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現(xiàn)在外頭還沒來更多的人,中田讓和江厭彼此對視一眼,快步跟上烏莫。
他們都從對方的目光中看到了喜悅和慶幸。烏莫身上所懷有的秘密馬上就會被他們所悉知,他們或許可以在這個秘密的幫助下扭轉(zhuǎn)局勢。
為了爭取更多的時間,烏莫吩咐江厭和中田讓把被昏迷不醒的人拖進她那空無一物的茅草屋中。接著警惕地沿著部落四周那高高的圍欄附近躬身潛行。
大部落外圍都圍有一圈五六米高的木欄。從外面看,尤其圍欄底部被木板隔得風雨不透,通常用來防止毒蛇或鬣狗之余的小型獵食者入境。而圍欄高部則纏繞著荊棘,避免大型動物的翻越。
圍欄的內(nèi)側(cè)因為很長時間未做過修葺打整,內(nèi)壁爬滿了諸如爬山虎之類的藤類植物,地面全是雜草,高的一些已經(jīng)沒腰。在這里行走,對于江厭和中田讓來說有些寸步難行,密密麻麻雜草中藏著的未知讓他們每往前邁出一步,都要付出極大的勇氣。
盡管這種地方平日里無人問津,但烏莫仍不敢放松戒備。
若是撞上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會暴露她的秘密。一旦秘密暴露,她將失去立足之地。
沿著圍欄內(nèi)側(cè)朝部落東北方向走了大約三四分鐘路程,烏莫的腳步終于在一處破敗干燥的木屑茅草堆前停下。這里很久以前似乎是一個小草屋,但因為什么原因坍塌了,隨后便置之不理。
烏莫小心地環(huán)顧四周,再三確認周圍沒人,短時間內(nèi)也不會有人出現(xiàn)后,她才把木屑草堆用手扒開,江厭和中日讓也加入其中。三人合力下,木草堆很快被扒到兩側(cè)。
只見木草堆下隱隱約約地藏著什么東西,像是一塊嵌在地面的木板。
烏莫最后用手掌掃掉木板上的最后幾團雜草,木板終于能毫無疏漏地展現(xiàn)在他們眼前。板子大約二十寸大小,方方正正,中間有一個握把。木板四周則平平整整地嵌入了凹槽內(nèi),和地面保持在同一條直線上。
江厭和中田讓面面相覷,他們心中同時浮現(xiàn)出同一個想法:地道。
沒有急著將地道的門掀開,烏莫先是閉上眼睛,伸出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外地揚至眼前。江厭沒明白她在做什么,直到她靜默地維持了這個動作大約三十秒的時間。
她醒了過來,眼皮驀地睜開,接著把積蓋在板子上的干茅草重新收攏在一起??伤]有在刻意遮住地道入口,而是高高地堆在一旁。此時一股風吹來,將草堆頂部的幾縷茅草吹起,又緩緩飄落在木板上,江厭這才恍然大悟。
烏莫剛才是在感受風向。
在他們進入到地道中后,無法再對地道出入口進行隱藏遮蔽。所以她才在背對風向的地方重新堆好草堆,而且堆得很高,以便這些茅草能被風刮動,最終傾倒在木板上。
做完這些繁瑣卻大有裨益的準備工作,烏莫終于抓住木板的握把,將木板掀起。
一個幽深黑暗的地道赫然閃現(xiàn)出來,中田讓在烏莫的示意下率先進入通道,江厭其次,烏莫則殿后,并負責蓋上木板。木板蓋好,卻仍有光線透過木板的縫隙傾瀉進地道中,但很快,上方傳來茅草被簌簌吹落的聲音,這些光線也被傾倒下來的草團遮蔽一空。
地道中沒有照明,漆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入口處的空氣還能順暢的流通,氧氣充足,呼吸不會受到影響,鼻息間隱約能聞見一股霉?jié)裎?,如同身處常年屋頂常年積漏的房間。
地道通幽,寬度有限,勉強能讓一個成年人順利通過,高度則需要稍作欠身。
在這樣黑暗狹窄的空間中,總會讓人不知所措。好在烏莫的聲音及時從后方傳來,江厭和中田讓才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松了口氣??赊D(zhuǎn)念一想,他們兩竟然需要依靠一個不足一米二的小姑娘,大男子主義作祟下,也不住臉頰發(fā)燙。
“從前走,干什么擋路?!睘跄砸环N近似命令的口吻說。
排頭的中田讓隨即開始發(fā)動腳步,三人呈列的小隊伍開始緩慢地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由于地道高度有限,又一片昏黑,他們前行得異常緩慢。腳下是軟綿綿的泥土地,因為地道潮濕,走起來有些滯腳。
好在江厭和中田讓已經(jīng)習慣了光腳行走的日子,腳板上的水泡都變成了老繭。便也不怕會不小心踩到什么鋒利的東西,亦或是被有毒的蟲類蟄破。
江厭和中田讓不記得自己貓著身子走了多久,黑暗不僅吞噬了空間,仿佛連委身于空間中流逝的時間也一同吞噬了。直到兩人欠身欠的腰酸背痛,才總算聽到身后傳來消失已久的烏莫的聲音。
“就在這停下?!睘跄f。
隨著烏莫的話聲響起,江厭和中田讓明顯的感覺到周圍的空間變得開闊了許多。手臂不再一不小心就會擦碰到地道的側(cè)壁,江厭嘗試著展開雙手,已經(jīng)能夠自由擺動。雖然高度依然沒有任何變化,但空間寬闊也就意味著他們能有坐下的地方。
他們才剛剛停下,烏莫便開始鉆木取火,從黑暗中能看到細小的火星。
伴著木棒的摩擦聲,地道的天頂忽然傳來輕微的震顫,泥灰簌簌地從上方剝落,落在江厭的臉上和肩上。正當江厭想詢問烏莫是不是地震了,在這里會不會不太安全之類的問題。
上方旋即傳來人的講話聲,徹底打斷了江厭的思緒,讓他不由自主地繃緊了神經(jīng)。
火被點著了,暗無天日的地道中總算能被火光所填滿。地道中雖有空氣流通,但數(shù)量遠不及地表,火焰故無法燃燒得過于旺盛,僅僅只是維持在恰好能照亮周邊環(huán)境的地步。
接著火光,江厭重現(xiàn)看到了烏莫和中田讓的身影。
烏莫伏在地面還在籠絡(luò)火堆,而中田讓則在低矮的地道中站直了身子,將一邊的耳朵緊緊地貼住天頂,想聽清上方的人究竟在說些什么。江厭開始環(huán)顧四周。
這是一個大約十平米的小空間,正作為一個中轉(zhuǎn)樞紐分別連接前后方的地道。