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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守林人

守林故事之番外 九十一 滅神

新守林人 陳施豪 4533 2020-05-04 11:20:51

  群仙會上。

  “今個跳舞的可不都是小仙,領(lǐng)舞的那個,是剛飛升的上神?!?p>  “是嗎,哪位啊?”

  “好像是桃夭上神,和紅泱關(guān)系不錯。”

  兩人竊竊私語,正說著,樂聲響起。

  “嘿,來了?!?p>  一群仙子緩緩上前,只有一位騰云。

  正是桃夭。

  桃夭面若驚鴻,素腰輕轉(zhuǎn),揮出長長的披帛。

  不愧為上神。

  上座的帝君滿意的點點頭,帝后也是欣喜。

  一曲舞罷,桃夭上前施然行禮。

  一旁的花神紅泱站起身來。

  “稟告帝君帝后,這位是才飛升上神的桃夭,應(yīng)是找位師父來教導(dǎo)一番?!?p>  帝君摸著胡子,思索許久。

  “這近百年來飛升的神仙不少,可這飛升上神的仙就這一個?!?p>  帝后也接著說:“這好苗子可是不多得,拜個師父教導(dǎo)出來后,再封個封號罷?!?p>  帝君點點頭,轉(zhuǎn)頭看向灼華。

  “灼華上神,你可有意愿收個徒弟?”

  灼華不言,只端起茶杯,淺淺呡一口。

  帝君也為難了,倒是帝后,輕笑道:“這說來也是緣分,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你們可是注定的師徒?!?p>  灼華抬頭,看向場中央的小姑娘。

  長的是不錯,甚至是有越了美人紅泱的姿色。

  “灼華并不會照顧人,還請帝君另尋他人。依我看,紅泱就不錯。”

  這灼華一次說這么多話真的是罕見。

  紅泱笑了笑,回了一個禮,“灼華上神說笑了,紅泱的能力沒有灼華上神的好,還是上神更適合?!?p>  桃夭給紅泱傳音,“姐姐,都不要我啊?!?p>  紅泱回道,“別著急,這灼華上神可是上古之神,要讓他教導(dǎo)你,你腰板可就硬了?!?p>  灼華皺皺眉,坐下又喝了一口茶。

  “行?!?p>  在場人都很驚訝。

  這大神可是比帝君還年長的仙兒,這桃夭要是得灼華的重視,那可就橫了。

  紅泱欣喜不已,上前帶著桃夭去了灼華面前。

  “跪下,拜師?!?p>  桃夭乖乖照做,伏在地上,只能看見他銀白的鞋子。

  灼華從丹田處取一抹神魂,點入桃夭眉心。

  頓時,桃夭感覺自己多了一絲寄托。

  “灼華告退。”

  說罷便領(lǐng)著桃夭走了。

  灼華的撳簾殿,清清冷冷,毫無人氣。

  “你隨意挑一間房住罷?!?p>  桃夭點點頭,沿著房門走,憑感覺停了下來。

  正要推門進去,卻聽得一道聲音傳來,“那是我的房間。”

  桃夭尷尬地收回手,在偏殿挑了一間房。

  灼華見她挑好了,便扔給她一本功法。

  “練著,申時我來查?!?p>  說完便走了。

  申時?

  連帝君都不一定能練會吧。

  桃夭只好進房練功。

  時辰轉(zhuǎn)眼到了申時。

  灼華準時扣響房門。

  桃夭小跑著打開門,隨灼華到院中。

  “開始?!?p>  桃夭便將學(xué)會的術(shù)法都展示了一番。

  灼華越看越驚訝。

  本來是想為難一下,不想她竟然可以學(xué)到如此地步。

  “不錯?!?p>  桃夭擦擦汗,有些忐忑的問道:“師,師父,我能不能下殿啊。”

  “去哪?”

  “找紅泱上神?!?p>  “隨你?!?p>  桃夭一聽,便欣喜地跑下去花神殿找紅泱。

  “紅泱姐姐啊姐姐”

  紅泱聽到了,也連忙出來。

  “你這小妞,怎么突然找我來了?”

