慰自己說這樣不容易胖。
而許些寧倒好,給她點了個什么美齡粥,又是百合,又是山藥,又是枸杞的。怕她吃不飽,又給她買了一堆別的吃的。只好分給一起上夜班的其他同事了。
難道得空,陸司聽就分了些吃的給阮一凡,和其他人說了一下,自己去休息室喝粥去了。喝之前,她還特意拍了照片發(fā)給了許些寧,表示了一下感謝。
甜蜜蜜地快速解決完粥之后,陸司聽便馬上回歸了。兒科的夜班,就沒有不忙的時候??拷掳嗔说臅r候,陸司聽才稍微得了會空。
而阮一凡則就是抓住了這一片刻的功夫,開始給陸司聽洗起了腦。
“你談一個這么小的男朋友,家里沒意見嗎?”阮一凡問道。
要是換成一般人,家里肯定不同意。可陸司聽家里,說到頭,聽的也還是她爺爺奶奶的。雖然沒向家里說起過太多,可上次陸司聽住ICU的時候,家里是見過許些寧了的。也沒棒打鴛鴦什么的。
所以,陸司聽稍微想了一下,回了阮一凡說:“關你屁事。”
真的是……
“可你有想過嗎?你老了之后,你男朋友正值壯年啊。”阮一凡不放棄地繼續(xù)說,還擺出一副關心的姿態(tài)。
陸司聽整理了一下自己手頭上的病例,懟回去一句:“那我難道要找一個我老了之后,他是老年的???”早八百年前,陸司聽的奶奶就和她說過了,婚姻其實是一個人的事。
都說婚姻是兩個家庭的事,可那些外在的東西,誰都管不了。人唯一能管好的就只有自己,如果碰見另一半出軌什么的,直接離婚。管好自己,少管其他人,過不了就離。這就是陸司聽她奶奶教她的。
“他不過就是你以后事業(yè)上的絆腳石而已?!比钜环苍葴蕚涞脑捫g們都失敗了,他只能不報任何希望地拋出最后一個話術。
而這個,陸司聽沒有懟,她倒是問起來:“怎么說?”
出乎阮一凡意料的,陸司聽最在乎的竟然是自己的工作。
見陸司聽有了反應,阮一凡開始繼續(xù)說:“你有沒有想過,他到底是為什么攔著你,沒讓你去德國。而結婚生孩子,對你事業(yè)的影響,你也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