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到她了。”容韞閉上了雙眼,語氣里說不出是坦然還是無奈,“我想你還愿意回仙界,就是因為師父的靈珠消失了吧。”
千樺聽見容韞猝不及防的開口,身形輕微的顫了顫:“她……回來了?”
容韞搖了搖頭:“嚴格來說,并不是師父,只是她的靈珠轉(zhuǎn)世而已。靈珠本就有些殘破,所以靈珠沒有師父的記憶,她的身體也承受不了太多的靈力?!?p> 千樺像個斷線木偶一樣,愣愣地問道:“她在哪兒?她把一切都忘干凈了么?”
“千樺,跟我回青云峰?!比蓓y咬著牙站了起來,“跟我一起,把師父找回來?!?p> 千樺周身都黑霧一點一點消散去,他臉上的陰鷙和詭譎也全然不見了蹤影。他的目光變得清明又純凈,像一個弄丟了玩具的孩子。
“師兄……”千樺輕輕地開口,“我還能回去么?”
這樣的我,還能回青云峰么?
還能……回到過去么?
容韞沒有說話,只是走到他身邊,抬起手來放在千樺的肩膀上,手心里涌出些精純的靈力來。
從前在他懷疑自己的時候,千樺就是這般安慰他的。沒有什么多余的言語,只用這種方式告訴他,他會一直陪伴在他身邊。
容韞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堅定和決心。
容韞在洞穴里養(yǎng)了三天的傷,然后和千樺一起回了青云峰。
青云峰還是和千樺記憶里的樣子沒什么區(qū)別,只是在半山腰的山谷里多了一個千淵閣。千樺看著牌匾上鐫刻著的三個字,心里涌出些暖意來。
“閣主!閣主回來了!”突然,一個急促的聲音從千淵閣里傳了出來,然后他們就看見一群弟子從里面跑了出來,為首的顏胤神色尤為驚惶。
容韞見到弟子們的反應(yīng),心下突然覺得不安。他對著顏胤沉聲問道:“何事如此慌張?”
“閣主,是無常!”顏胤拱手作揖,“今晨無常在試新的陣法時,不知怎么就暈了過去,怎么叫也叫不醒,而且還一直在出冷汗,體內(nèi)的靈力也十分錯亂……”
“她人呢?”容韞的聲音冰冷嚴厲,全然沒有平時的溫文爾雅。
“無常在滿華殿……”顏胤還沒說完,容韞就帶著千樺風(fēng)風(fēng)火火往滿華殿去,“扶蒼仙君也來了……”
落在后面的弟子們看見容韞身邊那個紅袍的男子,都開始紛紛議論起來。尤其是那些女弟子,在看清他的臉后都開始臉紅起來。
閣主這是怎么了?原先從來不會主動帶人回青云峰,這幾日怎么這么反常?不過不得不說,帶回來的無論是無常也好,還是剛剛那個男子,看起來可都是風(fēng)華絕代。
容韞和千樺沒有發(fā)現(xiàn)那些弟子的異常,滿心都在擔(dān)憂著無常。在回青云峰之前容韞已經(jīng)對千樺說過無常的事,他自然也是知道無常就是懷淵的靈珠轉(zhuǎn)世。
滿華殿中,臉色蒼白的少女懸浮在正中央,她的身上散發(fā)著似有若無的青藍色,潔白的衣裙像是煙霧一般緲緲浮動著。
她的身邊站著兩個仙者,皆是眉頭緊鎖一臉愁容。見到容韞進來,連忙對他行了個禮。
“阿覲?你怎么來了?”容韞隨意地看了眼鐘離覲,聲音沒什么起伏,卻聽得旁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誰人不知神族太子與這天宮月神之間的矛盾?極北之戰(zhàn)中,就是鐘離覲提出要讓鳳凰現(xiàn)世,這才導(dǎo)致他失去了懷淵,也幾乎失去了千樺。
雖然容韞心里明白就算鐘離覲不提鳳凰,千樺也一定會挺身而出,可失去的痛苦讓他喪失了思考的能力,冥軍被往生陣消滅之后,容韞第一反應(yīng)就是對著鐘離覲揮了一拳。
自那以后,雖然容韞和他不再起什么矛盾,也不再提到北界時的那一架,可兩人相處也就一直都是不冷不熱的狀態(tài)。
鐘離覲還沒開口,一直站在容韞身邊的千樺率先說道:“是析夢陣。以她現(xiàn)在的靈力根本不可能壓住析夢陣的陣眼,所以她應(yīng)該是被困入夢境之中了?!?p> 鐘離覲和一旁的瑞海將軍聽見千樺的聲音,這才發(fā)現(xiàn)容韞還帶了個人回來。
紅衣黑發(fā)、玉樹臨風(fēng),在這偌大的世間,沒有一人比得上他的卓越風(fēng)姿。來者,不是消失了千年的鳳凰,能是誰?待他們看清了千樺的臉,二人皆是一臉震驚。
鳳凰……鳳凰回來了!
不及他們多想,千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師兄,你幫我守著,我去把她的魂魄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