  桃夭拉著紅泱,坐到梨樹下。

  “姐姐,聽說你在這天上最是精通史事的,給我講講我?guī)煾赴伞!?p>  紅泱笑笑,說道,“你師父是上古之神,和離言同輩?!?p>  “而離言,當年和灼華并肩作戰(zhàn),擊退了入侵的魔族?!?p>  “離言在那場大戰(zhàn)中仙逝了,灼華為了永絕后患,取出自己的心臟,徹底封印了魔族的出口?!?p>  桃夭呆住了,“取出心臟?那怎么還會活著???”

  “取出心臟對于他來說,只是會變得沒有情感罷了,對于我們這些能力有限的小仙,就是仙逝了?!?p>  “雖然占了個和他一樣的名諱,但是他無疑是天庭的戰(zhàn)神,我們都不能比的?!?p>  桃夭點點頭,“那一共幾位上神???”

  “加上你我和灼華,一共是七位。你我,灼華,還有藥神,月老,太上,狐仙?!?p>  “是了。”

  半晌,桃夭才接著道:“那師父他收過徒弟嗎?”

  “沒有?!?p>  桃夭莫名感覺心里松了不少。

  紅泱一臉八卦,“你不會,喜歡…”

  桃夭連忙把她嘴堵住。

  “胡說?!?p>  說完便氣呼呼的走了。

  紅泱在后面喊道,“你可別有想法啊,對他有非分之想的,墳頭草都比你高了?!?p>  桃夭松下來的心又揪了起來。

  “我才沒有,只是對他純粹的欣賞,欣賞?!?p>  “最好是這樣?!奔t泱小聲嘀咕。

  桃夭出花神殿不久,就碰到一頂八抬轎子。

  這排場,嘖嘖嘖。

  她本想等轎子過去再走,但那轎子偏偏停在她面前。

  轎子里的人發(fā)話了。

  “你可是桃夭?”

  沒等她回答,那轎子上的人接著說。

  “果真是可愛,沒去那宴上真是可惜了?!?p>  說著,轎簾被撩開,一個青衣白發(fā)美人走下來。

  真是魅惑天成,一舉一動都氣質(zhì)出眾。

  “你…我…見過狐仙上神?!?p>  桃夭都結(jié)巴了。

  那丹鳳眼小尖臉,定是狐仙無疑了。

  “我可不叫狐仙,我名喚琦玉。”

  琦玉微微一笑,桃夭都看呆了。

  “收收你的口水。”

  桃夭連忙擦擦下巴,卻發(fā)現(xiàn)并沒有口水。

  琦玉笑道,“真是有意思,有你這么個共事,我可不孤單了。”

  說完便上了轎子。

  “有時間來鵠殿找我啊,小美人。”

  桃夭這才回過神來,連忙跑回了撳簾殿。

  正碰見灼華。

  “回來太遲,罰你晚上不準用膳,去魔林修煉。”

  說完就走。

  桃夭在魔林整整修煉了兩天,打怪升級。

  直到紅泱來找她。

  “可算找到你了,你可知我找你多久?!?p>  桃夭雖是上神,但是剛剛飛升,能力也只是比下仙高一些,對付這些魔獸,已經(jīng)是她的極限。

  她的一身白裙已經(jīng)染成紅色。

  有魔獸的血,也有她的。

  紅泱將她抱在懷里。

  桃夭昏過去的最后一句話是,“不要回撳簾殿?!?p>  紅泱只能把她帶回花神殿。

  神的恢復(fù)能力還是不錯的,再加上紅泱請了藥神離千寂來給她治傷,只過了兩周就好的差不多了。

  桃夭剛醒來,就要起身回去。

  紅泱連忙攔住她,“你還沒好全,不能亂跑?!?p>  桃夭撥開她,“師父不讓我回去太遲,再不回去,就要被罰了?!?p>  說完便掐了個術(shù)法,轉(zhuǎn)瞬移到了撳簾殿前。

  待她踉踉蹌蹌到灼華寢殿,跪在門前道,“師父莫怪,桃夭這些天在養(yǎng)傷?!?p>  灼華清冷的聲音從門內(nèi)傳出,“自行關(guān)禁閉?!?p>  桃夭只得回臥房養(yǎng)傷,練功。

