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歡毫不客氣地用手拍著涼辭蒼白的臉,真是一點都不心疼!
“居然,真暈過去了?!”暮歡認命地讓涼辭把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扶著他一拐一拐地往祭祀臺上走去,雖然涼辭不重,但是扶著一個人走路,姿勢難免奇怪了些。
將涼辭輕輕地放下,讓他靠在祭祀柱上。暮歡雖然嘴上跟涼辭不對頭,但好歹他也是那個傻瓜的師父,不是嗎?暮歡是這樣安慰著自己,努力壓住心底的那抹奇怪的感覺。
放下涼辭,暮歡準備走人。對于他,暮歡覺得自己已是仁至義盡了,本就不相識,何必牽扯地過多呢!
“臺下可是鬼主大人!”一道厚重嘶啞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城里響起,像是厲鬼的糾纏,讓人聽了極其不舒服。
但是,暮歡可不是人!
暮歡轉(zhuǎn)過身,正眼看著祭祀臺上緩緩升起的黑煙。仔細看去,黑煙中還夾雜著雷電。剛剛說話的便是這樣一坨?!
“你?”暮歡腦海里不斷回想,但是記憶中就是沒有這樣一種靈物的存在?!笆钦l?”語氣里滿是謹慎,這座城變化太大,已經(jīng)遠遠超出了她的掌控。而且自己現(xiàn)在的實力遠不及當年分毫,還是小心點比較好!
“我是誰?”黑煙故意賣了個關(guān)子,但是卻是在一點一點靠近著暮歡。“我啊,是要你命的人!”暮歡沒有料到黑煙會突如其來的攻擊她,而且她剛想反擊,身體確是一動也不能動了。
就在黑煙以為自己即將得逞的時候,一道強勁的靈力直接打穿了它。黑煙蹭的一下被打散,連忙消失了,應該是去哪里重新凝聚實體了。
“涼辭!”暮歡不懂,為何剛剛還那么虛弱的一個人,怎么會突然爆發(fā)出這么強勁的實力??粗鴽鲛o手中的劍,暮歡驚呼“妙先劍!”
暮歡警惕地退后了一步,直愣愣地看著臉色越發(fā)蒼白的涼辭?!澳愕降资呛稳耍吭趺磿碛忻钕葎??”
暮歡雖然對一些人和事記得不清楚,但是本來該有的常識確是一點兒都沒少。妙先劍,可是位于三十三重天上那位光明神的本命佩劍,雖然那個神向來自視清高,從不理會世事,但是實力畢竟是擺在那里的。
據(jù)說光明神曾已一己之力獨戰(zhàn)整個魔域,方還能安然無恙全身而退,倒是魔域因此元氣大傷休整了數(shù)百年的光陰。自此,光明神的兇名就這么傳下來了!
涼辭看著手中的劍,低聲笑道,“不過是,偶然所得?!泵钕葎Φ膭`瞬間就不安穩(wěn)了,偶然所得?這話主子是怎么面不改色地說出來的?!
暮歡聽著涼辭的解釋,又看著涼辭將不停震動的妙先劍收起來,心里直犯嘀咕,這話怎么就那么不可信!光明神的本命居然也能夠隨意地偶然所得,騙鬼呢!
暮歡卻也忘了,她,不本來就是鬼嗎?
“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但,我是不會報恩的?!敝庇X告訴暮歡,涼辭這個人是真的危險,哪怕就是擔個沒良心的名頭,暮歡也不愿意再與他有過多的牽扯。
“本也就沒指望過?!睕鲛o連連咳了幾聲,薄唇已經(jīng)是完全沒有一絲血色。就幾個呼吸瞬間,涼辭的身子已經(jīng)搖搖欲墜,暮歡幾乎是感覺行動,就在涼辭倒下的一瞬間扶住了他。
“就沒見過你這么虛的男子!”嘴炮暮歡又來了,終究就算是不同的人格,但是骨子里帶來的東西還是不會改變的。
“領(lǐng)域封鎖!”暮歡的絕招,便是可以在短時間內(nèi)自成一片空間,但這招極其耗費心神,所以暮歡用的很少。
“我可虧大了!”將涼辭緩緩地放在陡然出現(xiàn)的軟榻上,準備去弄點水給他喝。誰知道剛轉(zhuǎn)身,就被涼辭抓住了手腕,暮歡怎么也掙脫不開。
“別走!”暮歡無奈,“看著你救過我一命的份兒上,我就不計較了?!睕鲛o抓著的手一點兒都沒有要松開的跡象。
暮歡只得蹲坐在軟蹋旁,看著自己被抓住的手連連嘆氣。旁邊的涼辭一直眉頭緊鎖,連連出汗。
“我主修的鬼力根本救不了你,還可能會傷了你的根基,所以只能靠你自己熬過來了?!蹦贸鍪峙凛p輕擦拭著涼辭額頭上的汗水。
“再說了啊,之前你不都熬過來了嗎?”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奇怪的話,暮歡頓了一下,“我怎么會說之前?”
暮歡還在這邊困惑,涼辭確是已然陷入了夢魘。
“師父師父你快看這個!”夢中的女子穿著一身嫩黃色的長裙,頭上發(fā)髻略微有些許的凌亂,一雙眸子靈動又明亮,整個人看過去都是明媚的樣子。那張臉,赫然便是暮歡。
暮歡口中叫著的師父,只是坐在那里看著她,卻一句話也不說。面上是一如既往的清冷神態(tài),是涼辭自身無疑!
暮歡也不惱,只是一個勁兒地往涼辭跟前湊,一張小嘴嘰嘰喳喳地在與涼辭分享著什么。暮歡早就已經(jīng)習慣了涼辭的冷淡,其實只要他在那里,就算不說話,暮歡心中也是歡喜的。
“師父,今年的青絲花怎么開的格外的早?!蹦簹g手里拿著一束淡綠色的花,獻寶似的拿給涼辭。
涼辭伸出手接下,一雙眼睛一直盯著青絲花?!昂苊?!”半晌過去,才吐出兩個字,卻也讓暮歡開心的不得了。
“師父喜歡,那歡兒以后天天摘來給師父?!蓖耆豢紤]青絲花愿不愿意,生長上千年,青絲花也是生出了些許的靈性。有時候暮歡去采摘,還得花費好一番功夫。
涼辭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嗯,摸了摸暮歡的頭,便回屋子去了。剩下暮歡一個人在外面自娛自樂。
許是因為夢到了美好的事,暮歡看見涼辭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臉色竟也是變的有些紅潤了起來。
暮歡松了一口氣,被抓著的手有些累了,本以為能夠掙脫開來。但是涼辭卻越握越緊?!疤?,疼疼疼疼疼!”
暮歡良好的教養(yǎng)告訴她,絕對不能對救命恩人說臟話,便也就生生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