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向量法
“你——”葉槐歉意的抱拳,連忙改口?!罢垎柷拜呍趺捶Q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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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我怎么就成前輩了——余城有些不明所以的隨口回答道:“你可以叫我苦力怕?!?p> ————————
“苦力怕前輩,你真的要在開局給出一解?”
因為學校管理者認為參賽人員的心理素質(zhì)也是考察的一環(huán),所以比賽中允許雙方交談,甚至是惡語相向。比賽進行到這一步雙方才開始對上一句話,反倒是顯得有些稀奇。
“能有一分就有一分,我要求很低?!庇喑钦\懇的解釋道,自己雖然只是F班的學渣,但也不太希望一分不拿的灰溜溜立場,現(xiàn)在有能夠得分的機會,自然是趕快抓緊。
為了排除運氣帶來的偏差,游戲規(guī)定,如果有某一方在開局便給出一解,則另一方會增加六張手牌。所以哪怕是起手牌很好,也只會先壓幾手再開始解。
余城是實話實說,但葉槐可不會相信,他只會認為這是對方再一次的讓步。
不過,這似乎打亂了自己的計劃,如果按照之前記下的牌推進,那么自己將很快能給出三到四個解法。
這也在你的算計之中嗎,苦力怕前輩——葉槐伸出一小截舌頭舔了一圈四周干燥的嘴唇,縮回口腔里的時候,滿是苦杏仁的味道。
裁判用一根黃色的長棍,將余城剛剛打出的牌撥到桌子中間,并按照順序,將余城的牌重新補回三十六張,又給了葉槐額外的六張牌。
規(guī)則五:每給出一解,可以獲得一張進階牌。
規(guī)則六:每回合每個人獲得兩張牌,并打出兩張牌,維持牌數(shù)三十六張不變(不考慮特殊因素)
一張紅色的牌和兩張藍色的牌彈了出來,憑借手指上傳來的觸感,余城知道這三張牌分別是‘X軸’進階牌,‘開方’運算牌,‘開方’運算牌。
現(xiàn)在是余城出牌時間,反正都是輸,他心里沒有那么多復雜的算計,能憑借運氣在這位C班的大佬面前拿下一分,他已經(jīng)感覺很滿足了,于是在經(jīng)過簡單的隨即取樣之后,隨便打了兩張牌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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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力怕前輩打出的兩張牌都是是‘開方’,‘開方’這張牌極為寶貴,不僅僅是數(shù)量稀少,而且是向量法和直線作圖法的必須牌,無可替代。
葉槐初步估算了一下這道題,目前能想到二十一種解法,但因為雙方的博弈,應該最終只能給出十種左右,大體說來有配方法、換元法、韋達定理法、向量方差一類的不等式法、以及作圖法。
配方法和換元法最簡單,拿分最快,但需要大量一級運算牌,不等式和偉達定理較難,但需要二級運算牌,作圖法則需要進階牌和三級運算牌,總之各有優(yōu)缺點,需要出牌人自己研究取舍。
而此時,苦力怕前輩給出的是‘開方’牌,這是否也就意味著他不打算用構(gòu)造向量法和直線作圖法?
那樣的話——
不對,不對,這可是A班的大神,怎么可能這么傻。
葉槐很慶幸自己在短短一瞬間冷靜下來,但額頭上滾落下來的汗珠仍然彰顯著極不平靜的內(nèi)心波動。
現(xiàn)在自己手上的牌可以吃下這兩張‘平方’,但這也意味著必須將之前構(gòu)造好的配方法拆解,有沒有這個必要?
如果這是一個試探呢?如果不吃著兩張,這也就意味自己的構(gòu)思暴露?
真的是一次試探嗎?
要想用作圖法,至少需要給出兩個解之后,拿到兩張進階卡才行,現(xiàn)在能用的只有向量法。
但是向量法的話,就必須要用到‘余弦’這張三角運算牌,而自己剛好在剛剛發(fā)下來的六張牌中拿到。
向量法所需要的‘開方’“余弦”都擺在自己面前,這有些出乎葉槐的意料,要知道向量法根本就沒在他的計劃之中,因為實在是太難籌齊。
但——萬一這也在苦力怕前輩的意料之中呢?
對對對,這也是為什么他要在開局就給出一解,讓自己拿到六張額外牌,因為他早就知道這六張牌中有‘余弦’牌!
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那他是為什么要這樣做?
試探還是陷阱?
但向量解本身很難湊齊,如果不抓住這一機遇,很有可能在接下來再也無法預見。
對方可是A級的大神,不能用常規(guī)的思維去應對。
那么,兵出午谷——
葉槐起身,舉手示意,說道“吃,向量法解?!?p> 抽出兩張牌翻到背面,推到桌前,作為兩個向量。
“設(shè)兩個向量a,b,向量a為(1,1,1),向量b為(x,y,z)”。
依次拿出六張基礎(chǔ)牌,‘1’‘1’‘1’‘x’'y''z',葉槐拼組出了兩個向量。
“由向量公式a·b=|a|b|cosθ推導出3=√3·√(x^2+y^2+z^2)·cos”
將‘余弦’牌打出,湊成了一個等式。
“2式可以得出x^2+y^2+z^2=1,所以a向量和b向量共線,得出x=y=z=1?!?p> 不同于余城的磨磨蹭蹭,葉槐以一種流暢的節(jié)奏,短短十幾秒鐘便將牌打出,并邏輯清晰的給出向量解。在最后還向苦力怕前輩輕輕彎腰致敬,才重新坐下。
開始短短不過兩個回合,就出現(xiàn)了兩個解,這在‘一題多解’的比賽歷史中從未出現(xiàn)過。
不過——這在外人看來,又是出乎意料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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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槐這是在干什么?”在SCS基金會的休息位上,可以通過大屏幕清晰的看到對戰(zhàn)雙方的牌。而當葉槐給出自己的其中一個解之后,一個穿著銀灰色工作裝的男生站了起來,食指指著賽臺中央,轉(zhuǎn)過頭吃驚的對著身后的隊友說道:
“他之前拿的牌不應該是為兩種配方法的解做準備嗎?只需要再拿幾張二次基礎(chǔ)牌就能同時給出,為什么他突然又要用等差換元了?這豈不是浪費了好多牌?而且葉槐現(xiàn)在怎么這么奇怪,一個來歷不明的人,至少也是C級開外,值得他這樣謹慎?”
“安靜一點,”說話的人坐在這一排最靠前的位置,從后面看,只能看到一副金邊眼鏡陰沉在黑暗中,閃著黯淡的暈光。一個魔方正在他修長的五根食指中,以極快的速度扭轉(zhuǎn)著,像一個永不停息的陀螺。
“那位苦力怕,”他的聲音干凈且嚴肅,帶有一絲陰森的凝重。“應該是A班的人,是誰?我怎么沒見過?”
他說到最后,變成了自言自語般的呢喃,但在座的人都清楚的聽到A班這個詞。
頓時,闃然無聲,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