  自此,她便穿紅衣,這神殿中也有了生氣。

  日復(fù)一日,桃夭感覺自己對師父,好像有了…不一樣的心思。

  看著那抹清冷矜貴的身影,心中莫名的想要靠近他。

  她不斷告訴自己,這是不可能的,但是又怎么能抵過感情。

  正看著灼華提筆寫字,桃夭連忙過去幫忙磨墨。

  “不用你?!?p>  桃夭搖搖頭,“這種小事就讓我來吧?!?p>  灼華皺著眉,只得繼續(xù)寫下去。

  只覺得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不斷流連,心中只覺得煩悶。

  “去森林,兩天?!?p>  桃夭低下頭,將墨條放下,向門外走去。

  臨出門,灼華冷冷的聲音傳來,“不要有不該有的想法?!?p>  出門,關(guān)門,桃夭微怔。

  原來,他知道。

  自那以后,桃夭每次下人間,都會帶糕點給他。

  又一次。

  灼華看著那堆桃花酥,又還給了一旁滿懷期待的桃夭。

  桃夭失望,慢慢回去了。

  傍晚,大雨還在下,天上,也會下雨嗎?

  桃夭想起上次獵獸時師父的劍還沒還給他。

  拿起劍,匆匆跑到灼華的寢殿。

  “師父,師父?!?p>  她敲門沒人應(yīng)。

  不會是出去了吧。

  桃夭想著,無論在不在,把劍放進去就走。

  她不知道,這一次,徹底改變。

  門被推開,向右一望,直接能看到臥房。

  燭光映著床幔后的兩道身影,交纏著,纏綿著。

  桃夭愣住了。

  那個對她說,自己不會動情,不會愛的人,如今,又在干什么。

  桃夭匆匆將劍往桌上一放,狼狽不堪地跑了出去。

  在她出去的同時,灼華從另一側(cè)廂房出來,一揮袖子,床上旖旎的場景便消失不見。

  灼華輕嘆氣,便追了出去。

  桃夭并沒有用術(shù)法,她只是垂著頭,一步一步走在雨里,任憑雨淋濕她的身體。

  灼華出現(xiàn)在她面前。

  “如今你也看到了,你便不要再有別的想法了。”

  她沒回答,只是愣愣看著灼華,他和她的臉,被雨模糊,看不清。

  “師父,聽說有種湯,喝下去便不再會動情。”

  灼華轉(zhuǎn)身道,“我會尋來?!?p>  說完就消失了。

  一直壓抑的哭聲,終于響起。

  那是一種怎樣滿含悲傷的哭泣,帶著她的愛,帶著她的幼稚,一同飄散在雨中。

  回了房,身上一陣困倦,頭一暈,便沒了知覺。

  她暈倒的同時,一道白色身影扶住了她。

  他將她扶到床上,坐在床邊。

  “你從一開始就錯了,我也是?!?p>  灼華照顧她到天亮,請了神君離千寂來。

  離千寂診斷一番,“只是淋雨發(fā)熱罷了?!?p>  “開些藥吧?!?p>  離千寂只得提筆寫藥方,寫完才發(fā)現(xiàn)好像在場的只有自己能去抓藥。

  等離千寂走了,桃夭睜開眼睛。

  哭了一夜的眼睛腫的像桃子,倒符合了她的名諱。

  “如果師父會在生病時來陪我,我寧愿一直病下去。”

  “你還真是不知廉恥。”

  甩袖離去。

  桃夭低低的笑著,自己怎么就這么賤,明知道他已心有所屬,卻又…

  離千寂進來,將藥碗遞給她。

  “你真不應(yīng)該這樣,紅泱跟你說過的?!?p>  “謝謝”桃夭只是淺淺應(yīng)了一句,將藥喝盡。

  真苦,一如她的心。

  幾天后,桃夭好起來,能下地了。

  她剛穿上鞋,灼華走進來,手里還端一碗湯。

  “師父,這是…”

  “乞羅湯?!?p>  桃夭搖搖晃晃,又跌坐在床上。

  “我,我不喝,你別過來?!?p>  說是心如死灰,可一但真的要忘了他…

  “過來。”

