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恩:“……”
呵呵,幸虧死的早。
她眼里閃過一抹戾氣,“當初的人販子呢?”
“也被抓了。前幾年的新聞沒看嗎?警方一舉搗毀最大人販子窩!”
江槐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都給姐姐報仇了,沒事兒了。所以知道真相了,原諒我了吧?能跟我走嗎?”
江恩垂眸,沒有回答她的話。
世界上真的有這么巧合的事兒嗎?
恰巧跟母親走散,恰巧被拐賣,恰巧買她那家人死了,人販子也被抓了?
可是……誰會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呢?
江槐講這些的時候,語氣聽起來很輕松,但臉色并不算太好,有點強顏歡笑的意思。
江恩心疼的厲害,她深吸一口氣,反問道,“你怎么回到霧城的?”
“小時候跑不了,大了還不能跑嗎?在路上賺了點路費,好不容易才回來的?;貋硗砹?,我很抱歉?!?p> 江恩聽到這話,忽然瞥了一眼江槐這破破爛爛的三輪車。
怕不是沿路乞討回來的。
她腦海里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江槐渾身破爛,蓬頭垢面當乞丐的樣子了。
沉默了好久,她又開口問道,“所以你根本就沒家,你要接我去哪兒?”
跟她走,成為她的一個負擔嗎?
江槐:“……”這就有點扎心了!
江家不是家,外婆家找不到,她壓根就沒家??
江恩繼續(xù)說,“我現(xiàn)在在江家過得很好,以前的事也忘得差不多了,你不用再對我費心了,沒用的?!?p> 江槐勉強能養(yǎng)活自己,要是再加上她,她怕江槐會很累很累。
江槐嘆了一口氣,“江恩,你騙得了我,你騙不了自己。我也沒想你今天就跟我走,我給你考慮的時間,反正我要在這里上大學。等你幾年,甚至讓我等你十幾年都行??倳幸惶?,你會想跟我走的。”
說完,江槐再次啟動了小三輪。
江恩:“……”她每時每刻都在想跟她走。
可她已經(jīng)不是當初那個遇事只會哭鬧,從來不考慮別人處境的小孩了。
“這有個飯店?走吧,姐姐帶你去吃飯?!?p> 江槐突然在路邊看到一家飯店,想起江恩還沒吃飯,她把小三輪停在這家飯店門口,率先下了車。
下了車后,她盯著飯店的名,陷入了沉思。
真是從未見過如此奇葩的店名。
不過從門口看起來,裝修倒是簡約大氣,很干凈的樣子。
江恩回過神來,下了車,也跟著看了一眼飯店名。
這一看,還有些紅的眸子輕輕眨了一下。
“這是本市最貴的飯店?!彼挠牡亻_口。
這家飯店名,就叫這有個飯店。
別看這名字奇葩,這有個公司旗下涉足了不少行業(yè),飯店只是其中之一。
其知名程度,不亞于言氏集團。
只不過在很多“成功人士”眼里,這個稱呼實在是羞于出口。
他們不愛跟這有個公司合作。
不過人家不靠任何合作,也能混得風生水起就是了。
如今企業(yè)做大了,那些瞧不上這個名字的,再想合作,都是被人直接拒絕的。
為什么江恩會這么了解?
因為江天昊當時就是瞧不上這個名的人之一。
后來企業(yè)做大了,他再想去找人家合作,人家一點面子都不給,直接把江天昊拒之門外。
那段時間江天昊每天回家都抱怨這事兒,所以江恩對這個名很熟悉。
江槐不以為意的問道:“就吃頓飯能有多貴?”
江恩雙手環(huán)胸,“沒個幾千出不來?!?p> 江槐:“……”
她詫異的偏頭看向江恩,“我讀書少你可不要騙我?。∥乙惶炫伤鸵粋€件才幾毛……哎……”
江槐話還沒說完,江恩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進了飯店里面。
“妹妹,咱們?nèi)コ晕鍓K錢一碗的小面吧?長這么大你沒吃過這么便宜的東西吧?姐姐請你吃!”
江槐嘴上這么說,腳卻一點都不停地跟著江恩進了飯店。
江恩冷著臉道,“你長這么大沒進過這么貴的飯店吧?我請你吃?!?p> “那怎么好意思讓你破費呢?”江槐語氣聽起來十分不好意思。
但她身體非常誠實,已經(jīng)找地方坐下來了。
江恩:“……”
她話是這么說了,可她沒記錯的話,江槐剛剛吃了飯吧?還是加了倆雞腿那種?
來都來了,江恩也不糾結這些了,坐到了江槐對面。
大飯店就是有大飯店的風范。
即使看到江槐騎著破三輪來的,服務員也依舊熱情好客,絲毫不怕她們付不起錢。
江恩問江槐想吃什么,江槐來一句隨便。
想到江槐剛才已經(jīng)吃過那么多了,點多了她也吃不下,就隨便點了兩個菜。
吃飯的時候,江恩習慣了安靜,一直沒說話。
江槐象征性的嘗了一下味道,并沒有多吃。
味道倒是非常好,只是這點量,都不夠她一個人塞牙縫。
吃完去前臺結賬的時候,江槐喝著前臺小姐免費給倒的白開水。
前臺小姐帶著職業(yè)性的微笑,非常有禮貌的說道:“您好,您這次消費1888?!?p> “噗……”江槐沒忍住,一口白開水噴了出來。
她猛的把水杯往柜臺上一放,盯著前臺小姐,露出一抹假笑,“姐妹同行啊,我以前也是干搶劫的!”
前臺小姐笑容十分燦爛,“幸會幸會。”
江槐:“……”她還承認了?
算了,價格也不是一個小前臺能做主的。
江槐總算是體驗到言知那個富二代,吃頓飯要五千的感覺了。
她伸手想去抽兩張紙,擦一擦剛才噴出來的水。
前臺小姐再次開口,“紙巾一塊錢一張哦?!?p> 江槐的手硬生生的僵在了空中,她咬牙道:“你這是黑店吧?”
前臺小姐微笑,“畢竟是干搶劫的嘛。”
“全要了,拿著?!苯鲗嵲诼牪幌氯チ恕?p> 把整個紙巾盒塞到了江槐手里。
江槐:“……”妹妹財大氣粗!
江恩從兜里掏出銀行卡要刷卡付錢,江槐一手抱著紙巾盒,另一手快速將江恩的手給按住了。
“我來吧,一頓飯還是吃得起的?!?p> 反正是言修還給她的,四舍五入等于不要錢!
啊……不用四舍五入,這錢原本也不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