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她的性格,夕顏還能夠穩(wěn)住,沒有露出驚慌失措的樣子。
鄭繁縷不曾發(fā)現(xiàn)夕顏的不同,只是有些不情愿“都到了,就去唄,你要是想休息,在包廂里也能休息的?!?p> 她喜歡湊熱鬧,喜歡和大家一起玩兒,不想還沒見到人就回去。
“可是我……”夕顏倒是很想說自己一個人回去,可她不知道離開后去哪里。
現(xiàn)在情況不明,她不能莽撞,有鄭繁縷在,還能知道一些消息。
“夕顏,繁縷,你們怎么在這里?。烤偷饶銈兞恕!边h處,有人跑過來。
“劉芃羽……”又是一個熟悉的人。
“我們出了點兒事情,這就走?!编嵎笨|拉著夕顏,早已忘記剛才討論的話題。
“趕緊的……”劉芃羽催促著,看夕顏臉色不好“夕顏,你怎么了?怎么臉色那么差?”
“夕顏剛才被人撞倒了,說頭暈?!编嵎笨|嘴快的已經(jīng)說起來。
“頭暈?要不去醫(yī)院看看?”劉芃羽停下腳步,轉頭觀察夕顏的臉色。
“沒事,已經(jīng)好多了。”夕顏搖頭,覺得沒有去醫(yī)院的必要。
她們?nèi)齻€人正站在拐角處,看不見前面,對面的人也看不到她們。
剛才夕顏就是被這樣撞到的。
“真的沒事?要是……”劉芃羽微微放心,話還沒說完,又被人撞到,倒向夕顏。
“小心……”還好對面的人眼疾手快,抓住夕顏的胳膊,沒有讓她再摔一次。
“謝……啊……”夕顏剛要道謝,突然渾身劇痛,猶如把骨頭敲碎一般,成了粉末。
剛被扶起來的身體,重重的跌下去,一剎那,汗如雨下,渾身抽搐,臉色蒼白如雪,氣息越來越微弱。
“夕顏……”
“夕顏……”
變故來的太快,猝不及防,誰也沒想到。
鄭繁縷和劉芃羽驚叫著跑過去,想要扶起夕顏,卻驚恐的看著夕顏身上灰色的衣服逐漸變成深紅色,沒幾分鐘,猶如一個血人。
“夕顏……你……你怎么了?”鄭繁縷直接被嚇哭,不敢靠近。
劉芃羽也害怕,震驚又慌亂,怎么會這樣呢?
兩個人嚇傻,站在原地傻愣愣的,邁不開腿,只余下驚恐。
撞到劉芃羽的人這會兒也驚恐,驚懼的盯著一瞬間變成血人的夕顏,在她的身上,還有血不斷的冒出來。
男人猛然轉頭,面容猙獰,猶如困獸一般怒吼“青鸞,她為何會在此處?”
她怎么會在這里?為什么他沒有感應到?為什么就……就見面了?
太過于驚恐,太過于慌亂,讓他失了往日的冷靜,多了驚慌。
被叫做青鸞的人,也驚呆了,張著嘴,好幾次才發(fā)出聲音“這……這我也不知道啊……”
怎么會這樣呢?不應該??!
“啊……”夕顏又發(fā)出一聲慘叫,讓聽到的人都覺得毛骨悚然,后背汗毛豎起,冷汗連連。
夕顏會兒已經(jīng)痛到麻木,無法感覺身體,更加感覺不到渾身滲出來的鮮血。
她只是覺得疼,那個疼,就像是從骨頭深處鉆出來的一樣,深入骨髓,無從躲避。
就像有無數(shù)個鉆頭在挖著她的身體,每個細胞都能感受到千萬倍的疼痛。
她的氣息越來越弱,呼吸都時有時無,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突然,有個人奔過來,一把抱過夕顏“青鸞,去醫(yī)院?!闭f著,人早就跑出去好遠。
“啊……”虛弱的夕顏在他抱著她的那一刻,再次慘叫,身體就像是毛毛蟲一樣翻滾著。
“青鸞,你來……”男人沒辦法控制住夕顏不動,只能把人遞給身后的人。
兩人匆匆離開,等到不見身影,劉芃羽才反應過來,迅速追出去。
出去后,只能看到一縷車尾氣,只好打車跟在后面。
“青鸞,快?!饼埵庠诤竺娲蠛穑︻伾砩喜粩嗝俺鰜淼难?,低咒“該死的?!?p> 該死的,怎么會碰到呢?為什么沒感應?
青鸞不敢怠慢,腳底下死命踩下去,也不管車速是不是太快,只想著,趕緊到醫(yī)院。
心里有些擔憂,照著這個流血的速度,也不知道能不想堅持住。
“吱……”
車停在醫(yī)院門口,輪胎和地面的摩擦發(fā)出刺耳的聲音,這是高速行駛的汽車突然停下才有的聲音。
后座,龍殊抱著沒有知覺的夕顏下來,迅速奔跑,幾秒鐘就沖進急診室了。
“醫(yī)生,醫(yī)生,快救人?!彼毫训穆曇簦瑤е扑榈纳硢?,還帶著無力的怒吼。
“怎么了?怎么了?”醫(yī)生也被一身血的夕顏嚇了一大跳,趕緊搶救。
急救室門關上,龍殊脫力一般的滑下去,青鸞趕緊一把抓住“先生,你還好吧?”
“青鸞,你說,為何?為何會碰到她?我為何不曾感應到?她……她還能救活嗎?”最后一句。問的格外艱難。
“先生……”青鸞輕輕地叫一聲,卻說不出肯定的話,就算安慰的話,都無法說出來。
能救活嗎?應該不能吧!
畢竟,這是注定的。
只是,青鸞有些奇怪“先生,這一次,你沒有感應到嗎?”
“未曾?!饼埵忸j廢的搖頭,要是感應到了,他也不會去那里了,會遠遠的離開的。
“好奇怪……”青鸞低低的,喃喃自語。
以前,從來沒發(fā)生過這樣的事情。每一次先生都能感應到的。
這次,出了什么變故嗎?
搶救室的燈一直亮著,可龍殊卻絕望了。
不可能搶救過來的,不可能的,當初,那個人說過的,她必死無疑。
“啪嗒啪嗒”腳步快速倒換的聲音傳來,劉芃羽氣喘吁吁沖過來“夕顏呢?”
“在里面”青鸞指指搶救室,聲音帶著擔憂。
這次,先生要怎么辦?
劉芃羽沒再說話,靠在另外一邊的墻壁上,安靜的等著,心里,也擔憂著。
過了很久,手術室的燈滅了,下一刻,門被打開,醫(yī)生疲憊的走出來。
“醫(yī)生,夕顏她怎么樣了?”劉芃羽立馬跑上前問。
龍殊卻沒有勇氣,沒有勇氣往前邁一步,去聽那個答案。
明明知道結果,可還是心存僥幸,或許呢?或許,就救過來了呢?
可,他不敢聽,只是盯著醫(yī)生,直直的站著。
青鸞看一眼龍殊,心里深深嘆口氣,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