  桃夭不斷向后退,直到抵住墻壁。

  灼華直接抓住她的下頜,將湯灌進嘴里。

  桃夭掙扎,卻抵不過他的力氣,只被迫咽下微甜的乞羅湯。

  她不顧他還在旁邊,想讓自己吐出來,灼華卻綁住她的手。

  半個時辰過去,乞羅湯已經(jīng)生效,如同帶刺的藤蔓,緊緊纏住心臟。

  疼,疼到無法呼吸。

  一想他就會疼,心像是快要裂開。

  手上的束縛早已解開,她捂著心臟,蜷成一團。

  灼華看她這樣,向來無情的他,此刻竟然想過去擁住她。

  怎會有這樣的想法?

  灼華有些狼狽的出門,聽不見她的呻吟聲才平靜下來。

  桃夭整整疼了一天,直到傍晚才停下來。

  她面色蒼白,里衣已經(jīng)濕透了。

  也許,一開始就錯了。

  兩天沒見到一襲紅衣的活潑身影,撳簾殿空蕩蕩的。

  灼華去了桃夭的寢殿,卻是沒人。

  用神識搜索了一番,發(fā)現(xiàn)她并不在殿中。

  他擴大范圍,終于看到她在滅神池。

  他連忙過去,看到的,就是桃夭抱著他的劍,坐在滅神池旁。

  “桃夭,過來,離那遠些?!?p>  語氣里,帶著連他自己都不曾發(fā)覺的顫抖。

  桃夭回頭看他,心卻突然疼起來。

  眼淚不禁流出來。

  “灼華,我一直在等你?!?p>  灼華慢慢走近,“我知道,我來了。”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再也不會愛你了,來世,永不相見?!?p>  說完,她向前倒去,滅神池水將她包圍住。

  失去知覺前,她好像看到灼華生平第一次露出慌亂的樣子。

  還是沒死心啊。

  灼華還是沒抓住她。

  空蕩蕩的地方突然疼起來。

  他探下池水,摸索著,沒有用法術(shù)護體。

  同樣沒有法力護體的她,也是這么疼嗎。

  池水并不深,只到他的腰際,但是觸及卻一片冰冷。

  滅神池,神魂投胎的地方。

  離千寂可以看到神的隕落。最后竟是和紅泱同時趕到。灼華的法力已經(jīng)被池水消磨了小半。

  他連忙將灼華帶出來。

  “你瘋了,滅神池是什么地方,你不用術(shù)法護體?”

  “她就是這樣跳下去的?!?p>  “是你逼她喝了乞羅湯,是你逼她恨你,你到底對她什么心思,你自己不表明,硬是把人逼到這個地步?!奔t泱的眼眶紅了。

  “你知道嗎,她受傷了,從不告訴你,你以為她喜歡穿紅衣?那只是因為這樣受傷不會看出來而已?!?p>  灼華起身,走遠。

  離千寂只能跟在后面。

  “這禁地里,有株莘塍草,它可以,重新讓我有一顆心?!?p>  離千寂聽她說這話,連忙拽住他的衣袖。

  “那守護獸,你全盛時期才有些勝算,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對上去無疑死路一條?!?p>  灼華不為所動,邊走,邊念叨。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p>  到了禁地深處,守護莘塍草的是只九階神獸。

  灼華沒有猶豫的沖上去,與那守護獸打起來。

  離千寂則是隱蔽了身形,從那龐然大物一旁溜過。

  摘下莘塍草的那一刻,神獸咆哮起來,一掌揮出,離千寂堪堪躲開,灼華卻被掌風(fēng)波及,倒飛出去。

  離千寂過去扶起灼華,跑出禁地。

  這才看向灼華,他的白衣已經(jīng)鮮紅。

  灼華擦了擦嘴角的鮮血,向離千寂要了莘塍草,吞了下去。

  “原來,有心是這樣的?!?p>  他又回了滅神池旁。

  紅泱還在那里,看到他,倒是不再激動了。

  “我不會再讓你去打擾她?!?p>  “不能再見她,要這心又有何用?!?p>  這次,換我來追你。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滅神——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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